第9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文茵修成徐老爹 本章:第9章

    “咳咳咳!”

    被呛到,沈怀信举远一点,等着这小火苗渐渐壮大后才举起来去往高处扫,他动作还不敢太大,怕火会灭掉,待到火大起来后他又不敢太慢了,一共就两个,他怕草把烧完了还没扫完。

    好在这草把是真的经烧,一个就把堂屋和两间厢房扫完了,沈怀信又点了另一个,把柴房茅房灶房连带着屋檐下都扫了扫求个安心。

    几人趁着最后一点光亮吃了饭,分着吃了糕点,乔雅南迎向下一个难关——解决睡的问题。

    “床上有床板,今晚就用被褥垫一垫将就着睡,我睡东厢房,修成你睡西厢房。”乔雅南用脚将柴火往里踢了踢,让火势大一些:“沈公子,马车上虽然地方小,但是干净,你……”

    “不必。”沈怀信打断她的话:“我和修成睡一张床。”

    乔修成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乔雅南见小孩没有意见也就点点头,不在这事上纠结。

    “那我先去将床抹干净。”将吃饱睡着的小修齐放到修成身上,乔雅南顺手揉了揉二弟的头,见他这次竟然没躲开颇有些意外,这是终于要原谅她了吗?

    沈怀信跟着起身:“水不够,我再去提两桶来。”

    “天黑了,不安全。”

    “不远,刚才我去探过路了,没事。”沈怀信把剩下的水倒进两个盆里,提着两个桶就往外走,乔雅南忙跟了出去:“我让徐老爹跟你一起去。”

    沈怀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有些无奈:“乔姑娘是又把我当成姑娘了?”

    差点撞上去的乔雅南险险刹住车后退半步,提起这事饶是她脸皮厚也觉得有点窘:“没有,只是这里毕竟陌生,不太放心。”

    原来是担心他,沈怀信立刻改变主意接受她的安排:“我叫上徐老爹,你就在院子里不要出门。”

    “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乔雅南抬头看了看天空,昨晚星空密布,今晚却一颗星星都看不到,也无风,闷得慌。

    听着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朝站在那里的小孩招招手:“屋里灰重,肯定得收拾好一会,今天赶了一天路也累了,你带着小修齐去马车上先睡一觉,等收拾好了我叫你。”

    “我把小弟放马车上来帮忙,他睡着了不容易醒。”

    “不可以。”乔雅南想也不想就拒绝:“这点事我能做,你们的安全最重要。”

    乔修成不说话了,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愣愣的出神,曾经他们住大屋,有仆从,有学生,曾经父亲、母亲、姨娘都在,曾经,他想的也是将来要做大官。

    可现在……

    乔修成看向瘦了一大圈的姐姐,再看看怀里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弟,现在他还是想做官,只是这条路好像已经堵上了。

    陌生地方给乔雅南的不安全感太重,等了一会她就不耐的去了院门口,远远瞧着由远及近的人她才放下心来。

    沈怀信走近了看到她有些怔忡,自从母亲过世后,不论是早起晚归还是年节生辰,都没有人会特意等他。他以为自已早就不曾期待,可这一刻他才发现并不是如此。

    “把水先放屋檐下。”乔雅南侧身让他们进来,随后将院门关上,快步进屋把还未熄掉的柴火拿出来,在院子里重新燃了个火堆,再把两个屋子的窗户都支起来,借着这光线就能干活了。

    “修成,你去马车上。”乔雅南边挽衣袖边道,她得先用草把将床板上的灰扫一遍再用布擦拭,不然太费水了。

    扎好草把,乔雅南就要踩到床上去,沈怀信眼疾手快的拉住她:“我来。”

    “灰太重了,我来就行。”乔雅南回头笑了笑,不把这点事当事。沈怀信却坚持,用了点力气将人拉着后退,从她手里取走草把:“你教我就行,是用这个把灰扫走?”

    “对,你等等。”乔雅南自已不讲究,打算用手捂住鼻子就算数,可对方是帮忙的人,她去马车上拿了一方手帕和布巾过来:“你蹲一下,我给你系个帕子挡一挡灰。”

    沈怀信本想说不用,可见到手帕他不说话了,默默的蹲下身去扎了个马步。感知到头上一阵动作,然后带着香气的帕子覆在脸上,乔姑娘探头过来调整帕子的位置,然后绕过耳朵系在脑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

    “紧吗?”

    沈怀信轻轻扯了扯垂在前边的衣角:“刚好。”

    “要快一点,灰太重可能不能全部隔开。”

    沈怀信点点头,踩上床后回头看她一眼:“你先出去。”

    乔雅南点点头出屋,去灶屋将装着水的盆端出来,扔了抹布进去等着。闲着也是闲着,她给自已也蒙了个面。脑中闪过刚才沈怀信回头的模样,果然,美人就算只露出眉眼也是绝色。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那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你等一下再进去。”

    乔雅南点点头,灰尘都扬起来了,是得等等。

    沈怀信拿着草把去了右边厢房,大概是做熟练了些,这次快了许多,这边乔雅南刚端着水进去他就出来了。

    “高处的我来擦。”沈怀信先一步踩上床板,朝乔雅南伸出手。

    见他站上去都得伸高手才能够着,乔雅南也不坚持,将抹布递过去,知道他恐怕没做过这些事,比划着道:“从左到右,一下擦到底,抹布翻一下再从右擦到左。”

    沈怀信照做,回头见乔姑娘伸着手就将抹布递过去。

    乔雅南先把厚厚一层灰甩了,再拧了帕子递过去,指着另一边。沈怀信会意的照做,配合默契。

    第二十五章

    婚姻之事

    沉默中,乔雅南道:“我有个未婚夫。”

    沈怀信擦拭的动作停下来。

    乔雅南想到那个害得‘乔雅南’丢了命的人心下感慨,一时也没留意,继续道:“在我父亲出事不久他家就提出解除婚约,我母亲是个知书达礼的人,看出他家薄情寡义,也深知强扭的瓜不甜,怕我嫁过去吃苦头,非常干脆的断了这门亲。”

    沈怀信回头看她:“那你……”

    “我?我当然没意见。”何止没意见,简直庆幸,要是一睁开眼睛不但有两个弟弟要养,还有婚约压身,她才会疯掉。

    乔雅南狡黠一笑:“但是族里不知道我被退亲了。”

    “所以你让他们以为我就是你那个未婚夫。”沈怀信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对这小地方的人来说,在府城有个即将成亲的夫家,她的族人欺负她也不敢过分。

    “若是时间长了……”

    “但愿我们姐弟几个不会长期被困在这里,若非得在这里熬上几年,我也会想办法站稳脚跟,我从来也不是谁想欺就能欺得了的人。”

    没有爸妈,小的时候也不是没被霸凌过,但她没吃过亏,没人教过她,但她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自保,知道被欺负了第一次就会有后面的无数次。

    “有这个婚约护身,我就不用担心族人会给我安排亲事。”

    确实如此,沈怀信微微点头,乔姑娘没有爹娘在,她的亲事族老是有权做主的。

    乔雅南伸出手,正想着这些的沈怀信愣了下才将脏抹布递过去。

    拧好递回去,乔雅南继续道:“沈公子不用担心,这个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既是婚约,就总有要成亲的时候,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按律我要守孝一年,最少一年内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至于之后。”乔雅南嘿嘿一笑:“我会在有把握的时候告诉他们,未婚夫和我解除了婚约,我受到伤害,决定不再嫁人,专心养大两个弟弟,而且到那时我大哥怎么都应该回来了。”

    “……”沈怀信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已此时的心情,对于用过就扔这件事,乔姑娘看起来熟练得很。

    “所以沈公子不用担心,待你离开这里后,这些事就和你再无干系,也绝不会有人借此来找你麻烦。”

    “我不怕麻烦。”

    声音太小,乔雅南没有听清,倾身问:“什么?”

    沈怀信到底是没胆重复一遍:“我说,上面擦了一遍了。”

    “先这样将就睡一晚,明天再仔细擦。”接过抹布,乔雅南重新换了一盆水自已擦下边能擦到的地方。

    沈怀信在一边看着,继续拉着之前的话题不放:“如果一年后有人来提亲呢?”

    “我要养大两个弟弟,并且供养他们念书,他们能读到哪一步我就要送到哪一步去,能飞多远就飞多远。穷人家要养出一个读书人就不易,有这个前提在,这样的小地方谁敢娶我?”乔雅南拧了把毛巾,朝沈怀信展颜一笑:“我又没有怀信你这样的美貌让人惦记。”

    再次被这么打趣,沈怀信竟然觉得有些怀念这个感觉。他低下头去,视线见到手帕才想起来自已还没有把帕子取下来,他索性也不取,任由嘴角上扬。

    反倒是乔雅南反应过来自已太过放松又习惯性的开始说笑,她在心里提醒自已要绷紧点,正经了神情说另一件事。

    “我打算留徐老爹多待几天,等房子捡拾好了我才能把马车里的东西倒腾出来,宋姨也说过不用急着让他返回。沈公子要是不急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两天,等徐老爹一起走,就当是给我压压阵。”

    “怀信是我的表字,相熟之人都这么唤我,乔姑娘不介意的话仍然可以这么称呼我。”

    表字和名字到底是有那么点不一样,公子长公子短的在这地方确实不合适,乔雅南也不纠结,点头应好。

    面巾遮住了沈怀信脸上的笑意,只从眼里倾泄出来些许,语气也轻快:“一直到年底我都只需为明年的大考做准备,并无其他要紧之事,不必急着回去,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

    乔雅南一愣:“为了帮我?”

    “也算,也不算。”沈怀信取下手帕和头上的布巾,神情上不见半点对弱者的怜悯同情,反倒是满满的诚恳。

    “在京城时师长常和我说‘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从去年开始就让我多去外边游历。他说年纪决定了我的阅历不足,不参加大考对我自是没什么影响,随着年岁渐长就补足了这一环。可我明年想参加大考,这就会成为我的劣势,于我不利。和乔姑娘相处这两日,我觉得乔姑娘通晓的正是我所缺失的。若我去别的地方游历,也就是走走看看,很难真正了解民生,远不如在此地合适。所以乔姑娘,我们是否仍可以继续互相帮助?你带我了解民生,让我在这方面有所进益,明年的大考多一分胜算。而我也可以帮你压阵,护你们不受欺负。”

    说完这一大通话,沈怀信紧张的看向乔姑娘,就怕她不信自已,以为他有别的图谋。他是真的想帮乔姑娘,也是真的想对民生多些了解,大伯说新君非常重视民生,明年大考多半会与之相关。

    “我看起来像是那般不识好歹的人吗?这样的互相帮助我求之不得。”乔雅南用肩膀蹭了蹭微痒的脸颊,脸上的异物感让她想起来帕子还没解,她反手去解,没想到越扯越紧,多半是把活结扯成死结了。

    沈怀信走过去,就着外边跳跃的火光帮她解开死结。

    乔雅南揉了揉刚才扯到头发的地方,转过身来面向沈怀信:“怀信,你帮我的我都记着了。你放心,我对民生的了解超过你想象,一定可以帮到你。”

    两人离得太近,近到沈怀信都有些恍惚,记忆中他连和自家的姐妹都没有离得这么近过,行动上他忙后退两步。

    “我身上还有些银子,明日我让乔二叔帮忙找找看附近有没有空着的屋子。”

    “不用费那个钱,等房子收拾好了你和修成住一间。”

    “于你名声不好。”

    乔雅南挥挥手:“名声坏了正好,更不会有人来提亲了,省了我的麻烦。”

    沈怀信确认了,乔姑娘是真没打算嫁人了,并且还很开心可以不用嫁人。

    第二十六章

    民生一课

    沈怀信找到了留下的理由,乔雅南则解决了对她来说眼下最大的难题,两人手下的动作都更轻快了,配合默契的擦拭床架,中途受伤的徐老爹还偷偷帮着去提了一次水。

    小小的马车内,乔修成的眼泪滴在小弟脸上,他轻轻用衣袖拭去,又擦掉自已脸上的泪。

    马车就停在左厢房这边的角落,窗棂支起,两人的话他听了个分明。他才知道姐姐不是安慰他的,是真的不准备嫁人,才知道对姐姐来说,供养他和小弟读书远比她的亲事重要,才知道在姐姐心里,他和小弟并无不同。

    他藏在心底那些不时会跳出来让他提心吊胆的事,好像根本不会发生。乔修成想,他还是想当官。有个当官的弟弟,将来姐姐才能少受些口舌。

    轻轻戳了戳小弟的脸,乔修成轻轻笑起来,你也要做个好弟弟才行,不然我会揍你的。听到脚步声,乔修成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睡得真香。”乔雅南坏笑着捏住二弟的鼻子笑眯眯的等着。

    乔修成装作才醒过来,对上姐姐的视线也笑了笑。

    乔雅南挑眉,虽然能感觉到小屁孩对她的态度好转很多,但还是第一次朝她笑,看样子是真把人哄好了。

    “弄好了吗?”乔修成垂下头去揉了揉眼睛。

    “差不多了,你们先下来一下,我得找些旧些的床单被褥放床上去,小弟给我。”乔雅南伸出双手接过小孩,等二弟也下来后又递回去,自已上了马车翻找,她自已放的东西容易找,不一会就抱着满怀跳下马车。

    “再等一会,很快好了。”

    乔修成去了台阶上坐着,听着屋里两人的动静。多数时候是姐姐在说要怎么做,那个姓沈的没几句话,一看就只有听话的份。

    忙活好半晌,总算是把睡觉的地方拾掇出来了,乔雅南擦了下汗:“先这样将就睡一晚,明晚再好好弄。”

    沈怀信点点头,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乔雅南伸了个懒腰,扬声把修成叫进来:“今后你和怀信睡这屋。”

    乔修成装没听到那些话,闻言问:“他不走吗?”

    “暂时不走,他比你年长,又是客人,该对他多些敬重知不知道?”

    “知道。”

    乔雅南去灶房将温在火塘里的水倒进盆里,有些烫,她把剩下的冷水添进去,倒了一小半出来端进屋,将小弟接过来低声道:“灶房里给你留了点水,你去擦个澡,今天先马虎着,明天就好了。”

    乔修成不动:“我没做事,不脏,你去。”

    “知道心疼姐姐了。”乔雅南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将人推着起身:“赶紧去,等你们收拾好了我才有空再去烧水。”

    乔修成抿了抿嘴,快步去了灶房。

    竟然真的不轴了,乔雅南开心的戳了戳小修齐的脸,拧了帕子给他擦澡。

    等两个小的躺下了,乔雅南走出屋就听得灶房有动静,她走过去,就见沈怀信跪在地上朝着火堆猛吹,灰漫天飞舞,烟被他吹得东倒西歪,在他身后是两桶装得满满的水。

    见到乔雅南进来他咳嗽着尴尬的站起来,垂着头一副恨不得地上有条缝给他钻的模样。乔雅南想,要是光线足够亮,一定能看到他羞红的脸。

    “柴放得太多了,要空一点火才能烧起来。”乔雅南走过去拿掉两根柴,又用树枝把里边掏空,再用火折子点燃枯叶放进去,慢慢的添枯枝,小火苗渐渐壮大,一跳一跳的耀武扬威。

    将装满水的壶挂上去,乔雅南转头看向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加好看的人:“民生第一课,烧火的技巧。”

    沈怀信本来窘得不好意思看她,这时才敢抬头,对上她带着柔软笑意的眼神心里那点臊意渐渐褪了去,突的就想起乔姑娘曾说过的:不会的学学就会了。对,他不会这些事,去学就是了,不用觉得难堪。

    乔姑娘好像就有这样的本事,在不信任的长辈面前进退得宜,在弟弟面前从容不迫,在陌生人面前游刃有余,在他面前则坦坦荡荡,不端着不架着,不扭捏不矫揉造作。正因为太过坦荡,她怎么做都不显半点轻浮,他看得明白,她从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那点算计全都是为了自保。

    乔雅南又掏了掏火心:“这个很容易学,看两次就会了,和做文章没得比,你要是教我写文章就会发现我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乔姑娘不用贬低自已,你很聪慧。”

    “再聪慧也遭不住我不爱学呀!”乔姑娘笑:“学了太多年,学够了。”

    沈怀信抓住她话里的意思:“乔姑娘一直有念书?”

    “外祖在世时曾是教书先生,我娘从小就跟着学,她学的那一套全教给我了。”

    乔雅南单手托腮,跳跃的火光照耀下,她的脸上透出些许怀念来。沈怀信只以为她怀念的是娘亲,却不知她想到的是那将近二十年的漫漫求学路。回想起她那一辈子,大多数时间竟然都是在学校度过的,别人是留守儿童,她是留校儿童,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留校,在学校里她觉得最自在。

    “对了,你看看哪扇门好取,帮我取一扇下来放到堂屋,没有多的床了,还剩了些稻草,铺上让徐老爹将就睡一晚。”

    沈怀信想了想:“放我们那屋吧,将马车停在堂屋,明天一早停到后边去。”

    乔雅南摇头:“还是得停前边,就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看,越藏他们越多想,越想看。我和乔二叔说了马车马夫都是别人家的,只要徐老爹守在那他们就不敢上手。小地方的人对大城来的人天然就会有一种敬畏心,就算是个下人他们也觉得得罪不起。别说府城了,县城的他们都不敢得罪。”

    又学到了,沈怀信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真是奇怪,他明明最不喜满身算计的人,可乔姑娘明明每一处都在算计,他却并不觉得讨厌,甚至觉得她心思缜密,更应该去京城,只有在京城才可以发挥出她的本事来。

    沈怀信也说不清楚为何,明明相识不过两天,他就是觉得乔姑娘有本事。

    第二十七章

    屋漏偏逢

    水开了,沈怀信先一步用抹布包住提手将水倒进半满的桶里:“其他房间都还没有收拾,我将水提到东厢房去。”

    “行,再装满了烧上。”

    乔雅南站起身来,张开手想伸个懒腰,想起不太合适,手臂蝴蝶翅膀似的扇了扇又放下。只是这个懒腰没伸上总觉得不得劲,等沈怀信放下桶离开后,她将门关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满足自已。

    把窗户放下来,乔雅南动作缓慢的解衣襟。徐老爹赶马的声音离着自已太近,让她抓着衣襟的手有些放不下。

    好在这样的动静很快就过去,屋子里安静下来,乔雅南侧耳听了听,有微微的脚步声,马的响鼻声有点距离,应是去了后院,但是已经不会让她觉得不安全。

    脱了衣裳飞快擦了个澡,两天没洗的头发脏成什么样她已经不去想了,反正现在也洗不了。

    收拾妥当打开门,乔雅南一抬眼就对上对面房门口站着的沈怀信,他看起来并不是刚从屋里出来,而是一直站在那里。

    沈怀信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木桶放到一边,三言两语把她想知道的事说得清清楚楚:“徐老爹牵马去后院了,我取了右厢房的门下来,修成睡着了,你先带修齐歇息。”

    乔雅南想道声谢,但是被他帮了太多,一句谢谢份量太轻了,完全不足以表达,她也就把这声谢谢咽了回去,决定将对民生方面的了解对他倾囊相授以报。

    兄弟头挨着头睡得正香,乔雅南轻轻摸了摸修成的头,将薄被往上扯了扯,立秋后晚上已经有点凉意了。

    抱着小修齐回房,算着时辰离他吃下一顿还有小半个时辰,她实在累得慌,想好好睡一会,干脆提前把人弄醒来喂他吃了。

    可这一觉并没能如愿睡好,刚睡着就被一声炸雷惊醒,她下意识的半坐起身看向小修齐,果然手脚乱弹被惊着了,她赶紧把人抱到怀里轻拍着安抚。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她抱着孩子下床,将半支起的窗户放了来。

    雷声一道接一道,闪电将屋里照得亮如白昼,没等多久,雨下了下来,雷声和闪电渐渐归于平静,只剩雨声越来越大。

    累极的乔雅南睡意又上来了,见小修齐睡安稳了轻轻放下自已也跟着睡了过去,仿佛就在耳边的水滴声如催眠曲一般让她睡意更深,脸上突的一凉,她胡乱抹了一下翻个身继续睡。

    后脑又是一凉。

    不对!带孩子睡了一个月,乔雅南潜意识里都是孩子,所有不对的事都担心和孩子有关,眼睛还没睁开她两只手往旁边伸展开来,左手摸到孩子了心里才松了一松,睁开的眼睛被滴到脸上的水刺激得又立刻闭上。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抱着孩子挪过去一点避开漏雨的地方,乔雅南抬头看去,年久失修的房子,漏水一点也不奇怪,听着这雨滴声,恐怕远不止这一处在漏。

    门被人敲了敲:“乔姑娘,醒着吗?”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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