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岑鸢时云兴唐氏 本章:第6章

    这不就是存心毁他仕途,毁侯府前程?

    时老夫人道,“温慧仪,你惹出来的这件事,老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之内必须解决掉。”

    “不必了,此事已解决。”时安夏掀帘而入,披风上还覆了许多未消融的雪花,整个人都带着凛凛寒气。

    第13章

    她出银子给时安夏做好人

    时安夏站得远远的,屈膝一福,生怕把寒气过给了屋里人,“给祖父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

    但这会子,除了跪着的温姨娘,谁会嫌弃她一身寒气?

    时成轩激动站起身,“夏儿,你说事情解决了?”

    时安夏点点头,“是啊,女儿看您心急,知事情紧急,就亲自带人去处理了。”

    老侯爷和时老夫人看这懂事的孙女,是越看越顺眼,朝她招手,让她过去坐着。

    她便让南雁把披风解下,才微笑坐到时老夫人身边。

    时老夫人顺势把自己的汤婆子塞到了时安夏怀里。

    这一幕刺疼了温姨娘的双眼。

    为什么短短几天,她从云端跌落,而时安夏却赢得了时老夫人等人的欢心。

    旁的不说,就时老夫人和时成轩这两个人,从来就是无利不起早,最是自私自利的主。

    从前什么时候对时安夏正眼看过?如今都跟被迷了心窍,把时安夏当眼珠子似的护着。

    温姨娘撑着身子阴阴地问,“夏姐儿是怎么处理那些贱民的?”

    时安夏忽然将脑袋歪在时老夫人肩上,看上去很是亲密,展颜一笑,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和单纯,“当然用银子啊!一人给了十两银子。一共二十四人,花了二百四十两。”

    她很少这般笑,但一笑起来就刺得温姨娘脑瓜子疼。

    她也很少用这么高的音调说话,仿佛字字都沾染着孩子气表功的喜悦。

    温姨娘的心已血流成河。

    时安夏向时老夫人真诚发问,“祖母,这笔银子应该要由温姨娘补给孙女儿吧?”

    时老夫人点点头,越发慈爱,“应该的。”转过头便叮嘱温姨娘,“事儿是你惹出来的,这笔钱自然由你出。回头你给夏姐儿补贴三百两银子,不能让夏姐儿白忙活一场。”

    “三百两!”温姨娘一口血差点吐出来。我出银子,你得美名!

    这件事解决起来根本不难,要不是老夫人拖着她在这下跪,说这么多废话,她早就出去找人了。

    那些贱民不就是缺钱吗?贱骨头而已!

    她都想好了,大不了一人给二十文钱,就不信解决不了这群穷鬼。

    结果,一人给了十两!那些贱骨头一年都不定能挣十两银子!

    最可气的是,她出银子,给时安夏做好人!温姨娘觉得自己要气晕过去了。

    时成轩却觉得女儿办得很好,银子能解决的事儿就不叫事儿。

    这会子看女儿有多顺眼,看温姨娘就有多不顺眼,恶狠狠道,“三百两便宜你了!若是误了本爷的大事,要你好看!”

    时成轩很快就知道,此女终究还是误了他的大事,此乃后话。

    时安夏回到夏时院已是亥时。

    北茴熬了药,温热好几回都不见人,正嘟嘟囔囔,“这么晚还不回来,不喝药身体怎么好得了?我才一转身,姑娘就跑没了影儿。”

    时安夏笑着任由南雁脱下她的披风,接过北茴手中的药碗,温言回应,“这不是回来了么?北茴姐姐,我错了,下次一定先喝了药再出门。”

    北茴一下就高兴了,又把药碗抢回去,“姑娘等着,我再去把药热一热。”

    时安夏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笑起来,眼泪在眶里打转。

    这些故人啊,如今都还活着,真好。

    上一世,北茴是跟她最久的人。

    于她而言,北茴不是丫环,不是宫里的嬷嬷。而是姐姐,是母亲般的存在。

    北茴替她挨过打,受过鞭刑,还被夹断过手指;在冷宫中陪她吹冷风,吃馊饭,替她喝过毒药伤了喉咙,后来再也不能说话。

    待她掌控前朝后宫,垂帘听政,再无人敢忤逆她,北茴却熬不住身体的疼痛,活活疼死在她怀中。

    北茴最后笑着用口形跟她说,“姑娘,来生,我还要在您身边侍候。”

    她不叫她“太后”,叫的是“姑娘”。

    就像如今这般,“姑娘,药来了!快趁热喝了。”

    时安夏接过药碗,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喝完。

    北茴递了个蜜饯,放在她唇边,“姑娘,张嘴。”

    时安夏吃下蜜饯,心里甜甜的。就势握住她温暖的手不肯放开,红了眼眶撒着娇,“北茴姐姐,我还要。”

    北茴扬了扬下巴,笑着再从罐子里掏了一粒蜜饯放在姑娘嘴里,“大夫说了,这药一日三顿不能少,身体才好得快。”

    南雁在一旁吃吃笑,有些羡慕北茴可以跟姑娘这么亲近。而她们另外四个都是后来才买进府的,到底不敢那般造次。

    像时安夏这样的侯府嫡小姐,母亲身份又显贵,院里一般配置九人侍候。

    两个一等丫环,负责起居以及日常贴身侍候。

    两个二等丫环,负责房中事务。

    两个三等粗使丫环,负责院中洒扫之类的体力活儿。

    一个女侍卫,负责小姐的安全。

    还有两个妈妈,一个是整个院子的管事妈妈;还有一个是奶嬷嬷陪着小姐长大的,充当着半个母亲的角色。

    但时安夏情况比较特殊,两岁从京城走失,直到十二岁才被找回来,所以没有奶嬷嬷。

    又加之唐楚君对这个女儿一直心存愧疚,所以一下给配了四个一等丫环贴身侍候。

    北茴是时安夏自己带回来的,东蓠西月和南雁都是由唐楚君亲自挑选。

    其中东蓠会些拳脚,还兼了女侍卫一职。北茴兼了管事妈妈的职,管着整个夏时院的所有庶务。

    另外红鹊也是唐楚君所送。因为年纪小,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所以成了二等丫环。

    至于其余丫环,全部都是温姨娘安排。

    其中二等丫环中还有个绿鹦,前些天被时安夏寻了个由头罚去院外做洒扫,降级也就这两日的事了。

    再就是还有两个三等丫环,瞧着木讷,不惹事不挑事,倒也还好。

    如今夏时院忽然进来五个妈妈,一下子就显得拥挤起来。但为了方便行事也只能委屈她们。

    五个妈妈分别一对一带着五个丫环。其中史妈妈郑妈妈王妈妈谭妈妈曾妈妈分别对应东蓠南雁西月北茴红鹊。

    时安夏了解过,这几个妈妈的身契都在大舅母手里,人品信得过。

    大舅母在护国公府最难的时候,无人可用,就去娘家定国公府调了人,这才与如今这位护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分庭抗礼。

    这几个妈妈全家世代都在定国公府做活计,只要不是脑子出了毛病,都不可能做出背刺的行径。

    第14章

    夜话谋局

    亥时悄然已过,子时来临。

    时安夏驻立窗前,视线穿过漫天飞雪,竟看到一轮冷月。清辉淡淡,晕染得夜空更加神秘冷寂。

    她转过身,看见五个妈妈和五个丫环都进了屋,坐在各自的矮几前喝着茶吃着点心。

    每个人的脸上都神采奕奕。

    她也盘腿坐在厚厚的绒毯上,盈盈一笑,“都说说吧,今日各自做的事,都是怎么做的?”

    最先说话的,是东蓠,“回姑娘,奴婢和史妈妈去的南郊长福道附近的庄子……”

    他们走访很多救人的农家,送去了防寒的棉衣和红糖,每家还补贴了二两银子。

    倒不是小气,二两银子已经相当于农家好几个月的收入了。给得太多,反而有封口嫌疑。

    她们每去一家,闲聊时就反复强调落水的是她们家侯府嫡小姐。另外那些水里的姑娘们,都是魏家小姐的丫环。

    并且特别提到,魏小姐当时感染风寒,虽然没下马车帮忙,但派了丫环救人,也是十分仁义。

    百姓们纷纷点头称赞,说魏小姐为人善良。

    还有更上道的,称自己亲眼见到魏小姐在马车里咳个不停,仍不忘记一直探头往外看,打听人有没有救上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基本就把现场的场景描绘得清清楚楚了。

    时安夏点点头,“做得好。”

    东蓠不好意思地看向身侧,“都是史妈妈教得好,要不是史妈妈在一旁指点,奴婢做不到这般周全。”

    时安夏又笑着点点头,“史妈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她的本事,可有得你学呢。”

    东蓠忙称是。

    史妈妈则笑弯了眉,身体坐得笔直,“姑娘过奖!为姑娘分忧是老奴的福气。”

    时安夏正色道,“在座的妈妈虽是国公府的人,但帮过我的恩情,我都会记在心里不会忘记。他日若有我出息的一天,自当报答各位妈妈。”

    几位妈妈全都一震。

    都是在国公府见过世面的人,后宅的手段,观人面相的本事,她们不说拿手,也都是心中有数。

    眼前这位侯府嫡小姐,天庭饱满,长相精致圆润,眼神平和安定,无论做任何事都不疾不徐,自有一股庄严的光华宝相。

    就说这几日所做的事,哪一样不是需得缜密筹谋才能成事。但姑娘轻描淡写间就能翻云覆雨,将所有人和事掌握在股掌之中。

    这是个有大前途的人啊!

    几个妈妈齐齐站起身,众口一词,“愿为姑娘竭尽所能!”

    时安夏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如今自己能用的人太少,做起事来束手束脚。让几个妈妈来教她这五个得用的丫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以后可能还需要这些妈妈帮忙做更多的事。

    有了这个暖场,接下来的汇报更加热火朝天。

    王妈妈最忙,带着西月一共办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给姜大人送信。

    王妈妈知道,送信这事,她们就是简单跑个腿。

    不过说易也易,说难也难。难就难在必须在规定的时辰里,清楚掌握姜大人的行踪。

    人在哪,信就得送到哪。

    最厉害的是姑娘。她怎么就确定姜大人一看是魏家小姐的信,便立即上心了呢?

    但她没问,照姑娘的吩咐办事就行了。

    第二件事,是带着夫人给的身契,去找时云兴身边那三个小厮改口。

    西月起身禀报,“事了以后,奴婢亲自将那三个小厮送上了去彭城的马车。人牙子说,会把他们卖到彭城赵家,七八年内应该是回不来京城了。”

    时安夏微微颔首。

    第三件事,是王妈妈主办,“老奴刚请人连夜写了话本子,明日应该就能送到各大茶馆的说书先生手上。”

    时安夏道,“写话本子的人可靠得住?”

    王妈妈点点头,“放心吧,姑娘。他是老奴亲亲的孙儿,从小跟在我们定国公府小公子身边当书童伴读长大,跟老奴可亲可亲哩。”

    时安夏莞尔,“王妈妈好福气。”

    王妈妈脸上笑出了褶子,“托姑娘的福。”

    时安夏从案台上取了一锭银子递过去,“王妈妈,这十两银子拿去给王公子吃茶。”

    王妈妈忙双手接过,“老奴替孙儿谢姑娘赏。”

    “他应得的。”时安夏淡淡一笑。

    然后轮到北茴这组,她们办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她与谭妈妈负责跟阳玄先生对接。

    “神了哎,”谭妈妈眉飞色舞讲述起来,“阳玄先生是真算得出来温姨娘屋子里设了香案祭台。老奴说找个人潜进去先查看一下。他说不用,罗盘有指示。”

    显然谭妈妈是很信服阳玄先生的,“他一看老奴面相,就说老奴今年家里添了个小孙孙,哈哈,算得准极了!”

    时安夏也笑起来,“阳玄先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可他竟然听姑娘的呢,”谭妈妈是最看好时安夏的人,因为她信阳玄先生,“老奴按照姑娘的吩咐跟他一说,他就同意了。还说,姑娘这是杀鸡用牛刀,以后能不能分派点更重要的任务。”

    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

    主要是谭妈妈的表情很吸引人,“天爷嘞,分派!他说让姑娘分派任务!”

    时安夏也是故意稍稍露了点底牌,“嗯,阳玄先生与我是旧识。”

    在场的妈妈肃然起敬,更加从心底对姑娘敬服了几分。

    第二件事,是北茴踩着点去酒楼找他们家二爷时成轩,让他赶去魏家见姜大人。

    早了不好办,晚了也不好办。时间要卡得刚刚好,方能成事。

    接下来南雁和红鹊这两组人都是跟着时安夏去的魏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当时温姨娘的狼狈刻画得淋漓尽致。

    大家哄堂大笑。

    几组人这么一说开,就知今日这桩桩件件的小事,成就了姑娘要做的大事。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不会有今日的效果。更何况最后还收到个意外之喜,温姨娘自行惹下众怒,闹到要去官府的地步。

    众人欢欢喜喜七嘴八舌复盘了各个细节,尤其几个丫环受益良多。

    散去的时候,大家都心满意足。

    尤其是几个妈妈跟打了鸡血一样。

    侍候主家,办事办了一辈子,从未像今晚这般,如同官员上朝向皇帝汇报事宜,还互相学习,互相提点,提出自己的想法。

    而时安夏却像是回到上辈子,坐上太后之位后,阶下一群朝臣出谋划策。

    她自重生以来,也从未像现在这般信心十足,要重新开创这一生的新局面。

    正在这时,北茴去而复返,匆匆来报,“姑娘,安柔姑娘从甘州回来了。”

    时安夏抬眸,“回来就回来了,这也值得来报?”

    北茴神秘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不是,姑娘,她是被晋王殿下亲自护送回府的。”

    时安夏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晋王殿下!

    第15章

    下辈子我不会再嫁你了

    时安夏的脑海中,出现的不是晋王少年风流倜傥的模样。

    而是成了荣光帝的他缠绵病榻时,拉着她的手说,“皇后,朕这一生能有你爱着,足矣。”

    然而那时已是国库空虚,多城失守,民不聊生。

    她脸冷到极致,把手抽出来,凉薄回应,“皇上多心了,臣妾的爱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磨光耗尽。现在,不爱了!”

    荣光帝暴躁至极,“不!你分明爱极了朕!你仰慕朕!依赖朕!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对朕不离不弃!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承认!你快承认!朕便恕你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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