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季无月楚云渺沈澈安 本章:第51章

    季无月心说,却绷紧唇漠然道:“看情况。”说罢便又要走,却被傅窈勾住了手指。

    看、情、况、?

    “那是会还是不会?如果你还会杀我,就当我没问。”少女歪歪头,“如果你改主意了,那你现在就同我说,傅窈,我不想杀你了。”

    “往后我也不必再怕你了。”她嘟囔。

    怕他?

    季无月扯了扯被她缠住的手指,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眼。

    傅窈缩了缩肩,“其实还是有些怕的。”

    虽然有些时候她看起来肆无忌惮,但他到底说过只要她找回记忆就会杀了他,况且,就算他如何救自己,按照原著走向,他是一定会杀了她的,还是一剑穿心。

    傅窈也不知道自己在求证什么,她的任务不就是在拿到阴泉后让季无月杀了自己吗。

    也许她是在求证任务顺利与否,倘若季无月对他仍有杀心,那在接近阴泉的过程中她便要小心再小心,倘若季无月对她没了杀心,拿到阴泉应是会容易许多,只是要费心最后该如何让他杀了自己。

    不管怎样,她偏偏执拗地想知道现在的季无月是如何想她的。

    “不会。”他再次搬出双亲,冠冕堂皇道:“我自会听从父母遗命,留你一命”

    *

    傅窈的身子已无大碍。

    楚云渺和沈澈安轮番望闻问切一番后,得出以上结论,只是气血亏损得厉害,仍需修养几日。

    这几日不止傅窈在养身子,幻妖净真同样因受到重创而休养生息,半点踪迹都无。

    傅窈在山上修养,季无月和楚云渺却没闲着,整日都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于是傅窈第一次用了那传讯戒。

    “你们去哪儿了呀?”她指尖轻点那枚墨戒,待到墨戒微微发出金光,便可用于传讯。

    少顷,传讯戒闪了闪,这便是接通了,少年低磁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山下,城中,在探听净真和芝芝的线索。”

    极为言简意赅。

    “可有什么进展了?”她问。

    传讯戒再次一闪,“有了些眉目,你可知净真是如何亡故的。”

    他抛出话引,傅窈正待他细细说来,耳边便传来沈澈安的话,“我去山里采了些花,插在房内正是应景,你养病时时时看到它们也会舒心些。”

    沈澈安捧了一束兰花,素白的花瓣煞是清雅,又寻来个瓷瓶,仔细安置在房内桌案边,以确保傅窈一抬眼就能看到它。

    这几日季无月他们下山去寻线索,唯有沈澈安留在山上,他怕那妖物再次现身,是以守在傅窈身边。

    “谢谢你,阿澈。”

    由于一上午沈澈安都在不停地念叨原身从前是如何同他成为知交笔友,又如何唤他阿澈而不是叫沈少侠的,傅窈终于妥协遂了他的意这般唤他。

    “阿窈不必客气。”沈澈安笑道,“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说罢转身合上了木门。

    人一走,傅窈想起刚刚季无月似是要同她说净真之事,于是点了点墨戒,问道:“季无月,你方才要说什么,净真是怎么死得呀?”

    半晌,传讯戒微闪,却许久没听到声音传来。

    *

    以下为重复内容,番外补orz

    她应是陷入了魇梦里。

    混沌、昏暗、浑噩。

    黑暗中,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真可怜啊,遍体鳞伤。”

    “早就让你跟我合作,可惜你不听,现在被季无月阴了,要不是我,你小命就交待在这了。”

    “我早就说过,季守拙和柳如烟一死,季无月不会放过你的,这次是趁订亲宴借仙门之手杀你,要是发现你没死成,你猜,他下次会不会亲自动手。”

    “和你合作?别做梦了。”

    是原身的声音,她好像受了重伤,声音极为微弱。

    “你就不恨季无月?”那声音接着道,“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你当真一丁点不恨?”

    “恨与不恨,与你何干。”原身顿了顿,缓慢道:“你死心吧,我死都不会与邪魔为伍。”

    “我能帮你除去魇息,让你不必再过见不得光的日子,还能帮你手刃仇人,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你娘亲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为何要信你?”

    “我只是告知,信不信由你。”声音的主人极为恶趣味的语气,“他是名门奇才风光无量,你是寄人篱下见不得光的龌龊,你娘亲因他而死,一身魇息也因他所致……可你却会爱上他。”

    原身沉默许久,笃定道:“不可能。”

    听到此处,傅窈便觉哪里不大对劲,来不及细想,脑中声音已消失,接着恶鬼般的嚎叫声潮水袭来。

    “小小姐,你为何要害死我们?”

    “她就是个晦气灾星,留在季家只会害死更多人!”

    “扫把星!”

    她被那些声音撕扯着,裹挟着,恍惚间,似乎见到一线光亮。

    鼻间嗅到甜腥气,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冷香。

    鲜血滴落到唇上,甜腥气更重了,她舔了舔,竟如久旱逢甘霖。

    傅窈闭着眼,却本能去寻那甘霖的来处,寻到了便拼命地吸吮,可还吮上多久,又被撤走了。

    她现在意识混沌,嘴角一瘪只觉委屈。

    “别急。”季无月低语。

    禅房内,季无月让少女靠在怀中,又腾出手将手腕处的血口割得更深,又将其送回到少女唇边,这回她能喝个饱了。

    血流得汹涌,她吮地又急,像某种幼兽啜饮乳汁般,些许血珠因来不及吞咽而滑落,从嘴角一路滚落到起伏的锁骨,又继续向下……

    少年欲替她锴去血珠,却没来得及,眼看着它调皮滚下,直隐入衣襟……他只好着慌垂下眼。

    不知多了多久,傅窈才渐从魇梦中抽身,她半阖着眼,昏昏沉沉喊着疼,整个人蜷在少年怀里,本能地想靠近安全感的来源。

    季无月僵了一瞬,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哪里疼?”

    她的魇息已被压制,外伤也息数包扎好了。

    “哪里都疼,头最疼,疼死了。”她呆呆道,没了往日生气活力,尖尖的小脸无一丝血色。

    答完这一句,傅窈才恍然发现自己是埋在谁的怀里,又想到方才耳根莫名地发热,接着逃也似的推开季无月。

    “季,多谢阿兄。”

    她的这些动作尽收季无月眼底,他眸光闪了闪,幽幽道:“往后不必再这般唤我。”

    没等她答,便大步离去。

    他无端气闷她这般唤他,先前见她服软作低尚觉有趣,现在他又见不得她对自己虚与委蛇了。

    他想到傅窈曾说他喜怒无常,从前不觉,现在他竟觉得她说的不错。

    傅窈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瞥见铜镜中的自己,先前散着的发已被整齐扎好,精巧缀上了铜钱。

    ……

    少年端着黑糊糊的碗进来时,傅窈正在走神。

    她方才做了好多梦,依稀记得有个人说季无月一定还会再次伺机杀她,至于那是谁同她说的,往后又说了些什么,却想不起来了。

    “喝药。”他把碗一横,示意她快些喝了。

    “不想喝。”傅窈神色恹恹。

    “安神的药,不喝那便疼着。”他捞起碗作势要走,被傅窈叫停,“欸我喝,你别走。”他怎么一点台阶不给。

    她捧起碗,拧着眉一口气灌完。

    好苦!

    “蜜饯。”季无月伸出掌心,早有准备般。

    少女从善如流接过,少顷,她方想到紧要事,“你们可擒住他了?净真又故技重施幻化成你的样子,定是他接近不了我才想变成你哄我摘下铜钱。”

    只是没想到他不惜被重创也要强攻。

    季无月摇头,狡兔三窟,他们赶到时恰逢傅窈打破幻境,净真见状便龟缩了回去,至于那场幻境下次会在何处展开,谁也预测不了。

    幻妖,擅布诡谲虚幻之域,遁入境内如堕雾中,身形无踪。

    “他想献祭我为芝芝重塑肉身。”傅窈有些后怕。

    “你的体质,的确招惹觊觎。”季无月声音悠远,“天医血肉若是落入妖物手中可铸肉身,而身含魇息的身体若落入捉妖师手里,便是人傀的好料子。”

    “人傀?”

    “有些捉妖师为了助长功力会豢养人傀,人傀皆由妖化的人类炼化而成,既可任捉妖师驱使,又能以此为饵,引出更多的妖物。”说罢季无月撩了她一眼,扬高了语调,“譬如你,便是炼制人傀的好料子。”

    傅窈愣住,“那该怎么炼化?”

    “需得寻到一个天生邪祟侵体之人,挑筋、取血、”他顿住,语气往下压,缓缓道:“剖——心。”

    傅窈颤了颤,早就听系统说过人傀之事,没想到竟这般残忍。

    思绪回到眼前,她咬了咬唇,“净真这次没得手,他就定然还会来找我的。”这一次便是悄无声息将她置身幻境,若是下一次,她还能侥幸逃脱吗。

    尖尖小小脸颊上一双因损了气血微微凹陷的眸子,眸内泛着红意,双眸的主人惶恐道,“我害怕,季无月。”

    季无月蹙眉,哪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在心头盘旋,彼时的他尚不清楚那种情绪名为怜惜。

    “传讯戒。”

    季无月伸出手,掌心静躺着对墨色的戒指,共两枚,其中一枚戒环上细细刻了各式符箓的纹样,这是枚既可防身又可传声的法器。

    “不是学不会符箓之术吗,此戒上已刻好了符文,若有妖物直接驱使便可,若是还不成——”他顿了顿,“亦可传讯于我。”

    传讯戒?

    傅窈戴上戒指,竟不松不紧尺寸合度,戒身上刻了繁杂符箓的纹样,想来打此戒之人费了不少功夫,此物又能驱妖又能叫外援,她双眸亮晶晶地望向季无月,“那你也会一直戴着吧?”她指向对戒的另一半,既是传讯戒,势必要两方都持有。

    “未必。”季无月偏过头,“我不喜手上有碍事的东西。”

    又不想看到她失望的神色,补上一句,“只是幻妖在的这几日会戴。”

    “那也成。”闻言傅窈拉过他的手,兀自将另一枚传讯戒穿到了少年指根处,修长分明的手上嵌了枚墨玉戒,实在赏心悦目。

    “谢谢你。”她觑到少年手腕处的红痕,想到方才季无月为救她由着她吮了不少血,现下又送她法器,不禁有些动容。

    “不过是了结上次许你之事。”他又端出那副姿态,拿腔作调道:“救你也不过是为了全父母之命,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对我感恩戴德。”

    哦。

    傅窈不以为然,半晌,又开口,“季无月,既然你为了父母之命救我,那倘若我找回了记忆,你还会想杀我吗?”

    本就没想杀你。

    季无月心说,却绷紧唇漠然道:“看情况。”说罢便又要走,却被傅窈勾住了手指。

    看、情、况、?

    “那是会还是不会?如果你还会杀我,就当我没问。”少女歪歪头,“如果你改主意了,那你现在就同我说,傅窈,我不想杀你了。”

    “往后我也不必再怕你了。”她嘟囔。

    怕他?

    季无月扯了扯被她缠住的手指,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眼。

    傅窈缩了缩肩,“其实还是有些怕的。”

    虽然有些时候她看起来肆无忌惮,但他到底说过只要她找回记忆就会杀了他,况且,就算他如何救自己,按照原著走向,他是一定会杀了她的,还是一剑穿心。

    傅窈也不知道自己在求证什么,她的任务不就是在拿到阴泉后让季无月杀了自己吗。

    也许她是在求证任务顺利与否,倘若季无月对他仍有杀心,那在接近阴泉的过程中她便要小心再小心,倘若季无月对她没了杀心,拿到阴泉应是会容易许多,只是要费心最后该如何让他杀了自己。

    不管怎样,她偏偏执拗地想知道现在的季无月是如何想她的。

    “不会。”他再次搬出双亲,冠冕堂皇道:“我自会听从父母遗命,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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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窈的身子已无大碍。

    楚云渺和沈澈安轮番望闻问切一番后,得出以上结论,只是气血亏损得厉害,仍需修养几日。

    这几日不止傅窈在养身子,幻妖净真同样因受到重创而休养生息,半点踪迹都无。

    傅窈在山上修养,季无月和楚云渺却没闲着,整日都不见他们两人的身影,于是傅窈第一次用了那传讯戒。

    “你们去哪儿了呀?”她指尖轻点那枚墨戒,待到墨戒微微发出金光,便可用于传讯。

    少顷,传讯戒闪了闪,这便是接通了,少年低磁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山下,城中,在探听净真和芝芝的线索。”

    极为言简意赅。

    “可有什么进展了?”她问。

    传讯戒再次一闪,“有了些眉目,你可知净真是如何亡故的。”

    他抛出话引,傅窈正待他细细说来,耳边便传来沈澈安的话,“我去山里采了些花,插在房内正是应景,你养病时时时看到它们也会舒心些。”

    沈澈安捧了一束兰花,素白的花瓣煞是清雅,又寻来个瓷瓶,仔细安置在房内桌案边,以确保傅窈一抬眼就能看到它。

    这几日季无月他们下山去寻线索,唯有沈澈安留在山上,他怕那妖物再次现身,是以守在傅窈身边。

    “谢谢你,阿澈。”

    由于一上午沈澈安都在不停地念叨原身从前是如何同他成为知交笔友,又如何唤他阿澈而不是叫沈少侠的,傅窈终于妥协遂了他的意这般唤他。

    “阿窈不必客气。”沈澈安笑道,“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说罢转身合上了木门。

    人一走,傅窈想起刚刚季无月似是要同她说净真之事,于是点了点墨戒,问道:“季无月,你方才要说什么,净真是怎么死得呀?”

    半晌,传讯戒微闪,却许久没听到声音传来。

    她应是陷入了魇梦里。

    混沌、昏暗、浑噩。

    黑暗中,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真可怜啊,遍体鳞伤。”

    “早就让你跟我合作,可惜你不听,现在被季无月阴了,要不是我,你小命就交待在这了。”

    “我早就说过,季守拙和柳如烟一死,季无月不会放过你的,这次是趁订亲宴借仙门之手杀你,要是发现你没死成,你猜,他下次会不会亲自动手。”

    “和你合作?别做梦了。”

    是原身的声音,她好像受了重伤,声音极为微弱。

    “你就不恨季无月?”那声音接着道,“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你当真一丁点不恨?”

    “恨与不恨,与你何干。”原身顿了顿,缓慢道:“你死心吧,我死都不会与邪魔为伍。”

    “我能帮你除去魇息,让你不必再过见不得光的日子,还能帮你手刃仇人,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你娘亲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为何要信你?”

    “我只是告知,信不信由你。”声音的主人极为恶趣味的语气,“他是名门奇才风光无量,你是寄人篱下见不得光的龌龊,你娘亲因他而死,一身魇息也因他所致……可你却会爱上他。”

    原身沉默许久,笃定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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