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可是彧总,她……”
“白彧!”柳诗柔隔着铁栏疯狂的喊叫:“白彧!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下地狱!我诅咒你全家下地狱!生生世世都不好过!哈哈哈哈,你害我如此,你害我!”
白彧眉间狠戾:“把她给我关到第十七层!”
院长:“是。”
挂了电话后,院长一直惴惴不安。
柳诗柔一直说自己哥哥是国际刑警,早晚有一天会来救她。
院长本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彧总,可是彧总听都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万一是真的,别说他了,彧总都要遭殃啊。
公寓。
慕千染今天撸猫干饭,没有孕吐,也没有不开心。
可是睡着之后,她哭着惊醒了。
“啊……!!”她哭的撕心裂肺,不能自抑。
白彧听着她凄惨的哭声,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底一片腥红。
突然,他想起了柳诗柔的诅咒。
是他太坏了,做的这些坏事报应到慕千染头上了吗?
第37章
小主母
白彧把哭成泪人的心肝搂进怀里,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都要疼碎了。
“乖乖,告诉老公,你梦到了什么?有坏人欺负你吗,老公帮你解决他好不好?”
白彧瞳孔漆黑,有些疯魔了。
只要慕千染敢说出人名,他现在必定要搞死那个人。
慕千染哭的眼睛红肿,泣不成声的摇头:“没有……没有人欺负我。老公,我好难受,我好难受……白彧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脸颊两侧的头发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白彧都来不及帮她擦,他不知所措的亲着她眼皮:“乖宝宝,不哭了不哭了,老公在这里呢。我们去客厅玩好不好?老公陪你打游戏,看漫画好不好?”
慕千染摇头,哭着哭着竟然咳了起来,她立马推开白彧扒在床头边干呕,但是又吐不出来东西,只有一些酸水。
她额角青筋曝气,难受的厉害,手指伸进喉咙里就要扣。
白彧立马握住了她的手,目眦欲裂:“不要!”
慕千染疯狂地挣扎着,头发黏在白净的脸上,连嘶吼的声音都凄弱无比:“我难受啊,呜呜呜……白彧啊,我真的很难受,你知道吗?”
白彧眼底一片血色,喉咙滚动,哽咽着说:“别怕,别怕。宝宝别怕,老公陪着你呢,老公在这里呢。”
老天啊,究竟要他怎么办,才能让她不这么难受,有什么罪有什么苦冲着他来吧。他不怕,他什么都能受得住,不要再折磨他的心头肉了。
白彧拿过手机,几道命令吩咐过去,整个小区都不太平了。
不断有救护车和私家车进出小区,十几架私人飞机从全球各地起飞,载着医学界的大佬泰斗,飞往华夏。
小区公寓不断有灯亮起。
“好吵啊,什么声音?”
“好像是救护车的声音,谁家有人生病了吗?”
“有几辆救护车,还有十几辆陌生的车牌,这么大的排场,怕是哪位大佬病危吧。”
顶层公寓。
此时整个楼梯道里站满了保镖,他们核对过医生的身份后,带着他们走进房间。
卧室。
被子踢在地上,白彧用毛毯裹着慕千染,抱着她靠在床边。
他怀中的人儿精神萎靡,双目红肿,是不是抽噎一声,精神状态极其糟糕。
白鹰恭敬的额首:“家主,西医和中医都来了。”
白彧撩起阴鸷骇人的凤眸:“别站着了,过来给她看看。”
慕千染害怕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又哽咽着哭了起来:“老公,我不看医生,我没事。你别让他们过来,我没病,我不哭了,不哭了。”
白彧抬起手指,示意他们暂时不要靠近。
他温柔的哄着:“宝宝没有病,他们不是来给你看病的。”
慕千染泣声问:“那他们来干什么?”
白彧搂着她晃了晃,故作轻松的笑道:“现在季节交换,很多人得了流行感冒,你刚才哭出了一身汗,额头好像有点烫。平时吃颗药就行了,不需要看医生,但是你现在肚子里怀着小宝宝,需要谨慎再谨慎,所以我请了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万一感冒影响了小宝宝怎么办?”
白彧知道她在乎肚子里的孩子,所以用话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慕千染迷迷糊糊的点头。
白彧:“过来吧。”
两个医生战战兢兢的靠近床边,中医开始给她把脉,西医则是问了她几个问题。
白彧微微抬起头,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吸了口气。
白鹰看到家主猩红疯魔的眼,瞬间垂下眼皮,太可怕了,简直就是魔王在世,看一眼都要入轮回了。
两个医生各自看完诊,退后几步。
“从脉象来看,夫人身体并无大碍。”
没有大碍,那就是有小碍了?
白彧眼前一黑,喉咙涌上腥甜的血。
何至于斯。
她本该像花儿一样盛放的年纪,没道理要受这么大的罪。怪他,都怪他。白彧啊白彧,你自以为能掌握所有的事,权柄在握势力滔天,可是如今连让她开心都做不到。你还自诩疼她宠她,到头来,把人疼成这副模样。
白彧出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也要医生帮我检查一下身体。”
慕千染揪住了他的衣角,泪眼通红,极为依恋:“在这里看呀。”
白彧摸了摸她的头:“这里不方便。你忘了老公腿上的伤吗,它们现在还没好,让医生帮我看看,好吗?”
慕千染松开了手:“那你快去快回。”
她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红红的桃花眼。
明媚漂亮的眼睛,只剩下迷茫空洞。
房间门关上后,只有白鹰留了下来,因为他是白彧的心腹。
白鹰挠了挠头,小声问:“小主母,你还好吗?”
慕千染眨了眨眼,不说话。
白鹰想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
慕千染突然开口问:“你跟在白彧身边多久了?”
白鹰:“啊?我从小就是家主的跟班,跟着家主一起长大后,成为了家主的左膀右臂。”
就是狗腿子呗。
慕千染垂着眼皮,小脸病恹恹的说:“他不经常在公司忙,都是你们帮他做事吗?”
白鹰:“是的。”
但他跟公司里的精英不同,他们是处理明面上的事,而他是帮家主处理一些不是明面上的事,比如柳诗柔这桩事。
听精神病院的院长说,柳诗柔哥哥有来头,惹不起。
呵。
她哥哥要是敢来,一并抓起来,关到精神病院。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家主惹不起的人。
哦,现在有的,就是眼前的小主母。
慕千染欲言又止,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并不是无缘无故做噩梦,但是她不敢跟白彧说。
梦里血糊糊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白彧的身影,她害怕做梦,也有点害怕白彧。
但白彧对她那么好,她要是把梦说出来,他就该伤心了。
不能说。
不能说的话,只能自己难受了。
客厅。
白彧冷声:“说吧。”
中医:“小夫人的脉象很乱,想必最近经常思忧哀伤?”
白彧:“没有。”
中医:“啊这……那这对不上了。”他看向西医:“你说说啊。”
西医:“我觉得是心病,光是我们看诊没用,恐怕需要心理医生过来。小夫人防备心很强,她恐怕都没有跟您说实话。”
这个您,指的当然是白彧。
白彧身子都颤了一下:“需要心理医生?!”
第38章
为她,戴佛珠
原本慕千染白天还能开开心心的吃喝玩乐,像个没事人。
但是这几天不断有医生进出家门,有国内的,有国外的……还有穿白大褂的跟她聊天,问东问西,问的她很烦。
终于在伪装成中医的心理医生问完话后。
慕千染爆发了,把所有医生都赶了出去,对着白彧拳打脚踢,觉得不解气,上嘴开始咬。
白彧抱着身上的人儿,轻声道:“脏,今天还没洗澡呢。”
他似乎不怕疼,还叮嘱她脏,洗白白了再咬人。
慕千染一巴掌不轻不重的糊在他脸上,质问道:“我没病,为什么你觉得我有病?”
白彧坐在沙发上,手掌顺着她的背,耐心的解释道:“宝宝,你没有病,他们只是来给你检查身体的。我第一次当爸爸,太紧张了,你不要介意好吗?”
慕千染狐疑的盯着他:“荆歌当爸爸的时候,也这么神经兮兮的请很多医生给安慧姐看病吗?”
白彧点头。
慕千染:“我不信!”
白彧立马拨通了荆歌的电话:“你问他。”
慕千染:“荆歌?”
安慧:“他不在,千染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转告他。”
慕千染别别扭扭的问:“安慧姐,是这样的,我想问你一个事。”
安慧:“你问。”
慕千染:“你怀宝宝的时候,荆歌经常请医生来家里给你看病吗?”
安慧:“对啊,他还经常陪我去医院,一个月一次都是最少的,毕竟为了妈妈和孩子的身体健康,需要多跟医生沟通。”
慕千染笑道:“原来是真的啊,那我没事了,安慧姐你忙吧。”
安慧:“好嘞,你这是头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打电话给我啊,有空我和荆歌找个时间来看你。”
慕千染:“嗯嗯,好。”
安慧挂了电话后,冷汗都要滴下来了。
白彧真狠啊,连着外人一起骗自家老婆。
一般孕妇情绪起伏大,会莫名其妙的哭,但不是千染这种撕心裂肺的哭,千染情况很特殊,也难怪白彧这么担心。
慕千染抱着白彧的腰,撩起眼皮不好意思看他,露出甜甜的笑:“老公我错怪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嘛。”
“你好乖的,我怎么可能生气。”
白彧把她揽进怀里,凤眸爱极的看着她,抬起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这里原本养出了一点小奶膘,白白嫩嫩的很可爱。可是才几天的时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不见了。
该怎么办啊,该怎么才能把她养好。
白彧极度彷徨害怕的搂着她,他还能再对她好一点吗?
再对她好一点的话,她就能健健康康的了吧。
翌日。
白彧想了大半宿,决定带她出一趟远门。
慕千染睡得迷迷糊糊:“干嘛呀,我要睡觉,你别打扰我。”
白彧吻着她的眉眼,被子裹着她,一起抱到了车内。
“乖乖,今天我们去寺庙。”
慕千染原本想闭着眼睛继续睡,听到寺庙两个字,她睁开了眼睛:“寺庙?”
白彧:“嗯。”
慕千染结巴了:“我,我们去寺庙干吗呀?”
白彧看得出她在紧张,大掌探进被子,摸着她柔软的肚皮:“为了你,也为了他,我们去求一个平安福。求你身体健康,求他一生快乐顺遂。”
慕千染嘴角露出笑意:“你看,你还是爱着宝宝的。”
白彧:“是啊,我爱宝宝。”
慕千染一时分不清他在喊谁。
白彧:“路途有点远,再睡一会儿吧。”
慕千染:“唔……嗯。”
她也要求白彧一生平安顺遂。
开车的是白鹰,前后有四五辆车子保驾护航。
今天是工作日,到了寺庙后才发现,人很多,香火味很浓,几乎每人手里都拿着一炷香。
有人上前推销香,被白鹰等人拦了下来。
慕千染看到后,问:“我们不要买香吗?”
白彧:“不用。”
寺庙前有很多台阶,白彧抱着她拾阶而上,很多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慕千染小声道:“我好像要自己走上去,这样才显得心诚。”
白彧:“心诚,怎么上去都可以,不用在意别人的眼神。”
他以前不信佛,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相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