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嵩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不是我说，你……”视线猝不及防交汇碰撞，顾缈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住，被他冷沉的视线搞得说不出话来。
渐渐地，她反应过来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他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幽深的黑眸凝视着她，像是深渊，随时能够吞没她。
这样的眼神，又有些眼熟。
前不久，她刚刚在梦里见过？
顾缈紧张的吞咽，默默坐直身体。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别这样看着我，怪怪的。”
“我就开个玩笑，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也不是会挖兄弟墙角的那种败类。”
“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男人的眼神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漫长的对视后，他终于收回了压迫性极强的眼神。
顾缈松了口气，下一秒听到他问：
“你喜欢顾叙吗？”
“？”顾缈表情疑惑，想了想回答：“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换个问题，你喜欢祁聿吗？”
“……”
“这个问题也很难以启齿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越嵩好像在笑，但嘲讽的意味占比更多。
让人看了不是很舒服。
“再换一个，你喜欢迟斐吗？”
沉默。
还是沉默。
“看来这三个问题都很难回答。”
顾缈回过神，眉心轻蹙，下一瞬又松开。
她扬起一抹淡然的笑，不似刚才那般被动。
她单手托住下巴，眼神了然又夹杂着一丝轻蔑，“不，这不难回答。”
“这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一致的。”
“他们都很好，所以我都喜欢啊。”
对上他意味不明的视线，顾缈眨了下眼睛，“你是不是还有第四个问题？需要我帮你问出来吗？比如——”
“我喜欢你吗？”
98第159章
臀上的小痣
女孩儿单手托着脸，笑容明媚张扬，一副豁然开朗，胜券在握的模样。
好似峰回路转，突然抓住了对手的致命弱点，开始疯狂还击。
顾缈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问来问去，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哥。”
“现在我才反应过来。”
“越经理，我发现你这个人比我想象中的要有意思的多诶。”
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一句夸赞，阴阳怪气的过于明显。
越嵩神情未见慌乱，侧目对上她不怀好意的目光，面无表情的回：“年纪不大，长得一般，倒是挺自恋。”
嚯。
顾缈笑出声。
“好好好。”她点点头，“你最好不是在暗恋我，不然我怕你被我拒绝后，会忍不住哭出来。”
“……”
女孩儿歪头一笑，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很得意：“因为我对你这样的人，一点儿都提不起兴趣。”
前排，阿生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被钉在副驾，根本不敢回头望。
越嵩迟迟没有出声，他有些心急，偷偷用余光瞥向后视镜，查看后排的战况。
身后，两人还在对视，气氛焦灼。
按理说，这样的俊男靓女的组合，对视超过十秒一定会擦出火花。
可这两人……
嘶，火花好像也有，噼里啪啦的，就是感觉和想象中的不太对劲。
别人都是干柴烈火，这两人像是两团火焰碰撞到了一起，谁也不让谁。
颇有种针尖对麦芒，土匪与流氓的既视感。
两人间根本没有爱人间暧昧的粉红泡泡，更像是在看死对头。
特别是顾缈。
眼神玩味中又带着浓浓的警告和一丝嫌弃。
无论是语言还是眼神，她在努力的用行动告诉越嵩，她真的很讨厌他。
如果不是有顾叙这个媒介在，从上次见过面之后，她连他是谁都不会记得，也不会想再见到他。
阿生在心里替越嵩默哀，就说装逼没有好下场吧。
死直男。
追女孩子哪里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前面传递的那些秘诀，看样子越嵩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装逼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漫长的对视后，越嵩率先移开目光。
“今晚我会去贺家，你可以走了。”
得到想要的回复，顾缈这次笑的真诚了许多，“辛苦。”
说完，她一点儿都不想和他处于同一封闭的空间内，推门迅速跑路，阿生都没追上。
目送顾缈跑远，阿生叹了口气，回到后排坐下。
他一边叫司机开车，一边看向越嵩，双手一摊，表示不理解。
“看什么？”车子已经开了出去，越嵩点了根烟。
阿生：“好不容易约出来了，就这样结束了？”
“顾小姐都察觉到了，干嘛不顺势承认啊。打直球啊！现在流行这个！一打一个准！”
“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你觉得她喜欢我？”
“不啊。”
“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对她有点意思，但强扭的瓜不甜。”
阿生不这样认为：“甜不甜的，扭了才知道！”
“管他呢，咬一口再说！”
见他沉默，阿生想了想，又问：“您该不会是因为顾小姐要订婚了所以才……放弃的吧？”
“你认为呢？”越嵩把问题还给他。
阿生想都没想，摇头：“我认为不是。”
越嵩掸了掸烟灰，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阿生解释：“因为我觉得咱们也不是什么道德高很强的人，应该不太会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越嵩气笑了。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因为陈生说的是事实。
他不在乎什么道德，挖墙脚而已。
或许是有些喜欢的，那张脸确实有让人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他依旧认为，为此和顾叙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是怕得罪顾叙，只是觉得不值得。
他和顾叙可以不顾两家和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撕破脸面，导致这种局面的原因可以是两人未来规划不同，或是涉及到了利益产生分歧。
有很多原因。
但绝不会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他可不是蒋清时那个疯子。
“到此为止。”越嵩收回心绪。“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
“系统，这个越嵩是不是喜欢我？”
系统：
顾缈咬了一口葡挞，“凭我的直觉来看，他八成对我有意思。”
“呵呵。”顾缈回了两个字。
系统发出疑惑的声音。
“我只能说，庆幸他不是男主。如果是的话，我大概会直接放弃任务，一巴掌打死他。”
“在我看来，这人真的毫无优点。”
“活该这辈子是个路人甲。”
距离订婚宴还有三天。
顾缈接到了蒋清时的电话。
当时她正在上课，看到手机屏幕闪动，本来没打算接，直到瞥见来电显示。
等她下课再打回去的话，他不一定还能接到。谁知道他那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顾缈拿着手机身子滑下去，示意室友帮自己打掩护，她悄悄溜出去。
好在她们的位置比较靠后，教授根本没发现。
轻轻合上安全通道的门，确定上下两层都没人，顾缈连忙按下接听。
和这些老油条们打过几次交道，她早就学精了。
电话接通，她一般不会主动开口。
“是我。”
蒋清时的声音出来，顾缈也没有松懈。
这年头，万一是AI合成呢。
有诈也说不定。
电话两边同时陷入诡异的宁静中。
几秒后，对面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微微起伏，“真的是我，你的手串我一直有带在身上。”
顾缈依旧没出声。
男人默了默，说道：“你后腰左下靠近臀上的位置，有一颗很小的痣。”
“……”顾缈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伸出手，顾缈循着他口中的位置摸下去……
这个位置有痣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要胡说八道，对暗号也不是这样对的啊。”
“很小，你照镜子也不一定能看到。”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
“……”
98第160章
禁欲者沉沦
“我见过”这三个字一出，顾缈两眼一黑。
不是哥们儿，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见过？这个位置……怎么见过的啊？
顾缈脸颊爆红，再开口声线都发颤，“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我……我怎么不知道？”
“有次你在泳池游泳，泳衣开了，不小心看到了。”
沉默。
喉咙艰难吞咽。
反复几次后，顾缈垂下头，几乎是用气音问道：
“只看到了……痣吗？”
这次，是对面沉默。
好了好了，她知道答案了。
深呼吸，顾缈不愿深想。
她脑海中已经开始蹦出画面了，努力挥散掉，她试图换个话题，让脸颊降降温。
谁料，蒋清时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非常诚实的回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