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皇后要去祈福不是早就定好的行程,是因为最近皇上身体不好才临时起意的。
墨芩也管不了那么多。
她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进了姜府。
姜宴荣的屋子里外头留了守夜的人。
似乎人真的就在里面。
墨芩从窗户翻进去,却没在里面找到人。
大半夜的,人不在。
墨芩又去姜德洱那边转了一会儿,姜德洱已经睡了。
侄子和儿子都不见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睡得着的。
墨芩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
太女府。
男人四肢都被套上了铁链,关在黑黢黢的屋子里。
“姜宴荣。”
女孩的声音清清爽爽的,语调微微上扬。
男人听到墨芩的声音身子动了动,铁链哗啦啦响起来。
他抬起头,那张熟悉的脸上楚楚可怜。
姜宴宁从来不会做这个表情。
“殿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墨芩蹲在他面前,问:
“你是姜宴荣吧?”
男人否认,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
“……殿下,我是宴宁,怎么会是姜宴荣?”
墨芩笑,“可是他从来都不叫我殿下……”
“……”男人咽了咽口水,“殿下,您之前也不会这么对我。”
不叫殿下叫什么?
总不能直呼其名吧?
姜宴宁那个臭脾气总不可能叫妻主……
他不信。
墨芩隔着帕子,捏住男人的下巴,左右瞧了瞧。
实在瞧不出什么问题。
看着就跟妈生脸没区别。
姜宴荣的身形是跟姜宴宁差不多,但也还是有区别的。
可现在看不出差别。
“让我猜猜,这件事是四皇女做的?”
她派人盯着四皇女,但四皇女没什么异动。
“……”
男人眸光颤了颤,还是一口咬定他就是姜宴宁。
明明长得一摸一样。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都还没醒……脸也没有问题,姜宴宁身上也没有胎记。
为什么能认出来?
他不能承认。
反正墨芩也找不到姜宴宁。
她总不能杀了自己。
墨芩问了一会儿,甚至都用了些工具,但男人还是不松口。
墨芩问黎砞,“怎么回事?这个世界有什么秘术吗?”
上个世界,那个家伙用了不属于当前世界的力量,搞自杀式袭击,然后很快就挂了。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
而且她今天早朝的时候才见了墨漾,还是原装的。
黎砞本来就是个半坛子,他哪里知道。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这种东西。”
黎砞转头看到那一屋子书,他瞬间有了想法。
“你等等我给你找找。”
没有灵气的小世界没有秘术,但不代表他们本来的世界没有啊。
墨芩很快明白黎砞的意思。
“这个世界确定没有问题?”
“我没感觉到。”
没有那种讨厌的气息。
墨漾应该没有觉醒才对。
“你确定姜宴宁现在没事?”
黎砞拍胸脯保证,“当然没事!你放心吧,气运一点都没少。”
甚至因为之前任务的成功,运气非但没少,还回升不少了。
说不定他自己就能化险为夷了。
墨芩:“……”
气运……行吧。
-
姜宴宁被困在木屋的第五天。
为了不被饿死渴死。
他还是吃了那些人送来的东西。
那些食物里果然下了药,会让他浑身没力气。
他尽量少吃一些,保证自己不饿死。
吃了没力气逃跑,不吃……更没力气。
他现在应该还在京城,为什么墨芩还没有找到他?
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吗?
抓他的人也很奇怪,似乎抓他就是为了把他关起来。
除了每天饭点来送饭人,姜宴宁再没有见过其他人。
送饭的人每天都会换,而且不会跟他说一个字。
姜宴宁都快怀疑她们是哑巴了。
砰——
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人!”
没什么打斗声,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地了。
姜宴宁爬起来,还没走到窗边,就听见门外有人在开锁。
第691章
开锁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将锁链弄得哗哗直响。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撞到墙上震下一片尘埃。
扬尘在阳光里飞扬,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哎呦,我可怜的乖徒儿怎么在这里?”
老头站在门口,探头朝屋里瞧,看到姜宴宁,他笑嘻嘻的,甚至还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思。
姜宴宁看到来人,浑身紧绷的神经一松。
明明好不容易得救了,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
“怎么的?见到我不高兴?”
老头手背在身后,没有进屋的打算,大约是嫌弃这里面的环境的脏乱。
姜宴宁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努力挤出一个笑,但没成功。
“师父,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许多天都没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哑。
姜宴宁扶着墙从走出屋子。
院子的大门口躺着两个女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老头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瓷瓶丢给姜宴宁。
“要不是我,你知不定还得被关多久呢!”
老头站得远远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甚至还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姜宴宁:“……”
姜宴宁有些窘迫的从瓷瓶里扣出两颗药嚼了。
被关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他都有些臭了。
出去了姜宴宁才发现,自己被关的地方离都城还有段距离。
这里大概是个被废弃的农家小院。
外头看守的人没几个。
全都被老头用药给解决掉了。
那些人花这么大力气,将他抓来,居然只派这么几个人守着……
-
京城,某条街上。
姜宴宁换了身衣服,重新收拾了一下。
老头不知道从来摸出来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摇着。
他叫住打算离开的姜宴宁,“干什么去啊?”
姜宴宁压下心底的那丝怪异,“回去。”
“呵,回哪儿?”老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太女府吗?”
“嗯。”
他还能去哪儿?
老头盯着姜宴宁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起身拍了拍姜宴宁的肩。
“你要不要先打听打听情况?”
“……”
姜宴宁没接话,只是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从进城到现在,他都没发现有找人的迹象。
太女93失踪,却没看见有人在找。
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他失踪这么多天,就这么回去,不知道外头的人会怎么说。
她会相信自己的清白吗?
见姜宴宁担忧犹疑的模样,老头带着他去了茶楼,招了个店小二过来问话。
人来人往的茶楼向来消息最灵通,店小二当然是知无不言。
“太女93?太女93上山祈福受了伤,太女殿下亲自去接的呢!”
“听说伤得挺严重的。”
城就这么大,有什么八卦传得很快。
“殿下最近一有空啊,就在府里陪着。”
这些消息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店小二说得很认真。
“京城多少男儿都艳羡不已……恨不能自荐枕席。”
姜宴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太女93在府里?”
他人在这里,怎么可能在府里?
可看店小二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
店小二怪异地瞅了姜宴宁一样,姜宴宁带着面纱,她看不清长相。
“太女93不在太女府,能在哪儿?”
店小二又了几句别的,但姜宴宁都听不进去。
他被关的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
太女93遇险,身边的小伺被杀,太女十分生气,命人彻查此事。
结果人还没查出来,就听说府里出了奸细。
有人要给太女下毒。
最后两件事一起被查,结果查到了四皇女身上。
这件事被闹到了皇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