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坚才十九岁,比应连小了八岁,四舍五入就是十岁了。
何坚跟墨芩也才差了三岁……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作为一名从事医学相关行业的人,应连没法反驳这句话,只能选择人身攻击。
应连扫视一眼何坚的小身板,嫌弃道: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何坚靠在电梯壁上,哼了哼,“你看过我的?就算是毛没长齐的小孩,那也比绣花枕头强!”
电梯一停,墨芩就率走了出去。
远离小学生斗嘴!
墨芩才刚打开房门,应连就追了上来,他把住门把手,不让墨芩关门。
“你干什么?”
“回家啊。”
也不知道应连跟何坚怎么说的,何坚没下电梯,应该是走了。
“不去我那边吃饭?”
应连哪里能不知道墨芩在想什么,他怎么会让墨芩跑回家去。
墨芩十动然拒,“等你做好了叫我!”
都还没开火,她回家享受一下私人时间怎么了?
应连也不劝了,而是直接挤了进来,门被顺手带上,他一把将墨芩捞进怀里。
“你也觉得年纪小的比较好?”
墨芩:“怎么会!”
谁不喜欢年轻的!
“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应连看不出墨芩是不是在敷衍他,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证明一下自己。
墨芩拍了拍应连的肩,以示安慰,“你不用勉强自己。”
她早就已经脱离那种低级的乐趣。
应连:“?”
应连努力保持微笑,他一把将人抱起,朝房间里去。
墨芩靠在他肩上,手指点了点应连领口的扣子:
“你做什么?”
应连将人往床上一放,一手扣住墨芩细软的腰肢,倾身压过去,唇若即若离地落在墨芩的唇上。
“证明一下我自己。我想试试,可以吗?”
墨芩眨眨眼,怀疑的眼神落在应连身上,思考了两秒,还是伸手环住应连的脖子。
房间里的窗帘被关上,屋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
残阳泼洒在云海之上,霞光满地,不知是光染了云,还是云承载着光。
……
墨芩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应连从外面进来,他俯身凑到墨芩耳边,唤她起床。
屋里开着空调,暖烘烘的,墨芩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被子因她的动作滑下肩头。
应连拿着刚从衣柜里翻出的衣服,还没动手帮忙,就被墨芩一把抢过。
墨芩对他下逐客令,“你怎么还不出去?”
应连屈膝半跪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墨芩身上。
客厅的光从门口照进来,屋内的情景看不太真切,但该看的不该看的他早就已经熟记于心。
“怕你没力气,想帮帮你。”
墨芩才不买账,他哪里是想帮忙,明明是想占便宜!
“我一个能打你十个!”
应连轻笑一声,直接将人连被子抱进怀里,埋首在墨芩颈肩蹭了蹭。
“好啊,那等吃过饭再继续。”
墨芩:“??”
继续……
她说的是打架,他在说什么?!
墨芩开始怀疑,应连之前那副禁欲的模样是不是假装的。
心理障碍是那么好战胜的吗?
最后还是墨芩拒绝了应连的服侍,自己动手穿好衣服。
到了有光的地方,墨芩才看见应连没扣上的领口下是何等光景,明天去上班他或许需要穿件高领毛衣。
应连大概自己早就照过镜子了,见墨芩看他,他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倒开始为自己谋名分。
“你碰了我,是不是该我对我负责?”
墨芩撇开视线,甩出渣女语录: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要白不要!
应连眯了眯眼,目露凶光,“不负责的坏蛋是要受到惩罚的。”
墨芩冷漠脸:“哦。”
“……”
-
第二年初夏,冯强收到了应连的结婚请柬。
冯强翻开请柬看了看,照片很好看,但他们在一起才多久,这么快就打算步入婚姻的坟墓了??
他不是很认可。
“你真的决定好?谈恋爱还是要多谈几个,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适合自己的,万一你以后遇到更好的,后悔怎么办?”
两人做同事的时间不算长,但据他所知,应连的感情生活就是张白纸。
应连又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渣女骗财骗色怎么办?
应连白了冯强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永远都是下一个更好。
想到什么,应连语重心长道,“你今年已经三十一了吧,多注重身体保养。”
纵欲伤身,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
冯强:“……”
杨婉燕自然也收到了请柬,作为母亲,她居然是被通知的。
杨婉燕看着手里的请柬愣神,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的芩芩是个乖巧有孝心的孩子,绝对做不出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来。
结婚这样的大事,居然半点都没跟她商量。
可触及墨芩那看陌生人似的目光,杨婉燕心里指责的话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直到去年冬天易述谦被判死刑后,她的梦才结束。
梦是结束了,可她却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杨婉燕攥着手里的请柬,颤抖的声音似乎低到了尘埃里。
“你是我的女儿吗?”
墨芩可没什么善心拯救一个伤心的母亲,她的语气无悲无喜: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
杨婉燕失掉了最后的力气,她自认为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东西,亲人永远是自己的后盾。
可现在她却失去了生物学上最亲近的人。
她错了吗?
或许吧。
至少她现在连质问墨芩的勇气都没有。
为了帮魏语禾看病,杨婉燕几乎掏空自己所有的积蓄,手里只剩下一套房子。
在杨婉燕拒绝继续给杨婉霞提供金钱上的支持后,两人很快就闹翻了。
杨婉霞甚至还打起了杨婉燕房子的主意。
杨婉燕不堪其扰,差点没守住自己的房子,最后还是杨婉霞主动放弃的,至于原因杨婉燕不知道,只是会忍不住想起墨芩那张过分冷淡的脸。
她的女儿还在吧……
第581章
“师妹,快!别让它跑了!”
穿着深色衣袍的男子朝着墨芩怒喝一声,他双手结印,将一个脸上长毛的似人非人生物控制在空中。
姜弈晟俊朗板正的五官绷紧,额头上青筋微凸,显然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墨芩手里提着把剑,脚边还有燃烧殆尽的符纸。
这具身体的力气似乎也快用尽了,四肢都有些酸软,提着剑的手有些沉重。
被束缚住的东西在奋力挣扎,眼看就要挣脱束缚了。
“快呀!”
姜弈晟再次催促。
墨芩握紧手中的剑,对着被控制住的东西腹部就是一剑。
清脆的“咔擦”声响起,是妖丹碎裂的声音。
脸上长着黄毛的妖物狰狞着面孔,顷刻间便没了生机,化作一只半米长的黄鼠狼跌落在地。
姜弈晟看到死去的黄鼠狼,也来不及管身体的疲累,冲上来就是质问:
“你在干什么?!不是说要留活口的吗?”
墨芩收了剑,瞥了一眼地上的黄鼠狼,丝毫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它已经死了。”
姜弈晟被气得呼吸都快了一分。
他当然知道死了,连妖丹都碎了。
在行动前,明明都商量好,要活捉黄鼠狼妖,取出妖丹给姚夭用的。
墨芩忽视姜弈晟的不满,不走心地宽慰:
“师兄,我们除掉了威胁潞河镇的妖物,你应该高兴才对。”
这只黄鼠狼妖在潞河镇作威作福,不止偷鸡还偷人,在此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遇害了。
要知道,抓活的可比直接做掉难多了。
一不小心说不定会被反杀,墨芩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只想一剑解决掉。
姜弈晟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他是除妖师,除掉邪妖,应该高兴才对。
他皱着眉,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
“那夭夭怎么办?”
姚夭是个半妖,是桃花妖和人类产下的孩子。
她体内人类的血脉占了上风,能力又弱,却长得一副好皮囊,面若桃花,弱柳扶风。
姚夭自称从没害过人,是姜弈晟从一个大户人家里救出来的。
当时那家半只脚迈进棺材里的大家长,想要强迫姚夭给他做第七十四房小妾。
被姜弈晟从天而降给救了下来,然后就跟着他们一起上路。
墨芩不知道手无抓妖之力的老色鬼是怎么胁迫一个半妖的,但原主的记忆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墨芩淡淡地瞥了姜弈晟一眼,顺着回客栈的路往回走。
“姚夭是妖,就算你不管她,她也比你活得长。”
只能活百来年的人类,居然担心起妖的安危来了。
姜弈晟是不是太闲了?
原主的师父跟姜弈晟的师父是师兄弟,都是除妖师,所以他们两个也算是师兄妹。
两人是下山结伴来历练的,说是互相有个照应。
嗯,这个照应不要也罢。
姜弈晟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股圣父的味道:
“寿命长有什么用,夭夭那么弱小,又是半妖,妖族不会接纳她,人族也会恐惧她,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墨芩:“……”
她没有容身之地,就可以挖别妖的妖丹给姚夭吃?
这心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偏了!
-
墨芩不想搭理姜弈晟,一路沉默到了客栈。
姜弈晟自顾自忧虑了两句,没得到回应,也住了嘴。
才刚一进门,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戴着面纱的女子便迎了上来。
姚夭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多看两眼似乎能将你的骨头都给融化了。
“姜哥哥,墨姐姐,你们回来啦!”
还没走近,墨芩就闻到一股清雅的桃花香,听到姚夭甜腻的声音墨芩忍不住一个激灵。
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妖怪居然喊她姐姐……
恶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