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鲜花美酒,也不要宾客满堂,只要漫天的星河见证就好。”
每一颗星星都是主人的化身,在星河下的婚礼主人会知道的吧。
“阿夜,保护你是我自愿的,你不用为此做这些事。
我知道你忘不了曾经的小羽毛,不过没关系……”
这是夜凡第三次主动吻他,含糊不清间洛语只听到一句话,
“你个大傻子,小羽毛就是你,一个你忘记的你。”
所以这十年他一直在意的那个小羽毛就是他自己,阿夜喜欢的也是他。
这一刻洛语觉得人生至此便是满足。
不,还不满足,他答应她要永远陪着她呢。
第214章
可惜夜凡期待的婚礼并没有完成,领完证后她就收到了杜老去世的消息。
老人家这两年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只是没想到去的这般突然。
果果比夜凡先知道消息,最近她一直跟在杜老身边,一来是给杜老做药膳补身,二来则是学习。
夜凡去杜老那边看了一眼,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病可以治,命却是治不了的。
“没了也好。”
这个世界除了洛语,能让她挂念的也就是果果和杜老这个朋友了。
她不觉得她的忽然离开会对不起果果,毕竟她养了她十数年,还教了她立身之本,他们之间她不亏欠。
但杜老给过她帮助,也真心对她十多年,她忽然离开杜老定是要伤心惋惜。
杜老的人情她都加倍奉还,只十多年的真心却是欠着的,再让一个老人家为她伤心惋惜倒是她的过错。
没想到她还没离开,杜老倒是先一步去了。
所以她说‘没了也好’,至少他临走都不知道她‘死了’,这样心里该少些惋惜吧。
出了这事夜凡也不好和洛语举行什么婚礼了,虽然她情薄,但不代表没有心。
“房子留给果果,有了房子她就算有了安生之地,未来也轻松许多。
只是别的就罢了,本事我给的够多了,以后能过上什么样子日子,看她自己了。”
夜凡将立好的遗书保存在了邮箱里,等到了时间就会发给果果和律师行。
望着肩头越来越虚弱的洛语,夜凡知道不能留了。
“九九八,他这样灵魂受损会不会影响下一世。”
“应该,应该……”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灵魂受损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只是这个黏人精似乎有些不同,希望能不要影响太大吧。
“主人,有件事九九八不知道该说……”
“要是惹我生气就别说了,要是觉得该说就说,你一个系统还怕我怎么样你不成。”
九九八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系统,话不多,但职责之内做的都还算不错。
而且它总说自己是学习型系统,最近几次说话她也确实发现它越来越有人味了。
“这件事实际上对主人是没有好处的,但九九八觉得主人知道了会开心,所以还是说吧。
主人也知道九九八的能力是跟主人关联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人的力量越来越强,但九九八的能力确实是在提升的。”
“说重点。”
对于体内莫名出现的本源之力她也摸不着头脑,但无外乎就是墨玉和黏人精中的一个。
墨玉与她万年情分,临走前能留下九九八帮她,自然也能留下本源之力。
另外就是黏人精,能穿越小世界跟着她,他也不是普通灵魂。
或许他跟墨玉的来历相似,自然也有这样的能力。
“好的主人,重点就是九九八现在有能力在洛语的灵魂上留下一丝记号。
这样再到新世界后主人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和方位,也能确认哪个是他了。”
这倒是让夜凡没想到,以前都是让九九八消耗能量确认他是不是在,找人那更是全凭运气和伤口。
要是真能留下记号,也是好事。
“那就留吧。”
“那个主人,这个留记号需要多一点本源之力……”
夜凡莞尔,
“想要我的本源之力。”
“所以九九八说这件事对主人并不好,主人刚刚牵动心魔,要是再分出压制着它的力量,只怕……”
“要多少。”
九九八要的本源之力并不多,心魔虽有反扑的迹象,但只要她小心一些就不会有事。
低头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洛语,夜凡觉得安心无比,
“睡吧,我也陪着你。”
收到两人的死讯已经是两天后了,遗书上明确写了两人尸身以归于大海,果果看着遗书上‘莫寻’二字瞬时崩溃。
短短三天内她失去了对她照顾有加的杜老,失去了如姐如母的凡姐姐,失去了比父亲更像父亲的洛叔叔。
她又成了十五年前的尹果果,无父无母,没有一个亲人愿意收养她。
“果果,你还有我,就像凡姐姐有洛叔叔一样,你还有我啊。’
果果看着面前眼中全是心疼的丈夫,崩溃的眼神一点点聚拢,最终抱着他放声大哭。
是啊,凡姐姐有洛叔叔,她也有了爱护她的丈夫,她和凡姐姐终究还是有一样相同的。
而随着夜凡死讯传开还有另外一个人的生活被彻底打乱。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今天你不是晚班?”
五年前郎锐终究还是娶了对郎家‘恩重如山’的陈宝儿,郎父郎母也如愿被陈宝儿送到了同小区的另一间房子里。
五年来两人每次起冲突陈宝儿都会拿以前的恩情出来说事,而郎锐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今天他听到夜凡死了,那一刻他分明该开心的,毕竟就是这个人用她的光环将他压制了整整十年。
可他的一点也不开心,以前他一心都想超越夜凡,一心想要用实力让夜凡另眼相看。
可她竟然就这么死了,那他过去的十年都在做什么,想要超越一个从不把他当对手的人吗?
更让他恐慌的是,他看不到未来的目标了。
就像是愚公移山,辛辛苦苦数十年,然后这座山忽然就原地消失了。
所以过去数十年的努力其实全是徒劳,就算不动这个山也会消失的。
“我辞职了。”
陈宝儿手里的指甲油落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辞职!郎锐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这个工作找了多少关系……”
郎锐讥笑一声,
“真的是你吗?”
看到他眼中的凉意,陈宝儿忽的升起不好的预感,
“郎,郎锐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我去叫妈给你做……”
“陈宝儿,当初真的是你吧我塞进军区医院的吗?”
陈宝儿目光躲闪,
“不,是我还是能是谁……”
郎锐将手中的箱子放在桌上,
“到了现在你还在骗我,你知道今天我辞职的时候院长怎么跟我说的吗?
他说让我不要担心,虽然我是靠着夜凡推荐才进的军区医院,但我的能力有目共睹,不会因为夜凡死了就刁难我!”
第215章
陈宝儿连退数步,郎锐却比她还要心情复杂,
“陈宝儿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震惊嘛!
十年了,我一直仇视着的那个人,那个险些被我家毁了前途的人。
是她鼓励我去学医,是她让我进了好的医院,是她造就了现在的我!”
陈宝儿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在十年后被发现。
当初郎锐忽然进了军区医院,她还以为是孙敬梅嘴上拒绝,背地里还是帮了她,所以十分自豪的把这个功劳拦在了自己身上。
两三年后才从孙敬梅口中知道真相,人孙敬梅找了,但人家根本没同意。
可当时她话都说出去了,还以此得到了郎父郎母的大力支持,连郎锐对她也态度缓和。
所以她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反正十年来也没人来认领这个功劳。
这几年她一直以为是郎锐的出色吸引了军区医院的注意,却原来竟是她……
这个真相让陈宝儿慌张起来,如果没了这个恩情,没了这个把柄,那郎母就不会再怕她,郎锐也不会觉得欠了她,他会不会……
“我们离婚吧。”
说出这句话后郎锐只觉得浑身都是轻松的,他终于自由了。
在陈宝儿的咆哮中走出家门,郎锐转身走向了父母住的居民楼。
真相他不一定要告诉父母,但离婚的事必须说。
还有他之后的打算,耽误了十年,重学中医也不知晚不晚。
砰!站在房间的门口,里面传来郎父和郎母互相埋怨的咒骂。
“你怎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我就能好好的跟着儿子生活,还能把你的死全推到那个什么夜凡身上。
可是为什么不死,我为你受了这么多罪,还要伺候你吃伺候你穿。
你还敢骂我,你个老不死,老残废,你为什么不死!”
是郎母,这几年她和郎父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别提是一对夫妻。
“你个臭娘们儿还敢骂我,老子养你二十多年,你才伺候老子几年就敢对老子大呼小叫!
儿子儿子儿子,要不是老子你能生出那么优秀的儿子!
还有当年的事,都是你这老娘儿怂包,老子都昏迷了竟然还能输了官司。
你不会哭不会闹难道还不会上吊啊!要是你死了,老子的房子也不会被判给那个贱女人……”
屋内不断传来父母的争吵和对夜凡的咒骂,郎锐数次抬起的手颓然放下,苦笑一声转身下了楼。
站在小区中间,路灯将道路照的犹如白昼。
三条路,左边是他和陈宝儿即将破碎的家,右边是父母无休无止的战争。
心之所向即为家,可这两边没有他的心之所向。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郎锐浑浑噩噩的选择了第三条路,晃晃悠悠的就晃到了小区门口。
“诶呦,你这人怎么走路的!”
一个疲累的女声响起,郎锐头都不抬的就说了一声抱歉,转身又要走。
“诶,你是郎锐?你不是认识我了,我是云晓晓啊,跟你一个医院的,今天听说你辞职了,你没事吧?”
郎锐抬头看向被撞了的女生,借着灯光才看清她的面容,
“你是云主任?”
当年在夜凡课上蹭课的云晓晓已经毕业多年,后来更是追随偶像的脚步凭实力进了军区医院。
去年还混上了主任的位置,比郎锐混的都好。
“对,我是云晓晓,你也住这个小区啊,都没见过你。”
郎锐强颜欢笑,
“是啊,我住这里,不过很快就不住这儿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不修边幅的云主任,他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而云晓晓也因为夜凡的去世心情不佳,就随着他一起坐在了小区的花坛边。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一个多小时,准确来说是郎锐单方面的诉苦,云晓晓充当了垃圾桶的角色。
“对不起啊,我话有点多了。”
云晓晓早就不耐烦了,特别是在这家伙开始说她偶像的时候。
什么叫十多年的对手忽然就没了,什么又叫为了她十多年都没有为自己活过,说的跟她偶像渣了他一样,简直自作多情!
云大主任站起身抖抖腿,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这个有点中年发福的男人,学了个她偶像曾经的动作。
伸出右手,握拳,食指竖起,然后左右一晃,
“听你说了这么多姐只想告诉你一句话。”
面对忽然就霸道总裁上身的云主任,郎锐不自觉点头,
“您说。”
“姐要说的就是——跟我偶像比,你算什么的东西!”
对于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才’,云晓晓那是一点同情心都不会有。
今天她除了知道郎锐辞职,还从赵小雨护士长那里知道了他进医院是偶像开的口。
偶像不在了他就辞职,她还以为是他是因为偶像去世不想呆在伤心地呢。
为此她还在心里大大的夸奖了他一番,甚至还想着挽留挽留他。
结果弄到最后竟然是她想多了,这家伙跟他母亲一模一样。
他母亲想把手术的责任推给偶像,他想把十多年的碌碌无为也推给偶像。
就这还把偶像当了十多年的假想敌,她偶像欠他们的!
“还有!”
云晓晓愤然离去的背影又停下来,
“你刚才说你要滚蛋是吧,赶紧滚,我可不想再在小区里看到你!”
多亏果果不准备给偶像办葬礼,不然到时候没准又得看到这家伙,简直是个莫名其妙又患有被迫害妄想症的神经病!
盯着她果断离去的背影,郎锐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