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也不再解释，慧了只是高僧，终究比不上寻尘天生佛性，看不透被系统遮掩的天机。

    慧了见她不愿多言，也不再追问，缓缓盖上盒子，

    “不管施主要做什么，想来他都是愿意的，施主请便吧。”

    两人向着相反的方向各自离去，角落之处却走出一个衣衫褴褛，黑布遮脸的瘦小女子，满眼愤恨，

    “死的好，死的好，你们都该死，哈哈哈，你们都该死！”

    女子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却不知以夜凡和慧了的功力，早已发现她了。

    “哈哈哈，夜娇你凭什么，凭什么，我才是天下第一，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哈哈哈……”

    女子疯疯癫癫的奔向远处，再也不见了踪迹。

    第24章

    “庆祝主人第一次独自一人完成任务，空间特别奖励主人灵泉一潭，请主人查收。”

    刚回到空间，九九八就一板一眼的宣布她任务完成，且还有奖励，这可是以前没有的。

    “完成任务不是只有灵魂之力吗，什么时候还有任务奖励了。”

    回到空间她就恢复了本来面貌，一身血色红衣，赤足雪白，墨发如瀑。

    头上插着只灿金色的凤凰金钗，指尖也涂着大红蔻丹，眉眼妩媚，身材婀娜，再配上娇嫩鲜润的红唇，魅惑众生足矣。

    而最吸引人的却是她深紫色的眼眸，是真正的深紫色，而不是寻尘那种黑中泛紫。

    以前墨玉便总说她的紫瞳最好看，于是嫉妒的他偶尔也会用术法给自己换个紫瞳，这也是她第一面见了寻尘会觉得巧合的原因。

    “主人？”

    “嗯，抱歉，我失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九九八重复道，

    “奖励是墨玉主人设置的，具体的机制九九八不清楚，而且也不是每次都有。

    只是主人当时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九九八只能根据主人心愿的统计数量分析，选择了灵泉。”

    “嗯，你做的很好，不过下次要询问我后再决定。”

    “好的主人，那主人是要休息还是进入下一个任务？”

    夜凡略微思考一下，

    “休息一下吧。”

    心魔触动对她的影响有些大，导致她的本体也有些不稳定，还是稳定一下比较好。

    “好的主人，那九九八可以问主人一个问题吗？”

    夜凡侧躺于柔软的卧榻上，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嗯。”

    “主人为什么不杀了赵琳琳，虽然没有影响到任务的完成，但是九九八不太明白。”

    是的，夜凡没有杀赵琳琳，连她都没想到，赵琳琳被黄泉贯穿脸颊了竟还没有死。

    后来她知道这件事后也没有去找她，甚至最后在破庙发现她的时候也没有动手。

    “或许是想看她活的生不如死吧，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对人的想法很好奇，所以想认真学习一下。”

    夜凡不以为意的闭上了眼，脑海里却想起了很多事。

    当日夜氏灭门她九死一生，正道峰屠杀赵琳琳却也死里逃生，也许这便是天意。

    只是她有本事为夜氏报仇，赵琳琳却只能容貌尽毁沦为乞丐，或许这样的结局比让她死了更痛苦吧。

    也许寻尘的死终究对她是有影响的吧，那个孩子在某些方面太像墨玉了，让她不自觉得心软几分。

    可惜这样的心软终究不是爱，辜负他的情义，希望他不会后悔为救她而死。

    墨玉，现在应该过的很好吧，毕竟在主人身边，怎么会不好呢？

    夜凡自嘲，还有心担心那块小石头，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墨玉本是随她一起出来的，毕竟两人在一起修炼近万年，那小石头那么念旧又黏人，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的。

    只是两人之间的观念实在大相径庭，墨玉因为担心她心魔爆发，万事总让她忍，甚至不允许她杀生。

    可她偏是个喜欢快到斩乱麻，武力解决问题的性子，更是受不了管制。

    墨玉的约束不仅没能压下她的心魔，反而有了愈加严重的迹象，两人也因为对人对事的处理方法而不断争吵。

    尤其是第二个小世界，她不再愿意被他管制，墨玉却执意要用暴力手段控制她。

    于是她的任何决定墨玉都要反对，而墨玉越是反对的事情她就越是要做。

    好好的一个小世界差点因为两人的意见不合崩塌，全靠着主人送给墨玉的本源之力才安定下来。

    于是两人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墨玉指责她不顾数以万计的生灵为非作歹，她也埋怨墨玉不可理喻多管闲事。

    其实她心里明白，墨玉那么做是为了她好，但她更知道那样强制的压制没有用，否则她怎会万年也没有压下去。

    也许是那句多管闲事彻底的伤到了墨玉吧，所以他质问她是不是嫌弃他，是不是不想让他跟着。

    而她斩钉截铁的说了——是。

    她不再想被他管制，不再想用个黄泉剑都要取得他的同意，更不喜欢他动不动就拿主人威胁她。

    她知道他在主人身边的时间是她难已想象的，也知道主人待他向来不同，但这些不是他威胁她的理由。

    主人是她心中最神圣的神，即便主人无情的告诉她，心魔不消就不必回去，那也还是她夜凡此生最大的幸运。

    若不是主人怜悯，也许她到现在还是混沌厉鬼，更也许连鬼都不是了，消散世间再也找寻不到。

    而除了两人的冲突观念，还有一点却是墨玉也不知道的。

    那终究是陪伴了她近万年的石头，也是一手教导她修行的石头，她怎能看他真的随她沉沦。

    她的心魔连主人都无可奈何，她自己更是毫无办法。

    所以被主人赶出来时她就知道，她回不去了。

    可墨玉不可以，他只是个活了无数岁月却还没长大的孩子。

    他那么爱主人，那么喜欢呆在主人身边，她不能毁了他。

    所以她赶他离开，让他回到主人身边，继续没心没肺的开心就好了。

    夜凡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等她睁开眼，却觉先前动荡的心魔竟被稳稳的压了回去。

    如果把她的心魔量化为一百分，灵魂也量化为一百分的话。

    她的心魔程度基本已经满值，灵魂稳定度却只将将及格。

    按说她任务完成，灵魂稳定度是会小幅度涨点分数的，现在她也能感觉到。

    但这次她分明心魔动荡，按道理绝对超标。

    简单点说，要是以前她是一百分，来这么一次绝对能到一百一，轻易压不下去。

    可现在不对了，她的心魔不仅没超标，竟似是被什么给压住了。

    不多，估摸着也能剩下九十五分，可这不正常啊！

    夜凡不自觉得摸了摸胸口，

    “九九八，我睡着后你做了什么吗？”

    “主人说的是什么，不过主人的状态似乎好了很多，是功法精进了吗？”

    夜凡摇摇头，心魔动荡不折损修为就是万幸，怎么可能修为精进。

    真是奇怪，以往心魔动荡都很难压下去，这次怎么这么轻松，难道灵魂之力效果这么好？

    “主人休息好了吗，可以开始下一次任务吗？”

    夜凡点头，

    “可以。”

    “好的主人，对了主人，先前您的情绪似乎被任务所影响，九九八可以帮您去除任务中产生的情感只留下记忆，就像是读了一本主角是自己的书籍一样，主人需要吗？”

    夜凡微微沉思，想到那个烦人又纯真的小和尚，嘴角不自觉得勾了勾，

    “不必了，开始任务吧。”

    第25章

    “索菲亚，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太让我失望了！”

    刚进入身体就被一个怒不可遏的美妇人指着鼻子斥责，夜凡哪里受的了这个气，抬手拍开妇人的手指，冷然道，

    “我累了，要休息。”

    眼神冷冽的看着妇人，完全没有做错事的心虚。

    美妇人露出愕然的神情，转而化为失望，有气无力的挥手，

    “阿曼达，带公主先回房间去，尽快帮她收拾行礼。

    也请几位大人随我来，这件事我们需要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

    另一个中年妇人游到夜凡身边，恭敬中带着些许失望的道，

    “公主我们先回去吧。”

    没错，就是游，周围全是上人下鱼，也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只有夜凡这具身体，是个实实在在的人类模样。

    搞不清楚缘由的夜凡面无表情的点头，准备跟着中年人鱼离开。

    可惜她实在高估了双腿的力量，也低估了海里的水压，一只脚刚离开地面，整个人就险些被波动的海水拍翻过去。

    幸而那位叫阿曼达的人鱼及时发现，强壮有力的鱼尾前后摆动就到了她身边，稳稳的将她拉了起来。

    “公主，是我疏忽了，没有鱼尾是很难在海底行动的，阿曼达拉着您吧。”

    夜凡还能说啥，只能沉默点头。

    “诶呀，索菲亚你遇到麻烦了，需要帮忙吗？

    哦，看我在说什么，我们的索菲亚可是海底最美丽最强壮的美人鱼，想来就算没了鱼尾也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吧。”

    阿曼达有一瞬想收回手臂，却被夜凡牢牢的抓住。没办法，离了她夜凡站都站不稳，她可不想摔个狗吃屎。

    夜凡抬眸看向说话的人鱼，是个红发红尾碧色眼眸的年轻女人鱼，脸上似乎是真诚的关切，但深处却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显然夜凡的吃瘪让她很开心。

    “你是谁。”

    夜凡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可在这位女人鱼眼里就是对她的侮辱，神情有一瞬的崩塌，却又转瞬收起。

    委屈道，

    “索菲亚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知道母亲即将成为女王会让你不开心，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可以因此迁怒我。”

    夜凡完全不想知道她在说什么，身子往阿曼达那边靠了靠，嫌弃道，

    “离我远一点，你口臭。

    阿曼达，我们快走吧，我累了。”

    毫不理会气的跳尾的年轻人鱼，一人一鱼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所谓的房间，一个狭窄又潮湿的海底洞穴。

    “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下了逐客令，阿曼达欲言又止，夜凡却已经躺在床上假寐，只能恭敬道，

    “那公主好好休息，阿曼达去帮公主收拾东西。”

    “九九八，接受记忆。”

    如果说夜娇是坑爹，那这位叫索菲亚的公主就是实实在在的自坑。

    这是个不太现实的世界，整个故事都发生在一座沿海的城市临海市，而原主则是一位美人鱼，还是美人鱼中的皇族。

    美人鱼一族在成年时会拥有一场独特的成人礼，除了代表她们成年，还会有一次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

    在圣珠的光辉之下，成年的人鱼可以选择成为人鱼或者人类，而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索菲亚作为成年就能接任女王的唯一皇族，从没人想过她会选择成为人类。

    但现实就是，刚才的成人礼上，索菲亚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成为人类，根本没给任何鱼阻止她的机会。

    而这一切的根源是一个叫做沈君航的男人。

    索菲亚幼时曾趁着涨潮偷偷跑出去玩耍，却因为玩的太累睡着，以至于错过退潮时间，被搁浅在了礁石群中。

    美人鱼可以在陆地呼吸，但他们的鱼尾是不能缺水的，索菲亚根本没有爬回大海的能力，强烈的日光照射下她只能被晒死。

    就在她濒死之际，当时只有五岁的沈君航却救了她，送她回到大海，还答应帮她保密。

    但故事到了这里显然不可能结束，索菲亚忘不了那个救他的小男孩，于是在她成年这一天，不管不顾的选择了成为人类。

    之后她就离开海洋找到沈君航，单纯天真的索菲亚毫无防备的与已经成为总裁的沈君航相认，而沈君航似乎也十分喜欢她。

    索菲亚开心的留在他身边，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恋人生活。

    直到她遇到了一位曾经的族人，才知道沈君航和一个叫白雅柔的女人一直都在利用她透露的消息捕捉美人鱼。

    索菲亚虽然不相信，但她难得聪明的没有当面质问沈君航，而是偷偷的跑回海洋寻找族人。

    真相被揭开，索菲亚后悔万分，可那个时候的美人鱼女王已经是吉娜，她根本不愿意帮助索菲亚脱离沈君航。

    然而索菲亚那点子演技又怎么可能骗得过沈君航，他早已发现了她的不对，并且一直偷偷的跟着她。

    来见她的族人全部被捕，唯一‘逃走’的吉娜却是他们故意放跑的鱼饵。

    最后人鱼一族全军覆没，珍藏的财富尽数落入沈君航和白雅柔手中，索菲亚也再没了价值。

    白雅柔给她注射了研究失败的药物，这种药物让她重新生出了鱼尾，却是一片鱼鳞都没有的畸形肉瘤。

    索菲亚就以这样的畸形丑陋的身躯看着她的族人或被售卖，或成为实验体，甚至被搬上餐桌，只因为人鱼一族的长寿。

    夜凡满头大汗的从铺满海草的石床上坐起身，大口喘*息。

    索菲亚最后的记忆全都是族人怨毒的咒骂，厌恶的眼神以及深深的后悔和寒彻灵魂的恨意。

    这样的记忆同感实在是太糟糕了，险些又要勾起她的心魔。

    深呼吸再次躺回潮湿的床榻之上，夜凡开始思念现在的处境。

    索菲亚选择成为人类可以说甚的夜凡心意，毕竟她不想在黑暗潮湿的深海做一辈子鱼。

    但代价是她二十四小时内必须离开海洋，原因是美人鱼成为人类后就会退化。

    鱼尾会立刻消失，器官的抗压能力，双层眼膜，以及海下呼吸的能力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消失。

    第26章

    当然，他们会比大多数的人类美貌，嗓音也更悦耳，这让他们在人类中更易生存。

    而皇族还有一些特殊的天赋，他们能在一定程度安抚海洋中的其他生物和掀起小型的海浪。正是这样的能力才帮助美人鱼更好的生存下来。

    索菲亚也有这样的能力，但夜凡不确定过了今天还会不会有。

    因为美人鱼史上从未出过皇族成为人类的事。

    “九九八，索菲亚的主要心愿是什么？”

    “很抱歉主人，索菲亚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她说了很多要求，却又没有确认任何一个。”

    夜凡想想也是，那些记忆足矣逼疯任何一个正常人，更遑论索菲亚这个纯真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