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她便飞速地下了楼。
乔如意也没想过自己下班回乔公馆的路上,会有一条尾巴跟着自己。
她下了车就往大厅走,那条尾巴二话没说也跟着进来了。
乔如意转头看他,只见他跟在自己身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上她的眼神只是挑了挑眉。
懒得理他,乔如意兀自往里走。
“凌澈哥哥!”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乔如愿小跑到凌澈面前,“凌澈哥哥,你来了!”
前一个阿澈,这又一个凌澈哥哥,听得乔如意脑仁疼。
看着乔如愿那谄媚的样子,真是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正好有气没地方发,乔如意二话没说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
响亮的一巴掌在大厅里很是清晰。
身后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抽了抽眉头。
乔如愿莫名其妙就被扇了一巴掌,捂着脸瞪她,“乔如意!你疯了吗?”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叫姐夫!”乔如意冷眼看她,“听不懂是吧?再听不懂,我就打到你听懂!”
乔如愿捂着脸死死地瞪着乔如意,气愤得面容都要扭曲。
“乔如意!”
一道尖厉的声音传来,丽玲快步走来将乔如愿拉到自己身后,对着乔如意斥责,“你怎么又打如愿!她哪里招你惹你了!你回到乔公馆能不能收敛一点你的脾气!”
乔如意盯着丽玲恶心的嘴脸,喃喃道,“我收敛你妈,我把你妈收进雷峰塔。”
“你说什么!”丽玲以为自己听错了,乔如意刚刚这是骂脏话!
“丽姨。”乔如意又笑了,笑眯眯地说,“我是在帮你教训你女儿,年纪轻轻的不学好,总是对着姐姐的老公一副谄媚样。”
身后的男人挑了挑眉,对“姐夫”和“老公”这两个词很受用。
“连姐夫都不叫还这么热情。”乔如意笑着问乔如愿,“想干什么?想等着我跟凌澈离婚了好上位?”
她毫不客气地将乔如愿心里的想法戳破,乔如愿气得咬牙切齿,“你乱说什么乔如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乔如意笑道,“我告诉你,别说我还没离婚,就算我离婚了,你有几个本事能嫁给凌澈?”
说罢,她看向气得满脸通红的丽玲,“丽姨,我也好心劝你一句,趁早让你女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直视着丽玲愤怒的双眼,浅笑道,“跟凌澈结婚是不可能了,赶紧让乔如愿找个人嫁了,别跟你一样,整天惦记别人的老公,小三儿上位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丽玲脸都白了,震惊地看向乔如意,“你说什么?什么小三上位!”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乔如意上前,歪头一笑,“我只是劝你女儿别做无耻的小三儿。”
前院里传来车辆驶入的声音,乔如意止住了话题。
乔河进门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氛不对劲。
乔如意说肚子饿了要吃饭,乔河便让佣人把乔喜乐带下来,一起去餐厅吃饭。
餐桌上,乔如愿和丽玲气得饭都吃不下,乔如意和乔喜乐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旁边的男人时不时还要给她夹菜。
他刚夹进碗里,就被退了回来,要么就是扔在一边的骨碟里。
乔如愿看在眼里,心里更加证实了她和丽玲的揣测。
果然感情不和。
乔河则是没注意这些,跟凌澈交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凌澈面不改色地说,“明天是如意妈妈的忌日,如意想回来住几天,我陪她一起。”
陪她?
乔如意扭头看他,正好对上对方带笑的双眼。
桌子下方,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勾她的小腿。
动作轻轻的,从她的小腿缓缓往上移,凌澈眉眼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面上不动声色,下面的腿却越来越放肆。
乔如意嗤笑,抬脚就踩在了他的脚背。
他眉头轻轻一拧,依旧笑着。
乔如意狠狠往下碾了几下,咬牙切齿。
凌澈赶紧点了一根烟,缓解一下脚背传来的闷痛。
姿态散漫地将手搭在乔如意的后背,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缓缓滑向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乔如意吓得一激灵,手上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怎么了?”乔河注意到她没拿稳筷子,问她。
“被蚊子咬了一口。”乔如意随口说着,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橙汁喝了一口。
“这都快下雪了哪里来的蚊子。”乔河只当她是在胡诌。
手中的饮料杯还没放下,另一只大手就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
乔如意蹙起眉头看向凌澈,他一边随意地跟乔河交谈,一边端着手中的饮料杯放到唇边喝了一口。
被乔如意喝过的玻璃杯口印着淡淡的唇印,乔如意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唇刚好就准确无误地对着那片唇印,行为暧昧极了。
凌澈向来不喜欢橙汁这种酸甜的东西,果不其然,乔如意看见他刚喝进去就皱起了眉头,接着又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不用想,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忽然转过头,拧着眉头看向乔如意,“你刚刚喝了多少?”
“什么喝了多少?”乔如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橙汁。”他几乎是咬牙问她。
“小半杯。”
话音刚落,凌澈那双幽深的眸顿时凛冽起来,眉头紧锁。
第279章
凌澈盯着乔如意许久,只见她面色红润,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
他将乔如意那杯橙汁拿到自己左手边,给她换了一杯白水,“喝这个。”
乔如意淡淡笑着,自顾自地吃饭。
饭后,凌澈再三确认乔如意没什么不对劲之后跟乔河去了书房谈工作。
“如意啊。”
丽玲语调关心地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啊。”乔如意看向丽玲那狐疑的眼神,笑问,“我能有什么事?还是说丽姨你巴不得我有事?”
丽玲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如意,我是看你刚刚吃饭的时候有些不舒服,关心你才问你,既然你没事就最好。”
她说完就扭着步子上了楼。
乔如意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她哪有不舒服,她舒服得很。
不舒服的,应该是她和乔如愿吧!
......
“妈,你不是说乔如意对花生粉过敏吗?怎么她喝那个橙汁一点反应都没有?”
房间内,乔如愿急切地问丽玲。
“我还想问你呢。”丽玲说,“你确定在她杯子里放花生粉了?”
“我确定!我亲自倒进去的。”
乔如愿语气激动,“凌澈哥哥在这,我怕把事情闹大只倒了一半进去,这个份量不会出人命,但肯定让她起一身红疹子痒得她抓肝挠肺!”
“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她一点事都没有。”丽玲皱着眉头思忖,“不像是对花生过敏的人啊。”
“难道是剂量太少了?”乔如意气愤地捶了一下床垫,“我就不应该手软,应该把那些花生粉都倒进去,看看她是真过敏还是假过敏!”
门外。
乔如意关掉录音,将手机收了起来,嘴角勾着一抹笑意,踱着步子下了楼。
经过垃圾桶时,将紧攥在掌心的那片过敏药的包装盒丢了进去。
如果不是提前吃了过敏药,她这会儿还真如了她们母女的愿了!
......
书房的门被人敲响,是邱贵。
“姑爷。”
邱贵跟凌澈打了个招呼,看向乔河,“乔先生。”
眼神示意他有事要说。
凌澈抿了一口清茶,站起来,“爸,我去看如意,您先忙。”
书房门关上,邱贵站在乔河面前,面色为难。
“乔先生,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乔河让他坐下,“有事就说。”
邱贵跟在他身边做事几十年,没什么是不能在他面前说的。
邱贵将一支录音笔放到他面前,“抱歉乔先生,这是我无意听见的,想了想是觉得录下来给让您知道比较妥当。”
乔河打开录音笔,刚听完第一句脸上立马就升起了怒意。
“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他怒吼道,“让她们母女过来!”
邱贵刚起身出去,乔河又交代,“凌澈和如意还在,先别让他们知道。”
邱贵点了点头,“知道,乔先生。”
......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乔公馆的灯也陆续亮起。
凌澈下楼后没有看见乔如意,佣人告诉他大小姐在后院鱼塘喂鱼。
刚走到后院,就看见不远处那纤瘦的背影,正倚在石雕栏杆上,有一把没一把地往鱼塘里撒着饲料,看样子就是在发呆。
白色的路灯打下来,将她白皙的面庞衬得更加透亮。
晚上气温很低,她穿得不厚,只穿了一件米色的套头毛衣,看上去毛茸茸的,长卷的头发披散下来,落到腰部的位置,柔顺得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一下。
忽然后背被一阵暖意包围,带着熟悉的木质香味以及糅杂着几分清冽的薄荷味。
乔如意忽然一怔,侧头看向落在自己肩上的西装外套,身后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脱了西装,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单薄得很。
俊逸到漂亮的五官在夜色中越发深邃立体,那双幽深的眼睛更是深不见底。
乔如意清楚地记得,饭桌上她喝下那杯橙汁之后,她在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
他在担心她。
担心什么?
她在医院做手术住了三天他都只是关心白祎祎,没有担心过她一句,现在又担心什么?
将身上的外套摘下丢给他,乔如意冷声道谢,“谢谢凌总的衣服,不过我不需要。”
说这话的时候,她鼻尖都冻得发红了。
凌澈丝毫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强硬地把外套穿在她身上,连扣子都一个不剩地扣上。
她单薄的身体被包裹在宽大的西装里,像个偷穿大人衣的小孩,有点滑稽。
还很可爱。
凌澈看着看着就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乔如意觉得他在嘲笑自己在他面前再一次被动接受,她想把他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
“别动。”凌澈抓住她的手腕,将他圈在身前。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是他将乔如意抱在怀里的。
只有他知道,乔如意使劲靠着栏杆,总想跟他保持距离。
他穿得少,抓着乔如意手腕的两只手却干燥灼热。
清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那杯橙汁掺了东西。”
他离得近,乔如意的下巴刚好抵着他的胸膛,声音从他胸腔处传来,“我知道,掺的不多。”
凌澈眉头紧蹙。
是不多,但也足够要她的命。
乔如意忽然仰起头,视线只能落到他下巴,“你知道什么?”
“什么?”
男人嗓音低沉,低头问话时,两片薄唇刚好擦过她的鼻尖,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对上他深邃的眸,乔如意怔了一下,倏地别开了头,拉开跟他的距离。
“没什么。”乔如意想,他那么挑剔的嘴,可能只是觉得橙汁味道不对。
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对花生粉过敏。
这几年她从没提过这件事,她也不认为凌澈会去关心这些。
“提前吃过敏药了?”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乔如意一阵诧异,“你知道我过敏?”
头顶上传来男人轻轻的笑声,“你不能吃的东西咱家就没出现过。”
乔如意心底一颤,好像真的是这样。
她以为他不知道,原来都知道。
“乔如意。”凌澈贴近几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软着声音开口,“对不起。”
第280章
乔如意垂眸看着地面没有说话,被他握住的手却不由得掐了掐指尖。
“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凌澈继续说,“那天说的都是气话,你说的也都是气话对不对?”
乔如意鼻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