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没有来。
“凌澈呢!”站在她身后的徐恒也发现了凌澈没有来,暴躁地大喊,“凌澈怎么没有来!让他过来看看自己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样!”
吕伏城看了他一眼,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齐水一眼就看到了乔如意此刻狼狈的样子以及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他没有理会徐恒,只记得凌少交代的那句,谁要是动她一下,就毙了谁。
摸了摸耳朵上的耳机,他说,“齐金,找角度,开枪。”
仓库里的几个壮汉看他们来者不善,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从乔如意的角度只看见那些人冲上去没几秒就被全部打趴在地上,齐水的速度快到像是一阵虚影闪过。
徐恒一见形势不对,立即抬手掐住乔如意的脖子。
来的这两个人太厉害,门外那么多人他们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不动声色的解决掉,又以眨眼的速度解决了屋内的人。他要是想走简直不可能,但有乔如意在,或许还能搏一搏。
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这么一掐住,乔如意只觉得呼吸困难,大脑都要缺氧。
吕伏城眼眸微眯,冷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还不放人?”
“放人?”徐恒死死掐着乔如意的脖子,“你们以为我蠢吗?我要是放了她,你们会让我走?”
吕伏城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不放她,你也走不了。”
“那我就带着她一起死!”徐恒笑的邪恶,“她死了,凌澈也不会好过!”
他话刚说完,就听见耳边一阵轻笑。
笑里带着挑衅,他发狂地掐着乔如意的脖子,“你笑什么!”
乔如意呼吸困难,艰难开口,“笑你蠢......你还看不出来吗,对他重要的人,不是我......”
看准时机,齐水低语,“开枪。”
话落,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径直穿过仓库的破窗,射入了徐恒掐着乔如意的那只肩膀。
乔如意只听见一声大叫,接着被一道黑影从徐恒身边拉了过去,紧接着徐恒就被踹飞了出去。
“太弱了。”吕伏城轻笑。
从徐恒手里被救出来,乔如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停地在发抖。
得救之后全身的紧绷感迅速瓦解,整个人也脱力般地往下滑。
昏过去之前,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吕伏城眼疾手快地将她抱起,然后看向齐水,表示求助。
光看那两只眼睛,齐水也能看见他的为难。
吕伏城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又看向齐水,“你帮我作证,我怕凌少砍了我。”
齐水还没说话,就听见耳机里齐金一边收枪一边说,“其实这几个人根本用不着我们三个来。”
吕伏城挑挑眉,表示赞同。
外面那十几个壮汉看着挺壮,其实是虚胖,几拳就打倒了,屋内这几个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那个被踹晕过去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弱鸡。
一整个救援下来,也就三分钟。
但凌少同时将他们三个人都调过来,吕伏城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女人,事实并不是她口中说的那样,凌少不在乎她。
......
御景湾。
漆黑的房间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乔如意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四周出奇的寂静,只闻见淡淡的烟草味,冷冽清淡,又带着十足的侵略感。
是凌澈常抽的烟。
不远处的沙发上,有忽明忽暗的火星。
听到她的动静,对方捻熄了未抽完的烟。
“醒了?”开口时,嗓音沙哑。
乔如意轻闭上双眼,没有说话,只觉得脑袋发沉身上发凉。
床边的地灯被人打开,落下一片暖黄色的光,不刺眼,足以看清床上人的神情。
凌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深邃的眼眸盯着她有些发肿的脸颊,心疼得发紧,“乔如意,不是叮嘱你别乱跑别乱开门吗,怎么这么不听话。下次要是再这么不听话,我就拿根绳把你绑家里。”
尽管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乔如意听到被绳子绑这几个字眼时,还是不由得颤了一下。
凌澈看着她轻闭着的双睫微微颤动,抬手轻揉她的发丝,“错了,说错话了。”
意识到他的靠近,乔如意微微别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凌澈问,“怎么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他从北星港回来的时候听齐金汇报,少夫人已经救回来了,但是体力不支晕倒了送回御景湾休息了。
他处理完那边的事情着急忙慌地回来就看见乔如意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他将人脱了衣服检查了一圈,除了脸上的红印,没有发现任何外伤这才放心。
见她醒了依旧不说话,凌澈起身道,“我叫医生过来帮你检查一下。”
“凌澈。”
他刚起来,就听见床上的人终于肯说话了。
他看过去,对上乔如意有些黯淡的眸子。
“我问你三个问题。”乔如意声音不大,有些沙哑,“你只用说是,或者不是,其他都不用说。”
“好。”
“今天晚上跟我一同出事的,还有白祎祎是吗?”
“是。”
“你去救她了是吗?”
凌澈犹豫了两秒,“是。”
听到他的回答,乔如意扯了扯嘴角。
果然,上一秒还在说坚定选择她的人,下一秒就做了与之相背的事情。
叫她怎么还能相信。
她嗓子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其实你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我,而是白祎祎,是吧?”
第241章
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凌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是。”
对于他的答案,乔如意没有丝毫波澜,好像早就预料他会这么说。
她侧过身背朝他,“你可以出去了。”
又是这样的态度。
凌澈猜到她一定又在瞎琢磨。
“乔如意,我去救白祎祎只是因为......”
“我说你可以出去了!”
乔如意打断他的话,用力掐着自己冰凉的指尖。
她真的不想听了。
凌澈看了她几秒,放低了语气,“我先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想听我解释我再慢慢告诉你。”
背后响起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乔如意拼命压制着胸口的情绪,狠狠咬着嘴唇。
解释解释解释,就是这个词一次一次地折磨她!一次一次地给她期待,又让这期待落空。
门外很快又响起脚步声。
乔如意拉过被子擦掉自己的眼泪,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从床上坐了起来。
跟着凌澈进来的是个女医生。
“凌太太,介意开灯吗,光线亮一点方便检查。”医生声音温柔,态度很好。
乔如意“嗯”了一声,接着卧室的大灯亮了起来。
乔如意这才看清凌澈穿着简单的黑色套头衫和同色裤子,骨节分明的右手手掌缠了一圈纱布。
她的心随之颤了一瞬,但没有多问。
不用想,应该是救白祎祎弄的。
“凌太太,我们做个细致的检查,需要您配合一下。”医生在床边放下药箱,“麻烦您先把内裤褪下来,然后分开双腿曲起来。”
乔如意惊讶地看向女医生,她以为医生是过来检查她为什么全身酸软无力,原来她以为的检查跟凌澈说的检查,不是一回事。
她看向凌澈那双深邃的眸子,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
也是,上一次她就差点被徐恒强暴,这一次又落到徐恒手里,谁知道徐恒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不介意自己的老婆被人玷污。
何况是有着凌澈这种身份地位又高傲霸道的男人。
他嘴上说着不介意,其实心底介意得要死。
凌澈回到沙发上坐下,眼神一直落在乔如意身上。
她看向他的眼神冷冷清清,一点温度都没有,他一眼就看懂。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这脾气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想解释她不愿意听,这会儿又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不给他好脸色。
“凌太太。”医生温柔的提醒她,“先把内裤褪下来一点。”
乔如意带着气利落地掀开被子将自己的内裤褪了下来。
然后分开双腿靠着床头曲起了膝盖等着医生检查。
从凌澈的角度看过去,一眼就看见那两条细白的腿在白炽灯下更是白得晃眼睛。
往上看,是她纤细到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身。
她就那样靠在床头,垂着眼,散落下来的长发挡住了小半张白到几乎没什么血色的脸。
可能是紧张,垂在两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捏着身下的被单。
一副像是被人欺负到不行的样子。
画面太有冲击力,凌澈喉头不由得上下滑动一瞬,立即有了反应。
但现在不是该做什么的时候。
他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猛地吸了几口,压制住那往上涌的欲望。
再看过去时,医生已经在给她做检查,可能是因为不太舒服,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那片薄薄的下唇也被她紧紧咬着。
啧,这才一根棉签就这样,难怪她平时撑不了多久就求饶。
感觉到有道直勾勾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乔如意对上他的眼神,冷冷地砸了两个字过去,“出去。”
转过来的小脸微皱,大大的双眼里一片氤氲,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
凌澈夹着烟的指尖一抖,笑说,“又不是没看过。”
不过他也不打算再看,站起来去了卧室露台。
再看下去,他怕他今晚忍不住。
但乔如意现在的身体遭不住,并且他还有事要做。
卧室里,医生很快就检查完了,提着药箱走向露台。
“凌先生,凌太太没受到伤害,只是有些着凉,身体有点虚。”
凌澈点了点头,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
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乔如意已经在整理衣服。
没受伤最好,上次能因为那件事把自己的嘴和舌头咬成那样。
这次要是真受伤了,按照乔如意那刚烈如火的性子恐怕明天就会从这露台跳下去,那他就真得寸步不离地把她看好了。
他转身吸了口烟,然后将烟摁熄。
刚准备进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听到他的电话响起,乔如意立马将眼神看了过去。
凌澈站在露台背对着卧室接电话。
语气温柔地询问对方,“吃药了吗?”
而后他微微点头,“退烧了吧,饭吃了没?”
一句一句温柔的询问,在乔如意听来尤其刺耳。
不用想,一定是白祎祎。
除了白祎祎,谁还能让他这么上心。
凌澈最后交代了一句,“照顾好她,如果下次再连个人都看不住,就把你眼睛挖下来喂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电话那边的人不寒而栗。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的香气。
凌澈挂了电话,转身看见乔如意正站在他身后。
穿着他给她换上的睡衣,身上也没搭个披肩。
凌澈皱着眉头,“外面有风,怎么出来了。”
本来就着凉了,还可劲儿造自己这单薄的身体。
乔如意的眼神落在他的右手,掌心缠着一圈纱布。
“你受伤了。”
她的眼神温温的,是在担心他。
凌澈勾起唇角,“皮外伤。”
乔如意拿起他的右手,缓慢地将缠着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
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跃于眼前,掌心还有未干的鲜血。
乔如意鼻头一酸,眼眶立即泛红。
她抬眸问他,“疼吗?”
她的双眼湿漉漉的,眼眶里积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