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如芳,你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要出来跟我作对!
我迟早要把你们母女彻底地撵出乔家!
她回过头,正好看见乔如意扬着下巴,攒起一个笑。
明艳艳的,却看得人生寒。
丽玲瞪了她一眼,快速上了楼。
“妈!”
乔如愿没想到自己妈妈真的会给个死人上香,还是乔如意的妈妈!
她刚想跟着上楼,被人一把抓住手臂。
还没看清对方,就被人一脚踢向膝窝跪在了牌位前。
她刚想抬头咒骂,就被人掐住了后颈。
乔如意按着她的头,乖张一笑,“你妈都拜了,你有不拜的道理吗?”
说罢,她死死按着乔如愿的头,一脚将那个被踢翻的烧钱盆踢了过来,按着她的头往盆上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乔如意,你想死吗!”
乔如愿挣扎不动,额头重重地磕响了瓷盆。她厉声尖叫,脖子上青筋都迸了起来。
乔如意俯身凑向她,对上她凶狠的眼神,低低一笑,“乔如愿,我说过,我会让你越来越好过的。”
乔如愿看见她的红唇开合,眉眼冷淡却夹着笑意,悠悠吐出四个字。
“包括你妈。”
乔如愿浑身一抖,她确信,乔如意是真的疯了!
跟个索命的厉鬼一样,真是疯透了!
第224章
晚上八点,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早在御景湾别墅楼下等候。
乔如意穿了一件毛绒开衫和长裙,整体淡蓝色和灰色调,许是颜色看起来太过清冷,齐水见她出门便问,“少夫人,您今天不舒服吗?”
乔如意倒也没有不舒服,她下午刚从乔公馆回来有些疲惫。
凌澈不在家的这两天,她好像耗费了全身的精力一样。
但一想到凌澈回来了,让齐水来接她去餐厅一起吃晚饭,她心情又好了很多。
乔如意笑着摇了摇头,坐上了车,“凌澈已经到了吗?”
齐水发动车辆驶离别墅,“凌少下了飞机,已经在去餐厅的路上了。”
刚开出不远,齐金的手机便响了。
他连忙接起,接着将手机递给乔如意,“少夫人,凌少的电话。”
乔如意还没开口,就看见齐金调转了方向,将车又往别墅的方向开。
接着电话里传来凌澈清冽的声音,“乔如意,在听吗?”
“嗯。”
“遇到点事走不开,先让齐水送你回去。”
意思是,晚餐取消了?
乔如意刚准备应声,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葛秋的声音。
“凌总,白小姐一直昏迷不醒,我也是不得已才给您打电话的!”
乔如意挂了电话,冷清的眼眸里含着一丝轻笑。
原来,又是白祎祎。
......
天色越来越浓,像化不开墨,却没有几颗星辰。
泳池边暖色的光打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将坐在躺椅上的人精致的面庞照得忽明忽暗。
她手上抱着一只小白猫,眸色平静无波。
别墅门口响起汽车的声音,有车开了进来。
乔如意没有动,只是寂静地看着泳池水面。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件沾染着木质调香味的西装外套落在她身上,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旁边单膝蹲下。
“坐这里干什么?不冷吗?”
乔如意没有看他,垂了垂眸,声音冷清,“白祎祎怎么样了?”
“你听见了?”凌澈问。
乔如意心中轻笑,葛秋的声音那么大,她又不是聋子。
见她不说话,凌澈知道她闹脾气了。
“我下飞机之后接到葛秋的电话,她说白祎祎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暗色中,凌澈一身黑色的衬衫将他立体的五官衬得更加深邃。
他眸色漆黑,解释道,“这种情况,我不能不去。”
“是啊,你不能不去。”乔如意侧头看他,缓缓一笑,“对你有救命之恩嘛,怎么能放着你的救命恩人生病不管呢”
她早就猜想到,这件事凌澈一定有解释,并且这种解释是合理的,可以让她信服的。
客观上,她可以被说服。
但主观上,她无法不介意。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凌澈之前说的那句不用多久,究竟是多久。
她的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
凌澈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生气了?”
“换做是你,你不生气吗?”
乔如意淡笑着,将他掌心的手抽回,“凌澈,你又一次因为白祎祎爽了我的约。”
上一次,是她生日那天。
她一个人在餐厅等到晚上十二点。
而这一次,又是因为白祎祎。
“是我不对。”凌澈手中落空,想再牵她的手,又被她避开。
怀里本是睡着的小白猫睁开了眼睛,动了动小耳朵,显然不知道此时的气氛不太对。
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它圆圆的眼睛看向半蹲在一旁的男人,作势就要起来往男人身上爬。
乔如意看出它的企图,将它抱回怀里,“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明明这两天给它喂吃喂喝的都是她,凌澈一回来反倒还要去跟他亲热。
凌澈看她有些生气的样子,以为这句带着气意的话是在问他,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白祎祎。
他看着乔如意,深邃的眼底含着笑意,“当然是你啊。”
乔如意抬眸瞧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回答小白猫的话,抬手摸了摸怀里毛茸茸的一团,心底情绪复杂。
她其实今天有很多话想跟凌澈说的。
她很想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她想把这两天经历的事情都跟他讲讲。
把这两天的委屈,失措和她想做的事都告诉他。
可是听到电话那一刻,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只觉得有些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源自于心理上的。
让她疲惫到,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力。
她不说话,垂着眼摸着怀里的小公猫,长卷的发丝散落在脸侧,将她的侧脸衬得愈发清冷。
不知为何,凌澈有那么一刻的心慌。
她不让他牵手,于是他圈住她的腰身,仰起头含笑问,“我很想你,你有想我吗?”
他盯着她粉润的唇瓣,想一口咬上去,又怕她更生气,只能忍住。
几秒之后,乔如意对上他的眼眸,轻轻开口,“凌澈。”
“嗯?”
乔如意认真道,“你把她送走吧,随便哪个城市哪个国家都行,可以做到吗?”
她的眼神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赌气。
凌澈凝视着她的双眼,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乔如意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轻笑一声,站了起来,“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掉落在地,她没看一眼。
见她要走,凌澈站起,高大的身躯笼罩她,“乔如意,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保证。”
“我知道。”乔如意抬头看他,“最大的阻碍不是白祎祎,而是你那还不清的救命之恩。”
这个恩情在那,他和白祎祎的牵扯就永远在那。
只要白祎祎有任何事情,他就不会放任不管。
她实在是不了解凌澈对白祎祎究竟是什么感情,有时候她觉得凌澈好像不在乎白祎祎,有时候又觉得他很关心她。
这种猜不透的感情很复杂很微妙,就像一根刺扎不进去也拔不出来。
所以她不想去猜去问,她想要凌澈把她送走,越远越好,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
但他做不到。
那就算了。
第225章
她抱着怀里的猫要进屋,凌澈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不闹了,好不好?”
他低头看她,乔如意只是垂着眸,一点脾气都不想朝他发的样子。
这让他心里更加烦躁。
他宁愿她像前两天那样,对他骂几句出出气,也好过这样不言不语的。
“我是真的很想你,很想见你。”
凌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把白祎祎送到医院就立马回来了,一刻都没有多留,就是怕她在家等急了。
见乔如意始终看着小白猫,凌澈眉头蹙起,拍了拍它,“一边去,别当电灯泡。”
小白猫像是听懂了一般,喵喵叫了两声,然后从乔如意臂弯里跳了下来,一溜烟地跑进了别墅。
别墅外的路灯下,乔如意的神色冷清,亮晶晶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澈等不到她开口,抬着她的脸就压向了她的唇。
乔如意心里不痛快,她想挣扎。
凌澈不让,捉住她的两只手环在自己的腰侧,迫使她抱住自己。
他的吻急切汹涌,霸道又蛮横,直驱而入让乔如意无法逃离。
两天不见,回来这样冷冷清清的样子,连笑笑都是敷衍,这样的态度让凌澈受不了。
虽然他知道乔如意是为了白祎祎的事闹别扭,但他觉得这件事不至于让她的态度冷淡成这样。
他手长腿长的力气也大,乔如意被他禁锢在他怀里,双手也被牢牢捉住,整个人被动到完全不能动弹。
凌澈的吻强势霸道,口腔里夹着淡淡的薄荷味,很清冽逼人。
似乎见她不愿配合,他的吻慢慢放温柔了一些,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着她的舌尖。
怀里的人没有再挣扎,凌澈这才松开固定住她的手,单手圈住她纤薄的腰身,另一手抬起她的脸颊,缠绵地吻着她。
忽然唇齿相交处一片湿润,他的舌尖尝到一抹淡淡的咸。
深邃的眼眸一缩,他骤然睁开眼,这才发现捧在手心的脸颊一片潮湿。
他眉头蹙起,离开了她的唇。
难怪她不再挣扎,原来是在哭,还哭得这么厉害。
看得让人心疼。
凌澈喉头不由地上下滑动一瞬,开口时声音低哑,“怎么哭了,我弄疼你了?”
乔如意不说话,只是流着眼泪,眼角都红了。
模样比捡到的那只小猫还可怜。
凌澈心里猛地一颤,双手捧着她的脸,“乔如意,说话。”
他的语气不是命令,而是温柔的轻哄。
乔如意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她就是觉得委屈,特别特别委屈。
委屈到连眼泪都不受她控制。
“是我太急了,不该强迫着吻你。”
凌澈耐着性子哄她,“白祎祎的事我知道你很介意,我也答应你等过段时间,我就把她送走。”
他捧着她脸颊的掌心都潮湿了,他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但现在真的不行,她留在京市还有用。”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点一下,“别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
凌澈见哄不好她,细细吻掉她脸上的眼泪,低声继续哄着,“我刚刚没控制住自己,是因为我真的很想你。”
“想抱你,想亲你,想跟你做。”他声音沙哑,落在她的耳际,“你要是不想,我不强迫你,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长这么大,他也不知道怎么哄人。
关键是,也没人能让他这么低声下气地哄。
就在他以为哄不好了的时候,有双手慢慢地圈住了他劲瘦的腰,然后慢慢收紧。
他松了一口气,勾了勾唇,低头看向那双止了眼泪的眸子,“不生气了?”
乔如意抿着唇摇了摇头,开口时声音还有些沙哑,“算不上生气,我就是不高兴。”
但她想,造成她不高兴情绪的,可能不止白祎祎这件事,也许还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所有击溃她情绪的事堆积在一起,在这一刻,在凌澈面前爆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