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这才是她乔如意。
见他双眸里难得泛着温柔的光,凌古摇了摇头,“你这点跟你爸倒挺像,认准了一个女人就死心塌地。”
他爸和他妈的事儿凌澈以前听过一些。
他四岁那年庄雨薇疯了,凌正卿斥巨资打造了一所私人高级疗养院将她送进去让人照顾着。
那时候身边人都猜测凌正卿会重新再找个女人,何况身在豪门有着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大多都在外面养好几个女人,没有哪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是一辈子耗在一个女人身上的,何况还是一个疯了的女人。
但凌正卿却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他哪个女人都没找。十几年就这样过来了,连个绯闻都没有。
凌澈要不是看在凌正卿对他妈还算一片深情的份上,就凭凌正卿把他一个人丢在Y国那些年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连死活都不关心这件事,他连句“爸”都不会叫。
“这是好事,但也不是件好事。”凌古的手放在他肩上,轻拍两下,“阿澈,但愿这丫头不会成为开向你的那把枪。”
第205章
晚上九点,月暗星疏。
凌澈从宅院门口出来,坐在车里的齐金转头看见他,下车开门。
墨黑色的劳斯莱斯从凌家庄园开了出去,驶入蜿蜒的林荫大道。
后座的人仰靠在椅背上,干净修长的指尖转着一部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得有些久,十几秒才被人接起。
凌澈皱起眉头,有些不开心了。
“干什么去了?”
电话那头,乔如意刚从浴室出来,雪白的肌肤裹着一身睡袍,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
她将手机按了免提放在桌上,拿着毛巾擦头发。
“刚刚洗完澡。”她声音好听,“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饭时候,他说了要回一趟凌家庄园陪老爷子吃饭,问了乔如意要不要一起去。
乔如意想着老爷子不太待见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晚宴就拒绝了。
凌澈也没有执意要她去,让她自己在家待着好好吃饭,他晚点就会回来。
一听说她洗完澡,男人的薄唇就勾了起来,自动忽视了后面那句话。
“怎么不等我一起洗?”
他的声音黯哑勾人,也不管车里有没有其他人。
齐金在前面安静地开着车,只要凌少不找他,他就当个透明人。
隔着电话还要说这种没皮没脸的话,乔如意听得好笑,故意逗他,“那我等你回来,生孩子。”
听见她的话,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搭在座椅上的指尖惬意地有节奏地敲击着。
“乔如意。”他眼底夹着一抹戏谑,“我还在陪爷爷吃饭,旁边不少人,对了,我还开了免提。”
这话一出,果不其然,电话那边就沉默了。
凌澈嘴角的笑意止不住,想都不用想,乔如意现在一定脸都红透了。
别看她平时虎了吧唧的,这种时候脸皮还是挺薄的。
“你......我......”
乔如意羞得只想立即挂电话。
“不闹了,逗你的。”凌澈及时出声,这才没让她挂断。
乔如意这才松开一口气,拿着手机往外走,“凌澈,你真幼稚!”
凌澈轻轻一笑,“想你了,在家等我。”
乔如意抿着唇偷偷笑着,以前怎么没发现,凌澈这么会说情话。
“凌少。”
齐金喊了他一声。
此时劳斯莱斯一个急速的拐弯,凌澈偏头看向后视镜,对上齐金严肃的表情。
“有车在跟着我们。”
并且跟了一路。
电话那头,乔如意听见了齐金的声音,但没听清说什么。
“凌澈,什么跟着你们啊?”她问。
男人瞥了一眼倒车镜,握着电话笑道,“有条流浪狗跟了一路,应该是想讨点吃的。”
流浪狗?
哪里会有流浪狗跟车跟一路?
刚想问几句,又听见凌澈说,“先挂了,我去给它买两根肠吃。”
挂了电话,男人悠闲地靠在后座,“早就猜到他们等我很久了,那就陪他们玩玩。”
齐金会意,将油门直接踩到底。
宽阔的大马路上,墨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速飞驰。
后方跟着三辆同样黑色的小车。
油门轻抬,车辆减速。
后面的车也跟着减了速度。
“凌少,前方有一条无名小路。”
齐金汇报路况。
凌澈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眼底升起一抹兴奋。
“开进去,绕开监控。”
墨黑色的劳斯莱斯瞬间从宽阔的沥青大路驶入了一条蜿蜒漆黑的小路。
那三辆车也立即调整了车速跟了上来。
原本幽深漆黑又安静的路面上响起了数量车辆疾速飞驰的声音。
小路没有尽头,一条接着一条,墨黑色的车身不断在曲折狭窄的小路绕行。
最后车尾灯熄灭,车身消失在黑暗里。
紧接着路面传来一阵轮胎擦过地面的刺耳声,三辆黑车猛地停下。
几米远的暗色里,一点火星忽明忽暗。
忽然车辆白色的大灯打开,瞬间照亮了此时的路面。
男人身高腿长,交叠着双腿姿态散漫地站在劳斯莱斯的车头,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身上穿着一件敞了几颗扣子的白色衬衫和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
衬衫衣袖往上挽起,露出一截迸着青筋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怎么看这副贵气的穿着和慵懒的气质都和现在所处的场景画面格格不入。
凌澈叼着烟,散漫地抽着,嘴角噙着一抹笑,饶有兴致地盯着前方停下的三辆黑车。
黑车的车门打开,里面十几个人鱼贯而出,个个凶神恶煞,拿着棍棒。
为首的男人从副驾出来,一身黑色的中山装。
“凌总,您好。”男人站在远处客气地跟他打招呼,“我是程总的管家,常鸿。”
凌澈靠着车身吞云吐雾,“没听过。”
他记性不好,对于这种不重要的人,更是没必要记。
“凌总,程总因为您被抓了,我们这帮人得吃饭得活命啊。”
常鸿说着客气的话,“您丢了我们的饭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凌澈啧了一声,微微皱眉,语气惋惜,“原来是这样啊,那怎么办呢?”
“常老板!”
一个手拿棍棒的男人恶狠狠地指着凌澈,“他就一个人,咱们十几个兄弟,要是把他打死了,赚波大的,你可不能亏待我们兄弟!”
常鸿双眼紧紧盯着凌澈,“那是当然。”
他后退一步,为首的男人见状指挥着那十几个人举着棍棒朝凌澈挥了过去!
就在此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那些人中间。
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力量更是极大,为首的男人还没看清对方就被人夺走了手里的棍棒,接着耳边传来骨头被掰断的声音,来不及嚎叫一声,就被猛地一脚踹翻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不到一分钟,局面发生逆转。
十几个手拿棍棒的人都以同样的姿势被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掰断了手腕躺在地上,恶嚎连连。
常鸿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抬眼看向那个仍旧站在车头一脸平静抽着烟的男人。
男人挑衅地对上他的目光,微微勾唇,笑的好看。
常鸿立即转身,拔腿就准备跑向车边。
忽然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他脚步跟灌了铅似的站在原地,满脸惊恐。
“常老板是吧?”
男人幽冷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不要试试,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第206章
常鸿怔在原地不敢动弹,吓的浑身发抖。
他余光扫过此时的场面——除了他还站着,他带来的十几个人都在地上倒得整整齐齐。
他浑身颤抖着转过身。
那个体格高大的男人以极快地速度解决了这些人,站在不远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不仅如此,前方还有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常鸿脊背发凉。
凌澈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枪对着他,挑眉一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常鸿站在原地看向他,没想到他凌澈身边一个保镖有这么大的本事,是他低估了。
“凌总,你想杀了我?”他开口时,声音里是惊恐带来的颤抖。
常鸿清楚地知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跟在程树身边那么久,早就知道凌澈这人不是什么善类,黑道白道没有他不沾的。
别说杀人这种事,就连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都有很多,面目全非的万杭就是个例子。
“杀你多没意思?这扳机一扣你就死了,那我还怎么玩?”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听得常鸿一阵骇然。
“盯我挺久了吧?”凌澈问,“特意选了今天?”
知道他要去凌家庄园,身边只有个开车的司机没带什么人,所以这才跟了他一路。
凌澈轻笑一声,不用想都知道,程树被自己送进去了,他身边养的狗腿怎么可能会这么老实。
他的枪口扬了扬,“透露点有用的,你今天就能走。”
常鸿清楚的很,今天能走,明天也走不了。能放过他这次,不代表就不会再找他。
凌澈是什么人,你惹了就跑不了。
不留下点什么,他就能逼死你。
他惊骇地看着对方,“凌总,我都一把年纪了,这条命也不值什么了。倒是你,你还有个太太吧?你手段再怎么狠,也要顾及你太太是不是?现在可有不少人盯着你太太。”
提到这个,凌澈的眼神立即就冷了下来。
威胁?
呵!
他忽然笑了,语气惋惜,“常老板,本来你们只是丢饭碗,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将燃了大半根的烟丢在地上,踩上去狠狠碾熄,抬眸时,眼底一片狠戾。
“威胁我的人,得丢半条命。”
他说完,朝着常鸿大步走过来。
逆着光,常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每一步都像死神。
离他一步之远,这才看了清楚,他年轻的脸上布满了阴鸷。
他不屑地将枪扔给旁边的齐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棍棒,对着常鸿的脑袋就是一棍子抡了上去。
常鸿被打倒在地,眼冒金光,一股热乎乎的血迹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蹲下来的男人,那年轻的脸上依旧扬着轻佻的笑。
凌澈手里的棍棒挑衅地戳了戳常鸿的太阳穴,“我太太也是你能提的?嗯?”
他挑着笑,将常鸿脖子上的领带拽了下来,接过齐金递过来的枪。
常鸿看着他将他的领带一圈一圈地缠在枪口上,面如死灰,想挣扎着爬起来,又被人一脚踩在胸口上,力气之大让他动弹不得。
他双目猩红,眼球瞪得老大,“你、你要干什么?”
“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喂什么样的狗。”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抵在常鸿的右脸颊上,凌澈笑着弯起嘴角,“一样的不会说话。”
常鸿双眼几乎快要充出血来,眼睁睁地看见握着枪的手指扳动了扳机。
嘭——!
极大的枪声响彻了幽深安静的路面。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血流了一地。
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体扭曲,脸颊上一个血淋淋的洞口不断往外冒着汩汩的鲜血。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看着那人走回车上,想叫却叫不出来。
凌澈没有杀他,却做了比杀他还残忍的事。
上车之前,齐金掏出常鸿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然后将手机丢出老远,接着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
男人坐在后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迹,烦躁地拿过一旁的西装外套擦手。
齐金通过后视镜一眼就看见他嫌弃的表情。
“凌少,回御景湾吗?”
擦着血迹的手一怔,思索了两秒,“先回一趟凌宫。”
“好的,凌少。”
齐金将车辆调转方向。
凌澈将擦过手的外套随手丢给他,“一共十六个人,你用了五十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