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回来之后才发现这副耳环少了一个。
但是陈娟的案子已经结了,也没有人在现场找到这枚耳环。
没有人证明发现了可疑的物品,更没有人证明这个东西就是她的。
乔如意又是从哪里弄到的?
难道......
她在陈娟死的现场发现什么了?
“你在哪里捡到的?”
乔如愿面色有些发白,猛地从她手中抢过那枚耳环,攥在掌心里。
“你怎么这么紧张?”乔如意笑着问,“还真的是你丢的?”
她撑着下巴,指尖惬意地敲击着桌面,盯着乔如愿惶恐不安的脸,“我还想问你呢,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在哪儿弄丢的?”
乔如愿刚想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忽然看向耳环的眸色一缩,随即立即气急败坏地将手里的东西丢在桌上,“乔如意,你捡个假货骗我?”
刚刚差点就被她耍了,这个耳环明明就是个塑料东西。
她好歹也是学珠宝设计的,稍微细看几眼,就能发现这钻石都是假的。
乔如意居然拿个假东西来忽悠她!
“啊?这是假货吗?”乔如意蹙着眉头,佯装又惊又不解地问,“难怪掉在马路上都没人捡走,原来是假货啊,我还真以为是你掉的呢。”
一听她是在马路上捡的,乔如愿立即就笑了,她坐下来,傲慢地睨着对方,“乔如意,连个假东西你都认不出,亏你还坐着凌太太的位置,戴着那么多名贵珠宝,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那既然是假的,就丢了吧。”
乔如意将桌面上的耳环随手丢进了垃圾桶,抬眼看向此时姿态嚣张的乔如愿,“你刚刚紧张什么?难道你的耳环真的丢了?”
“这是爸爸送给我的,独此一份,我刚刚被你误导以为真的弄丢了,我当然会紧张。”
乔如愿轻蔑地冷哼一声,“我的耳环当然好端端的在家了。”
“没丢就好,是我搞错了。”乔如愿笑着提醒她,“不过仅此一副的耳环,你可要保管好,千万别弄丢了。”
她说完对着乔如愿笑了笑,便起身走了。
她虽然笑着,但乔如愿压根没感受到她多么亲和,反而觉得虚假。
她看着丢在垃圾桶里的假货,面色沉重。
这个乔如意难道真的捡了个假耳环好心来还给她?
第203章
乔如愿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接着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抱歉,乔小姐,由于这副耳环是孤品,现在已经没办法买到一模一样的。”
乔如愿拿着手机,生气对着手机那边命令道,“那就想办法让那个设计师再设计一副!这点事都办不好吗?”
“这个......”对方显然有些为难。
“怎么?”乔如愿轻蔑地问,“我堂堂乔氏集团的千金,怕我给不起钱?你们别忘了,这副孤品就是我爸买来送给我的!”
“乔小姐,您误会了。”对方态度谦和,“是因为这位珠宝大师前几个月就已经病逝了......”
“死了?”
乔如愿一听就火冒三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
非要在她弄丢了耳环的时候死,要是真让乔如意知道她这个耳环丢了,不知道又要在爸爸面前编排出什么事情。
对方一听她语气极度不好,连说了几句抱歉就挂了电话。
乔如愿正生着气,视线里忽然出现两个黑色的车轮。
她抬眼,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女孩扶着滚轮来到她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你谁啊?”
女孩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又瘦又白,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尤其还坐着个轮椅,一看就是残废。
只不过,她那张清秀到让她不爽的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本来就心情不好,这瘸腿女人还笑着,她语气就更不好了。
“要讨钱滚远点儿!”
白祎祎面上闪过一瞬而逝的僵硬,随即依旧浅浅笑着,“你是乔家的千金乔如愿吧?”
“你认识我?”乔如愿注意到她那双始终垂向地面的眼睛,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是瞎子?”
“对。”白祎祎丝毫没有介意她的话,“我是瞎子,也是瘸子,但我不是讨钱要饭的。”
见她衣着干干净净,还是个轻奢品牌,确实不像个讨钱的。
“你怎么认识我?”乔如愿看向她,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印象里想不起这人。
“我不仅认识你,我还知道,你是乔如意的妹妹。”
白祎祎说完这话,似乎能看见她面上突然鄙夷的表情,又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跟她不是朋友。”
听到后面这句话,乔如愿打探起她,“你找我干什么?”
白祎祎浅笑,“帮你。”
“帮我?”乔如愿不屑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和双腿,“你帮我什么?”
“乔小姐,你不用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白祎祎笑着,语气温和,“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什么意思?”乔如愿狐疑地问。
“我知道乔家二小姐长相绝佳,学识和能力也是样样出众,并且还是乔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各方面都足以和凌氏总裁相配。”
白祎祎的几句话让乔如愿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看来虽然是个瞎子,但还算会说话。
白祎祎笑了笑,继续说,“但却因为乔如意,你总是被压一头,无论做什么都出不了彩,并且她还抢走了你凌氏少夫人的位置。”
乔如愿的脸立即就垮了下来。
见成功激起了她的愤怒,白祎祎笑道,“乔小姐,你应该也不想一辈子都被乔如意抢东西吧?”
乔如愿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你想帮我对付乔如意?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喜欢她。”
白祎祎说的直白,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乔如愿拧眉,难道是乔如愿把她害得又残又瞎的?
“你叫什么?”她问。
“白祎祎。”
乔如愿恍然记起,原来她就是当年那个围着凌澈哥哥身边转来转去的校花?
但三年前凌澈哥哥和乔如意结婚之后,她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乔如愿忽然冷冷一笑,“你不会是想抢走凌澈哥哥吧?”
白祎祎听得一笑,“乔小姐,您有着美丽动人的外表,又是乔氏集团的名媛千金,您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而我,只是个没有背景家世的残疾人,我拿什么跟你争呢?”
她说着,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请你让我帮你对付乔如意,我想看她跌下神坛变成我这样会有多难堪,我想你也期待这一天吧?”
她面上是对乔如意的深恶痛绝,本就苍白的脸色因为愤怒显得更加病态的白。
乔如愿看了她几秒,她还挺有自知自明,“也是,你这样子还怎么争。”
她站起来,神态高傲地睨着白祎祎,“我就勉强跟你合作,谁让乔如意那么讨人厌到处树敌呢?”
她说完,将桌上没有开动一口的蛋糕端起来放在白祎祎的双手上,“合作愉快。”
高跟鞋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远,直到出了门口消失。
白祎祎的视线收了回来,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将手中的蛋糕毫不犹豫地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没脑子的蠢货。”
......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女人雪白的肌肤浸泡在泡沫细密的浴缸里。
指间流苏耳环的钻石在浴室灯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乔如意眼眸深冷,勾着嘴角轻轻一笑,“乔如愿,果然是你。”
果然,陈姨的死跟她们母女有关。
只是她还没有搞清楚,究竟那个凶手是乔如愿找来的,还是......
她眼眸一凝,难道有人替她顶罪?
究竟谁这么大能力,能动用这种社会关系?
那她们为什么要害陈姨?
乔如意想得脑袋隐隐作痛。
她将耳环紧紧攥在手里,猛地钻入浴缸的水里,任凭席卷而来的温水灌入她的五官。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她猛地从浴缸里抬起头,大口大口呼吸着。
脑袋里的神经骤然炸开!
她想起来了!
陈姨的死,还有导致妈妈自杀的那个电话!
一定有关联!
她拿过一旁对方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贵叔,我是如意,帮我个忙。”
第204章
古香古色的凌家庄园大门口摆放着一对雕刻精美的石狮,目光如炬,栩栩如生。
宅院门口停了一辆墨黑色的定制款劳斯莱斯。
园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的厅内传来碗筷轻碰的声音。
“阿澈,难得有空回来陪我这个老爷子吃顿饭。”
年过八旬的凌古一身黑色中山装坐在檀木餐椅上,瞧了一眼坐在他旁边晃着红酒杯的凌澈。
跟上次寿宴的时候相比,这次他过来的时候明显心情愉快,神色更松弛。
看起来最近事情办得挺顺利。
凌澈轻轻一笑,“爷爷,您不是一直嫌庄园里的人太多了吗?我撤走了一部分人,以后您老人家眼睛跟前也干净些。”
“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凌古轻哼一声,浑浊却睿智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孙子,“你确实把那些保镖撤走了不少,但是多了几个身强体壮的连话都听不懂的人,是雇佣兵吧?”
凌澈端着酒杯喝酒,黑色西装里的白色衬衣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松开三两颗,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爷爷。”
“你爷爷我只是年纪大了,不是傻了。”凌古看着他,“我当年跟这帮人打交道的时候,你爸都还在跟你奶奶要糖吃呢。”
提到凌澈的爸爸,两个人都一阵沉默。
凌古垂下视线叹了一口气,“我凌古一辈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偏偏老天要收了他的命。”
凌澈看着杯中的红酒,眼眸深邃暗沉,没有说话。
“你跟你爸很不一样。你爸性子温吞,做人做事都喜欢给人留一线。作为一个商人,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上,他确实太仁善。”
凌古的视线落在眉眼间跟凌正卿有几分相似的凌澈身上。
“你刚好跟他相反,你性子太拧又太张扬,不让你干的事你偏要干,当年把你送去Y国,以为你会沉淀一身书生气。”
“结果。”说到这,凌古无奈地笑了,“你偏偏学了一身通天的本事,练了一身的狼性回来。”
凌澈的眼神敛了敛,灯光打在他深邃的轮廓上,面上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放下酒杯,对着凌古弯了弯唇角,“爷爷,您让我回来陪您吃饭,现在饭菜都要凉了。”
凌古知道他不爱听这些,但又不得不说。
他就这么一个孙子,儿子死了,儿媳疯了。
他要再不跟他多说几句,怕是身边就没人会教他这些。
“阿澈,你别嫌我这个老爷子啰嗦。爷爷是想告诉你,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当个纨绔子弟,我们凌氏的基业你几辈子也挥霍不完。以前我啊,继承咱们凌氏祖辈的家业,总想着要把凌氏集团发展得更大,商业版图扩展了全国还不够,恨不得扩到全球。”
“但爷爷活了一辈子了,尤其是看见你爸爸年纪轻轻的走在我前面,我才知道,很多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人这一辈子健康地活着才最重要,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不好过。”
老人说到这里,目色慈和而深远。
“在爷爷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比你更重要。爷爷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好好惜命,起码——”凌古摇头轻叹,“别再让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凌澈看向他,那双眸里微微一闪,笑说,“爷爷,我有分寸。”
只是有些事他不得不做。
就算他不做,别人也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他身边重要的人。
与其等着被人捏死,他偏要先踩死别人。
知道他性子拧,老头子的话也不会听。凌古拿起筷子,随口问,“雇佣兵都给老爷子我安排了,这件事还没结束吧?”
说什么慈善机构的程树确实跟他爸爸的意外去世有关,已经被警方抓起来了,并且承认了所做的一切。
但事实是,他还在挖这背后的人。
“快结束了。”凌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谁?”凌古问。
袅袅烟雾下,他的神情晦暗,“一个熟人。”
如果他没算错的话,那就是他了。
“熟人在暗你在明,熟人虽然开始彰显野心了,但并没有露出马脚吧?”凌古转头看他,“不好挖啊,阿澈。”
“不好挖,那就连根拔。”
他笑的好看,幽深的眼神里却覆上一片凌厉。
接着指尖的烟被人拿走,他转头看向凌古。
凌古瞪他一眼,将抢过去的烟摁熄,“年纪轻轻的少抽烟,赶紧戒了给我要个重孙子。”
说到要重孙子,凌澈忽然轻轻一笑,好看的眉眼弯了弯。
凌古看他一眼,“怎么?想到乔家那丫头了?”
凌澈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挑眉,“爷爷,您觉得她不好吗?”
“爷爷是觉得她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听说上次寿宴上,她一张嘴就把一大桌人都得罪了一遍。”凌古说起上次寿宴上的事,就气得脑仁疼,“我这个孙媳妇,也真够厉害的。”
凌澈笑说,“我倒觉得,这性格没什么不好。”
跟只小猫似的,该软萌的时候软萌,该伸爪子挠人的时候就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