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太太摸准了她喜欢听这话,一个劲儿地夸,“您看您大女儿叫如意来着是吧,嫁的那可是我们都高攀不起的凌家啊,咱这几家,谁见了凌家那位太子爷不恭恭敬敬打个招呼。您是他岳母,也只有您敢在他面前挺直了腰板说话吧?”
“那可不。”丽玲得意地打开了话匣子,“如意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对她比亲生的还要亲,这凌澈见了我啊,再大的威风也要收起来。”
“看看我们丽夫人,有底气就是不一样。”陈家夫人又给她点了个炮,“以后的生意上,还要多麻烦丽夫人在乔总和您女婿面前多提几句,关照关照我们。”
“好说。”丽玲又笑呵呵地胡了牌,“好说。”
......
二楼,造型团队将一系列高端品牌的秋季新款服装一排排推进来陈列一遍又推出去。
乔如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衣服。
见她兴趣不大的样子,造型团队的经理上前弯腰讨好,“乔小姐,这些都是设计师的定制款,您看有没有喜欢的?”
“没有。”乔如愿嫌弃地看了一眼,“丑死了,我不喜欢。”
“这......”
经理有些为难,陈列了一百多件新款,眼前这位大小姐都没有挑到喜欢的,等会儿又一个不顺心就发了脾气把气撒在他们头上。
“要不,我再给您推荐别的?”经理提议。
乔如愿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刷着手机,端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嘴边。
忽然眼眸一凝,脸色就沉了下去。
她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举着手机不悦地问经理,“这个香奈家新款为什么没有送过来?”
经理看了一眼,面色为难道,“乔小姐,这件是香奈家这季度的限量款,出自顶级服装设计师Ms.Cho之手,仅此一件。”
乔如愿一听更加来气,顺手就端起手中的咖啡泼向经理。
“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买不起?”
仅此一件就表示这件衣服很昂贵,她就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才能彰显她身份的尊贵!
咖啡液泼了满脸,经理有些委屈。
“乔小姐,不是这个意思,这件衣服只有一件,已经被订走了。”
“谁订走了!”乔如愿指着她,漂亮的脸上满是骄横,“谁订走了都得给我送回来!我就要这件!”
经理低着头,满面愁容,“乔小姐,这件衣服已经被L.S集团的凌太太订走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拿回来。”
“凌太太?”
乔如愿突然一把将咖啡杯摔在地上,那不就是乔如意吗!
乔如意都已经被乔河赶出去了,怎么还要阴魂不散地跟她抢东西!
正发着火,楼下响起车辆停下的声音。
乔如愿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一下就睁大了眼睛,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
在京市拥有劳斯莱斯幻影或许不稀奇,但能拥有私人定制款,且同时拥有那拉风车牌号的,仅一人才有。
她踩着高跟鞋就往楼下跑,凌澈哥哥来了!
......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乔公馆,佣人一眼就认出是自家姑爷的车,连忙去通知丽玲。
正在打牌的丽玲一听凌澈来了,又瞧见其他三位太太羡慕得脸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她心中的虚荣感一下就升了起来。
“丽夫人,让我们见见您的女婿呗。”
王家太太提议,也正符合其他几位的心意。
能见上这位堂堂的凌总一面,再顺势说几句话,递个名片,说不定就能让自家企业更上一层楼。
凌氏这片商场上的汪洋大海,谁家小河流都想去蹭一蹭。
蹭上了,就衣食无忧。
丽玲一听,寻思着凌澈过来干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乔如意的事来的。
她本想拒绝几位太太,但听佣人说,乔如意没有回来,只有凌澈,并且还说了是来给她和乔先生补过节日的。
丽玲听了这才松了口气,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各位太太,“行,带你们见见我女婿。”
丽玲乐呵呵地领着几位太太从娱乐室出来,绕过后院的庭院,来到大厅。
一进大厅,便看见凌澈跷着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点着根烟,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凌澈!”
丽玲故意叫得亲热,笑眯眯地问,“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凌澈哥哥!”
乔如愿从楼上跑下来,扬着娇俏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凌澈看都没看乔如愿一眼,吸了口烟,抬眼看向丽玲,“中秋节让如意一个人过来给二老过节,实在是抱歉,我今天特意过来给二老补个节日。”
凌澈面上挑着笑意,丽玲却觉得这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二老?
他什么时候这么称呼过她和乔河?
这一听,就觉着不是这个意思。
凌澈瞧了一眼丽玲旁边几位正私语的太太,玩味地看着丽玲,“我们一家人过节,要不先送个客?”
第153章
出了乔公馆。
几位太太更是讨论得火热。
“我看这个丽玲在他女婿面前怎么也不像有底气的,倒像是老鼠见了猫。”
“可不是吗,你听她吹牛,你没看她那样子,买个宝石戒指炫耀的跟什么似的,打个牌那手指快要翘到天上哟,生怕我们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乔河给她上天上摘了颗星星呢。”
“就是啊,你看她那扭捏的样子哟。”王家太太学模学样夹着嗓子,“我这都是高级保养团队保养的哟,呸!那眼角的褶子都快夹死蚊子了。”
“是啊,当年的尹夫人才真是温婉大方美艳绝伦,比起尹夫人,她丽玲有多远差多远。”
“你说乔河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模样英俊的帅小伙,尹夫人过世的时候他也正值壮年,找个什么样的名媛千金找不到,偏偏找了丽玲这个乡巴佬。”
“你没见她夸女儿的时候,也只有如意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才夸的上台面,她亲生女儿半点都比不上如意,还有那个小儿子,一天天的跟个自闭症似的,我看乔河以后的公司啊,还得指望如意接手。”
“诶诶诶。”陈家太太小声制止,“咱对丽玲有意见归有意见,还是别说她那小儿子,我看着也觉得可怜。”
几个太太小声说着,吐槽吐得差不多了,便各自上了各家的车。
......
丽玲见凌澈这话里有话,便讪笑着让人给乔河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乔如愿并没有从凌澈的言语里品出什么意思,一心沉浸在凌澈来了她家的喜悦里。
“凌澈哥哥,你吃午饭了吗?”
听她这么问,凌澈这才将眼神挪向她,“没。”
乔如愿立即面露喜色,“那太好了,我们也没吃,我这就让王妈去准备饭菜,我们一起吃饭。”
明明才吃过午饭,哪里还吃得下。
丽玲看着自家女儿高兴的样子,又见凌澈说没吃饭,也不好说什么。
见乔如愿要去找王妈,凌澈叫住她,“等会。”
他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爱吃什么就让厨房准备什么,多准备点。”
乔如愿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心里跟吃了蜜一样。
“凌澈哥哥对我真好!”
直到出了大厅,她还在回味凌澈的话。
凌澈哥哥这是在关心她?
她就知道,只要她表现够好,凌澈哥哥一定会对她感兴趣的。
丽玲听着凌澈的话,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她一直站着,凌澈抬眼看向她,轻笑,“丽姨老站着干什么,是不喜欢坐吗?”
凌澈的语气淡淡,却让人辨不出其中含义。
丽玲尴尬地笑了两声,在凌澈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离他老远。
虽说是来过节,但凌澈也没带个礼物,就带了两个保镖,跟他差不多身高,往门口一站都要比门框都高,两人都是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让人看着瘆的慌。
坐在大厅里,凌澈倒也没说其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抽着烟,不疾不徐地,偶尔瞥一眼坐如针毡的丽玲。
不言不语,压迫感却十足。
丽玲只觉得周身的空气越来越低,让她脊背发凉。
凌澈的脾气一直都是阴晴不定,此时她更断定凌澈绝对不是来简单的过个节。
乔如愿兴致冲冲地来到大厅,“凌澈哥哥,王妈已经让厨房在准备饭菜了。”
都是她喜欢的菜,大大小小二十几道,凌澈哥哥一定会喜欢。
没多会儿,乔河就回来了。
丽玲这才感觉自己得到了解救,有乔河在场,凌澈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凌澈?”乔河见悠然坐在大厅的凌澈,“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自然是来给爸过节。”
凌澈依旧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挪一下,并未像以往跟乔如意回来一样在意礼节。
乔河一眼就看出他话里有话,“要不去我书房聊聊?”
“不介意先吃个饭吧。”凌澈客气地问,但话里的意思摆明了不是商量。
“是啊爸,凌澈哥哥都没吃饭,就去你书房干什么?”
乔如愿不乐意了,这顿饭是她特地要陪凌澈哥哥吃的。
这时,王妈来通知可以移步去餐厅了。
凌澈这才站起来悠哉游哉地往餐厅走,经过丽玲时,他双手插兜,意味深长地看向丽玲有些紧张的面色,“怎么我来了,丽姨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怎么会。”
丽玲尴尬地笑,便往餐厅走。
餐桌上,已经上了十几道菜,邱贵给凌澈和乔河都倒了酒。
凌澈戏谑的眼神扫过桌上的三人,并未动筷。
最后将眼神落在丽玲身上,他幽幽开口,“我听说中秋那天,喜乐走丢了?丽姨,这是怎么回事啊?”
乔如愿刚想给凌澈夹菜,拿起筷子的手一抖,眼神慌乱地立即看向丽玲。
丽玲也心下一沉,随即干干地笑着,“都过去了,好在喜乐也没受伤,我们就不计较这些了。”
“还是丽姨大方,不过,”凌澈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喜乐是如意的弟弟,那也是我的弟弟,我弟弟被人弄丢了,我就偏要计较了。”
乔河一听,果真他是为如意的事来的,铁青着脸开口,“凌澈啊,这件事我们已经搞清楚了,我知道你是为如意的事来的,但是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不要护着她!”
“是啊,凌澈。”丽玲赶紧将话圆一圆,“如意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爸那天也在气头上,不小心打了如意。都说父女没有隔夜仇,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过得去吗?”凌澈语气悠然,却带着寒意的逼问。
那一巴掌多用力,他平常都只摸几下的脸被打肿了。
这要是别人打的,乔如意早就跟他拼命了。
也就是乔河仗着是他爸,她才没有还手。
“凌澈!”乔河被驳了面子,有些怒意,“你平时护着如意是应该的,但这件事就是如意的错!”
凌澈的眼神在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的乔如愿身上扫了一眼,“是吗?乔如愿,你说是谁的错?”
“乔如愿”三个字,将乔如愿吓得一激灵。
第154章
凌澈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从头到脚都是凉意。
乔如愿拿着筷子的手都微微在抖,难道凌澈哥哥知道些什么?
抬头看像凌澈时,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惧,“凌澈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不我们先吃饭?”
“好啊。”凌澈嘴角挑着笑意。
就在乔如愿刚松一口气时,她听见凌澈慵懒的声音响起。
“你把这桌先吃完,我们再慢慢说。”
“什么?”
她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是你爱吃的,慢慢吃。”
凌澈的眼神向无声的毒蛇一样勾着她,重复道,“全都吃完。”
乔如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凌澈要她把这一桌子菜全吃完?
这哪里吃的完?再来八个人也吃不完啊!
这是要把她活活撑死吗?
“凌澈哥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乔如愿干笑着,眼神却不敢看凌澈。
凌澈看着他,一字一句,“你觉得呢?”
乔如愿身上一凉,他的话确实不像开玩笑,更像是命令。
乔如愿不干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还没走出两步,面前就出现两个男人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两个男人身型高大,像一堵墙,面无表情的样子透着丝丝凶狠的意味。
乔如愿吓得后退一步,又退回到餐桌边坐下。
外面传言凌澈有多狠戾她不是没听过,笑起来的时候似是人畜无害,狠起来六亲不认。
乔如愿被吓得出了眼泪,立马就开始抽噎起来。
丽玲一见这阵仗,这不明摆着在乔公馆欺负她女儿吗?
“凌澈,如愿也没招你惹你,你这么惩罚她干什么?”
“吃饭算惩罚吗?”
凌澈嗤笑着,懒散地靠在椅背,“我耐心不好,吃,还是不吃?”
乔如愿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委屈的眼神看向乔河。
只见乔河气得面色铁青,“凌澈,这是什么意思?”
凌澈勾着嘴角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他的耐心不多了,乔河一眼就看明,咽下了口中的话。
他太知道凌澈的脾气了,他要是这时候跟凌澈对着来,说不定乔氏集团明天的股份就要下跌二十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