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语气温和道,“张姨,以后我要是晚上有事回不来,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如意。”
“诶。”张姨应了声,遇到这个事,她昨天确实应该留下陪着少夫人,也不知道她受没受惊吓。
少夫人对她一直都好得不得了,送她的礼物红包什么的,一出手就是六位数,比她工资都高。
想到这,张姨不禁问,“少爷,您昨天晚上没回来陪少夫人过节啊?”
凌澈正在水池洗手,闻言微微一顿,“嗯。”
张姨叹了口气,“少爷,少夫人昨天让我准备了很多菜,都是您爱吃的,她想着跟您一起过中秋呢,您辜负了少夫人的心意。”
“我知道。”凌澈淡淡一笑,“张姨,教我做个菜。”
......
这一晚上乔如意都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时而分不清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床头暖橘色的灯亮了一整晚。
她清楚地感知到,有只大手放在她的肩上一下一下轻拍着,像是安抚一个哭闹的孩子似的。
腰身一直被他紧紧搂着,蜷缩在他的怀里才勉强睡得安稳些。
清晨的时候,身侧的人小心翼翼地起床了,她也跟着醒了。
下楼刚走到拐角处,映入眼帘的便是厨台边那抹修长的身影。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隐约可以看见胸膛和腰腹结实的线条。
青筋迸起的手腕上,戴着一串虔诚的黑色佛珠,手上......却在处理着一只通体红色的黄油蟹。
看似有些违和,画面却意外的好看。
视线顺着往上,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他微垂着头,也依旧可以看清那足以蛊惑人心的面部线条。
乔如意驻足静静看着他,一时忘了往下走。
似是感应到一道目光投向自己,凌澈抬眸,刚好对上乔如意凝视他的眼神。
她长而微卷的秀发慵懒地披散下来,将本就不大的小脸衬得又小又白透。
素颜的样子不仅好看,更添了几分纯。
他双眸微微眯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去。
乔如意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走向他。
“少夫人下来了?”张姨看见她,笑眯眯说道,“少爷正在给您做海鲜粥。”
乔如意狐疑地看向凌澈,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正仔细地将蟹肉剔出来。
“上次是白粥,这次是海鲜粥。”乔如意笑意吟吟道,“有进步哦。”
凌澈抬眸,浅褐色的瞳孔夹着笑意,“有奖励吗?”
听到二人的谈话,张姨识趣地往外走,“少爷,少夫人,我去二楼打扫房间了。”
见张姨上了楼,乔如意双手撑着厨台,弯着笑眼仰起头,“堂堂凌少为我洗手做汤羹,确实应该好好奖励一下。”
凌澈微微挑眉,薄唇微微挑起,而后身体往前探了几分。
乔如意忽地一笑,从手边水果盘中拿起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奖励你的。”
狭长的眸里挑起一抹玩味,凌澈就着她的手咬过那颗葡萄,趁着乔如意来不及反应,他抬手绕过乔如意,用小臂勾着她的白皙的脖颈往前,就这样将葡萄渡入了她的口中。
乔如意嘴里塞了一颗葡萄,脸颊微微鼓起染起一丝红晕。
凌澈盯着她,故意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边,“嗯,甜。”
第151章
吃早餐的时候,乔如意的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瓷白的碗中。
香甜的海鲜嫩肉包裹着细腻可口的白粥,鲜香四溢,很有胃口。
另一个餐碟里,是剔好的黄油蟹肉和蟹膏。
她喜欢吃海蟹这件事,并没有特意交代过张姨。
也不知是凌澈凑巧做了这个,还是他真的有记住她的喜好。
她又不禁想起昨晚凌澈那句,“老子爱惨了你!”
到底是有多爱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开始好奇起来。
“不合胃口吗?”
见她只吃了一口粥就开始走神,凌澈微微蹙眉。
乔如意抬眸,忽然问,“凌澈,除了我,你还给别人下过厨吗?”
凌澈嗤鼻一笑,“除了你,谁这么好命?”
就这几个破螃蟹还扎了他几次,要不是乔如意喜欢吃这个,他才不会挨这几下。
“哦~”乔如意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好像说的也是,凌澈身份何等尊贵,平常吃这些都是佣人剥好了给他,平常回凌家庄园吃饭的时候,连鱼刺都是别人挑好的。
想到这,乔如意只觉得碗中的蟹肉更香甜了一些。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凌澈开口道,“我待会儿要出去办点事,你在家待着,要是无聊了想出去,就让齐水跟着你。”
齐金和齐水一直都在凌澈身边寸步不离的,并且乔如意独来独往惯了,也不习惯身边有个尾巴跟着自己。
她将最后一口粥喝完,开口道,“我就在家,哪里也不去,你让他们跟着你吧。”
“那......”凌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我下午五点之前,准时回来。”
这是开始报备行程了?
乔如意笑眯眯地看着他,大手一挥,“准了。”
凌澈刚准备站起来,被乔如意叫住,“等下。”
只见她起身小跑着出了餐厅,接着又小跑着回来。
手里提了个药箱。
放在凌澈面前的餐桌上,她打开药箱,拿了两张创可贴出来。
她站在凌澈旁边,弯着腰,将他迸着青筋的手背放在桌面上。
凌澈皮肤白,手指和手背上几道细微的小伤口一眼就能看出来。
乔如意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处理螃蟹的时候弄伤的。
虽然伤口很浅,但她看着就是有点心疼。
撕了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手上。
凌澈眸色幽深,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侧脸。
明亮的光线下,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细腻的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这几张创可贴,不是贴在手上。
而是直接贴在了他心口的某个位置。
凌澈觉得自己胸腔处有什么东西汩汩地往外冒,简直快要溢出来。
“好了。”
乔如意抬起头,琉璃般的眸子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双眸。
她弯起嘴角笑着,手指故意挑起凌澈的下巴,看着他无可挑剔的脸,“今天的粥很好喝,蟹肉也好吃。”
说罢,她低头在凌澈的唇角落下一个亲吻。
“这才是真正的奖励。”
她又在故意撩他?
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灼热的手掌握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接着一个旋转就被圈入了他的怀里。
坐在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上,他热烈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
“乔如意,我突然不想出去了。”
说这话时,他嗓音磁性而黯哑,极具诱惑,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他的意思直白热烈。
张姨还在楼上,别墅外也有不少人,大白天的又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乔如意被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别闹,出去办事要紧。”
凌澈的下巴在她肩颈处摩挲,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那你等我。”
“好。”
......
低调而高贵的劳斯莱斯幻影行驶在马路上。
齐金坐在驾驶座开着车,眼神却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向后面坐姿慵懒的男人。
齐水也坐在后面,给凌澈递了根烟又点了火,眼神也收不住地看向他夹烟的手。
通过后视镜,凌澈刚好对上齐金好奇的眼神,吓的齐金赶紧将目光收了回去。
接着他又瞥向齐水,“你俩兄弟眉来眼去干什么呢?”
齐水轻咳一声,“凌少,您的手受伤了?”
自从跟在凌澈身边,两兄弟见过他受的伤不少,就近段时间来说,手上又是咬伤又是刀伤的,血淋淋的也没见他说过一句疼,更别提什么缝针之类的。
这什么时候受了伤,还用上了创可贴?
能贴创可贴的应该就不是什么大伤,那不是大伤对凌少来说还用创可贴?
齐水想不通,又不敢多问。
凌澈修长的指尖夹着烟,他看向手背上以及手指上贴得平平整整的创可贴,刚扬起的唇又落了下去。
对着齐水悠悠吐出两个字,“废话。”
齐水一听更不敢吭声了。
开着车的齐金手指轻扣着方向盘,他应该猜出这创可贴是谁贴的了。
......
黑色的豪车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外。
仓库厚重的铁闸门拉了下来,只留下一道十来公分的缝隙,往里透着一丝光线。
男人一声声响亮的嚎叫从缝隙里传出来。
听见车辆停下的声音,大门被人从里打开,扬起一阵扑面的灰尘。
四五个黑衣男人站在昏暗的仓库里,对着地上的男人拳打脚踢。
被打的男人躺在厚厚灰尘的地上,蜷着身体一声声嚎叫着。
车门打开,凌澈从车里出来,身穿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的位置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
袖口挽上小臂的位置,一手夹着根燃着的烟,一手随意地插在兜里,浑身散发着矜贵而又不羁的气息。
见他走进仓库,里头为首的男人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凌少,就是这家伙半夜装作快递员去了您的住处,他嘴硬,怎么打都不说背后的老板是谁。”
不说?
那就是对方一定给了更重的筹码,或者比命更重要的威胁。
凌澈淡漠的眸色瞥了眼地上的男人,抬手抽了口烟。
跟在身后的齐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将挂在腰后的手枪利落地掏出来,上膛,再递给面前的男人。
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接过手枪,眼睛都不眨地对着地上男人的右手手腕开了一枪。
“嘭!”
子弹穿过男人的手腕,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往外汩汩流着暗红色的血。
像是怕他失血过多死了,一旁的人又赶紧过来给他止血包扎。
凌澈慢条斯理地又吸了口烟,吞云吐雾间,轻描淡写地开口,“再问你一遍,谁让你来的?”
男人确实嘴硬,都这份上了除了嚎叫并不开口。
凌澈嗤笑一声,“不是哑巴也不开口,看来是我手太轻。”
话音刚落,他扬起手中的枪对着男人另一只手腕又是一枪。
男人疼得昏死过去。
凌澈随手将枪丢给齐金,边往外走边交代,“丢给警察局。”
齐金收起枪,跟在他身后,“凌少,接下来去哪。”
“乔公馆。”
第152章
乔公馆的娱乐室里,传来一阵阵打麻将的声音。
四个富家太太围成一桌,一边打着麻将,一边唠着嗑。
面上是打麻将,其实打的是人情世故。
嘴上唠着家常,实际是炫耀与奉承。
“九筒!”
“哎呀,胡了!”
刘家太太打出一张牌,接着就点了丽玲的炮。
丽玲面上乐得合不拢嘴,将牌推倒摊开,“不好意思,又胡了。”
王家太太顺着她的话笑道,“丽夫人手气就是好,今天打了这么久都归你一个人胡牌。”
“是啊。”旁边的陈家太太接话,“我们的手气怎么都这么背呢?”
“哎呀,打牌嘛就是看运气。”丽玲嘴上谦虚着,“不过我最近手气也是真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家老乔给我买了这个宝石戒指的原因。”
她说着,翘起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绿油油的帝王绿戒指。
各位太太一见,都是羡慕的不得了。
“丽夫人,您的命真好,不仅儿女双全,乔总还对您疼爱有加。”
“就是啊,不像我家那位,整天都是应酬不着家。”
“唉,我们都人老珠黄了,哪像丽夫人保养得这么年轻漂亮。”
丽玲被这么一夸,心里乐开了花,摸着自己的妆容精致的脸,“其实到我们这个年纪了认老就行了,但是我家老乔不乐意啊,非得给我请那些高级的皮肤护理团队让我好好保养。”
说到这,她像年轻小姑娘似的娇羞一笑,“他说我现在还跟年轻时一样漂亮,这也多亏了我们家老乔。”
“所以说丽夫人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