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记住没有?”
乔如意回过神,“知道了。”
听到她的话,凌澈低头在她的发丝间亲了亲。
她不知道,当他发现她掉在地上的手机时,他快急疯了。
他恨不得把整个京市都翻过来找到她。
他一刻都不敢停歇,无论是餐厅监控还是道路监控,他都查了个遍。
还好,他到得及时。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神幽黯。
他不得不承认,只要他稍微靠她近些,她就会有危险。
第123章
翌日,御景湾的座机被打爆了。
全是来自同一个号码——L.S集团副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扑闪几下,而后缓缓睁开。
清晨的光线透过白色的薄纱帘撒了进来。
昨天累了太久,又有凌澈在身边,这一觉睡得很沉。
隔着一闪明亮的落地窗,乔如意瞧见阳台上的一抹身影,左手随意地插进居家裤的裤兜,右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他双腿修长,背脊宽阔硬挺,光是看见他背影,乔如意心里就安全感十足。
“你就这么水灵灵地把徐恒废了?”
电话那头是宋衍之的声音。
“不然呢?”凌少的话语轻飘,“我还得通知一声他老子吗?”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居然会对意姐做出这种事!他也不掂量掂量他家背景几斤几两。”宋衍之思索片刻道,“他徐家也真是到头了。”
凌澈叮嘱道,“盯着点,昨天的事不要对外扬起。”
他怕给乔如意带来不好的困扰。
侧身看向屋内,恰好对上乔如意询问的目光。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长长的发丝披散在身后。
凌澈勾了勾唇,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在接电话。
乔如意明了,起身去洗漱。
“知道。”宋衍之又问,“对了,你舅舅最近在搞什么鬼,他约了我爸好几次。”
“说什么了?”
凌澈的视线随着乔如意的身影移动,直到看见她出了卧室才收回眼神,
“什么也没说,就喝个茶随意聊聊。”宋衍之道,“不过他最近还是在收散股。”
凌澈轻笑,“他手上已经有凌氏百分之七的股份,他还不满足吗?”
“凌澈,你说你舅舅不会对你家公司起了什么歪心思吧?”
凌澈弯了弯唇角,眸色深沉。
“挂了。”
“陪意姐了吧?”宋衍之打趣。
“知道还问。”
丢下四个字,凌澈挂了电话。
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凌澈站在门口,正好看见俯身在洗手池边刷牙的乔如意。
凌澈将手里的拖鞋放在她光着的脚丫子边,“把鞋穿上。”
乔如意转过头,嘴里都是牙膏沫,一边穿鞋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打完了?”
“嗯,宋衍之的电话。”
她的头发挽起,刚好露出白皙的额头。
肿起的部分依旧明显,一大块青色。
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见她洗漱完,凌澈又将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乔如意拿着擦干脸上的水珠,笑眯眯地看向凌澈,“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昨天晚上不贴心吗?”
凌澈狭长的眸子弯起,眼里都是笑意,“昨天晚上都是按照你的节奏来的。”
又是三句不离这些荤话。
乔如意耳尖一热,作势就要出去,“我要下去吃早餐了。”
凌澈一把将她拦住,托着抵在墙上。
乔如意被他托着,垂眸就是他好看的眉眼。
他的头发还没有打理,十分蓬松柔软,额前的头发垂下来刚好快遮住他的眼睛,发色跟他的瞳同色,看起来有种款款深情的错觉。
自从昨日之后,凌澈好像变得温柔了。
凌澈的视线从她面颊移到她的嘴唇,昨天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伤口还没好,今天还有些红肿。
“我看一下伤口。”
伤口在嘴唇内侧,乔如意有些脸红。
凌澈见她迟疑,挑眉看向她,“嗯?”
乔如意拗不过他,配合地轻启唇瓣。
凌澈认真地看了一眼,咬破的地方一片深红,泛着血丝,确实还有些红肿。
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力对自己下狠手。
乔如意刚想开口,却被凌澈仰头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她。
只是很轻柔的一个吻。
乔如意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这是借着检查伤口趁机亲她。
见她笑,凌澈也弯起了嘴角,笑意柔和。
......
餐厅的早饭已经准备好。
凌澈牵着乔如意下楼的时候,张姨正在布置碗筷。
穿过客厅时,凌澈隔着不远瞥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个身影,握着乔如意的手松开。
“舅舅?”
庄策也看到了他,一身闲散的居家服,看样子刚起床。
“起了?”
而后,他的眼神又似有若无地落在乔如意身上。
旁边的舒慧连忙站起来,客客气气道,“凌总,少夫人。”
凌澈走到沙发坐下,懒散地往后一靠,“舅舅什么时候过来的,张姨怎么没通知一声?”
张姨刚想解释,庄策开口道,“是我不让她打扰你们的。”
他的目光看向乔如意,关切地说道,“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如意受了不小的惊吓吧?”
又看见乔如意额头上的淤青,皱起眉头道,“这额头怎么弄的?”
说着就要站起来去看乔如意的伤势。
“舅舅。”凌澈站起来,脸上挂着散漫,“要不咱们书房聊?”
说罢,他转头对乔如意道,“你先去吃早餐,我跟舅舅有事要说。”
三人上了楼,乔如意坐在餐桌边,听张姨说道,“少夫人,庄总挺关心你们的,一大早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你的情况,最后不放心还亲自过来了,还叮嘱我不让打扰你跟少爷,让你们睡个好觉。”
乔如意没有说话,切着手里的培根,若有所思。
......
书房里,凌澈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点了根烟,慢吞吞地吐出几圈烟雾。
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庄策开口道,“昨天半夜徐家那边就往我办公室打了好几通电话,问我怎么把合作取消了。”
“我还纳着闷我们今年才跟徐家合作,深广那边的汽车制造厂不久前才订购了他们工厂三个亿的零件,我们新一批的汽车已经投入生产,你这说取消就取消了,停工能给深广那边的工厂造成上百亿的损失!”
“那又怎么样?”凌澈笑着问,“舅舅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见他不达眼底的笑意,庄策语重心长道,“我是觉得你办事有点太冲动了,这关系到集团的利益,你做这个决定,得先跟董事会商量一下吧?”
凌澈手里夹着细烟,漫不经心道,“舅舅,凌氏下面三百多个企业,最大的股东是我,我做什么决定要跟那帮老东西报备吗?”
庄策气得面色铁青,噎得无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放了个台阶,“你把合作取消了也就算了,但是就因为这事还把人家儿子给打伤了?这要是被爆出去,凌氏今天就得上头条!”
“就?因为这事?”凌澈拉长了语调,轻佻地笑着,“这事还不够大吗?要是说出去,我凌澈还要不要做人了?我没杀了他就算他命大!”
“你是担心你的面子?”庄策问。
“不然呢?”凌澈反问,“我的面子不值钱吗?”
“为了面子就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庄策生气地斥责他,“你爸当年在世的时候,商场上都是以和为贵,以仁为本,从不做这些伤害人的事情。”
凌澈将手里的烟摁熄,缓缓一笑,声音不轻不重。
“所以我爸死得早啊。”
第124章
三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乔如意也吃得差不多了。
“对了,如意。”庄策看向乔如意,面露微笑道,“前几天你给我送的葡萄我已经尝过了,挺甜。”
“难得你记得我喜欢吃葡萄。”说罢,他让舒慧去车里取东西,“我今天过来也给你带了个礼物。”
舒慧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过来,打开后,是一枚璀璨的天鹅胸针。
天鹅的模样是被一颗颗极小的黄色翡翠雕琢而成,做工十分精美。
“少夫人,这是庄总前些天在拍卖会上拍下的珍藏款胸针,寓意很好,很符合少夫人高雅的气质。”
送个葡萄庄策就回赠这么贵重的礼物,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她送葡萄的意图是什么吗?
乔如意淡笑着拒绝,“舅舅,我的葡萄路边买的不值钱,反倒是您的礼物太贵重了。”
“这胸针不错。”凌澈拿起来把玩着,然后直接扔给乔如意,“舅舅给你就拿着。”
凌澈都塞到自己手上了,乔如意也不好拒绝。
“那就谢谢舅舅了。”
“这胸针很配你。”庄策指了指她手上的胸针,“你经常戴着。”
说罢,他又抬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侧过身问舒慧,“说起葡萄,那天小王司机在路边撞翻了一位老伯的葡萄摊,这后面的事情你处理好了没?”
舒慧应道,“您放心庄总,已经妥善处理了。”
路边?老伯?葡萄摊?
乔如意佯装不解地问,“舅舅,什么老伯和葡萄摊?”
“噢,你送葡萄那天,我的司机跟我说,他在路上不小心撞翻了一位残疾老人的葡萄摊,来不及赔偿就走了。”庄策面色略带愧疚道,“他回来跟我提起这件事我都惭愧,这老人多不容易啊。”
舒慧观察了一眼乔如意,立马接话道,“庄总知道这事后,还把司机骂了一顿,下午就让人给那个老人送去了赔偿,看到老人孤苦无依,还将老人接到了慈善医疗机构。”
“原来是这样。”
乔如意的面色这才放缓了一些。
凌澈的舅舅向来都是做善事,性格也温和,欺负贫苦老人这种事,也不可能是他这样的人干出来的。
看来,是她误会了。
“好了,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庄策瞥了舒慧一眼,看向乔如意时又笑容温温的,“如意啊,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昨天凌澈为了你可是着急坏了。”
说罢,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凌澈的表情,只见他依旧扬着一抹轻笑,似乎毫不在意他们的谈话。
乔如意面上带着笑意,“谢谢舅舅关心,您工作那么忙还让您跑这一趟,让您担心了。”
“只要你们没事就好。”说罢,他看向凌澈,“你在家好好陪如意,徐家那边我跟他们说。”
......
看见院子里的迈巴赫开走了,凌澈转身从乔如意手里将那枚胸针拿走。
“你干什么?”
乔如意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抢过来,却被凌澈躲了一下,没抢到。
凌澈挑眉看了一眼手上的胸针,“丑死了。”
乔如意好笑道,“这是你舅舅送的,再说也不丑啊。”
“我舅舅年纪大了,审美不行。”
凌澈理直气壮地将胸针放进裤兜,“你要喜欢,我给你送个更好的,更贵的。”
“还有。”凌澈一把搂住乔如意的细腰,将她带到身前,狭长的眸子盯着她,“我怎么不知道你给他送过什么葡萄?”
看着他幽深的眼神,乔如意以为他连他舅舅的醋都吃,好笑地说,“就是个误会。”
接着,她将那天在路边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凌澈。
当然,她没有提起让宋西岚卖戒指的事。
凌澈听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接着,他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颊上,“以后离他远一点,知不知道?”
“为什么?”乔如意不解地问,“他是你舅舅,难道会有什么坏心思吗?”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呢?”见到她疑惑的表情,凌澈又笑着说,“你想啊,我舅舅到现在都没有结婚,万一他是个变态呢?”
乔如意“噗嗤”一声笑出来,“哪有人这样说自己舅舅的。”
凌澈捂住她发笑的嘴,止住她的笑意,眸色又带了几分认真,“离他远点,听到没?”
乔如意连连点头,声音从他捂着的掌心流淌出来,“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