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我真的没有动她!我也没想动她!”
凌澈不语,走上前,凶戾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徐恒。
下一秒,他抬脚,锃亮的皮鞋踩在徐恒的脸上。
他咬牙使劲往下碾,犹如碾死一只蚂蚁,“徐恒,你他妈有几条命敢动老子的人!”
力道之大,徐恒被凌澈踩得脸都变形了,想开口说话都合不上嘴,只能“哇哇”大叫。
身体又被人结结实实压制在地上,想扑腾都扑腾不起来。
脸上的脚挪开,徐恒下巴都被踩脱臼了,惊恐地看向蹲下来的凌澈。
“手不老实是吧?”
他接过齐金递上来的一把军刀,泛着白光的刀刃在他指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寒刃对准了徐恒的手掌。
冷幽幽的话从他嘴里挤出,“那就剁了!”
“啊——!!!”
随着一声惨叫,锋利的刀刃径直扎穿了徐恒的手掌心。
飞溅的血落到了凌澈冷冽的脸上,他连眼都不眨一下,表情毫无起伏。
扎穿掌心的刀刃又生生往外拔出,再一次扎进了他另一只手的掌心里。
血肉模糊,血水流了满地。
隔着一段距离,乔如意也能听见血肉被刺穿的声音。
她的心被猛地揪起,身上起了一阵寒凉之意。
她忍不住拉开遮挡自己视线的外套往凌澈的方向瞄了一眼。
凌澈侧身对着她,她看不见他全部的表情,只看到他冷峻的侧脸泛着杀气。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乔如意心底一颤,颤抖着声音喊道,“凌澈......”
闻言,凌澈眼眸的寒意收了几分,站起来接过齐金递过来的纸巾擦掉了手上的血。
地上的徐恒已经面无血色,连喊叫都没了力气,像一条濒死的鱼躺在地上。
凌澈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交代道,“处理干净。”
说完,他快步走向乔如意将她抱了起来。
“我带你回家。”
他开口时,又是柔情四溢。
仿佛刚刚那个手持刀刃扎穿徐恒的掌心连眼睛都不眨的人,不是他一样。
乔如意看见他俊美的面上溅着点点血迹,嗜人的眼底又恢复了一片冷冽之色。
她从未见过凌澈这个样子。
......
走出门外,十几辆黑色的豪车停在外面,阵仗甚大。
坐在车的后座,凌澈将乔如意放在自己的双腿上,拉开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眼神细细地在她身上打量。
“身上还有哪里受伤?”
乔如意看向他时,泪眼朦胧。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浑身发热。
嘴角还带着血渍,嘴巴也破了。
凌澈眉头紧皱,手指在她唇上摩挲,哑着声音问,“徐恒干的?”
乔如意又是摇头,双手牢牢地揪着凌澈身前的衣服,“我自己咬的。”
开口时,她的声音也哑得不像话,像被一把火烧干了水汽似的。
“为什么把自己咬成这样?”凌澈心里心疼的打紧。
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他虽然嘴里说着荤话,但哪里这样欺负过她?
“这样,他不就......没那心思了吗?”
乔如意低声说着,想起来还是后怕,身体也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如果当时不是这样,她真不知道徐恒会对她做到哪一步,凌澈进来又会看到什么样不堪的景象。
如果是那样,她还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乔如意......”凌澈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哽了一下。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颊,认真地告诉她,“你记着,不论什么情况下,你的命更重要。”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也不会介意。
对上他温柔的眸子,乔如意仿佛要沉溺进去,接着乖巧地点了点头。
但她身体越来越热,坐在凌澈腿上,像是捧着一个火炉。
凌澈这才注意到她面色越来越潮红,就连额前和手心也泛起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恍然明白,又是低咒一声,“妈的!”
居然给她下了药!
刚开始也许是劫后余生,乔如意并没有太多感觉。
这会儿靠在凌澈身上,她觉得特别难受。
从内而外的难受,心底跟有只猫爪子在挠她似的。
迫切地想要解决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糟糕,让她难以忍受。
她双手攀上凌澈的脖子,开口时呼吸灼热。
“凌澈......徐恒给我喝了一杯水......水里有东西......”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又开始模糊。
她盯着凌澈紧绷的俊脸,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
尤其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传来,像是有种魔力似的,吸引着她往他身上靠。
“我好难受......”
她一手勾着凌澈的脖子,一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摸。
顺着他精瘦的腰腹又摸上他紧致的胸膛,手指在他衬衫的扣子上乱解一通。
凌澈看着她急得挠心挠肺的样子,捉住她乱来的手。
他垂眸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你打算就在这儿吗?”
第122章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一口气开到了御景湾。
凌澈抱着乔如意从后座下来径直上了楼,此时的乔如意像只八爪鱼似的勾着凌澈不愿意松手。
太难受了,身上很热,心里也很热,连骨头都热。
直到被凌澈丢进放满水的浴缸里,乔如意这才觉得凉爽很多。
她迫不及待地泡进水里,由于她身上体温太热,温水触及她的皮肤时,她感受到的是一阵凉意。
她脑子一片混乱,思维模糊,又昏昏欲睡眼皮都睁不开。
她依稀听见耳边有花洒淋水的声音......一遍又一遍......
接着她又被连着喂了好几口凉水,是凌澈。
喉间注入清凉的水,身体也泡在微凉的浴缸里,十来分钟后,乔如意才觉得自己身上的火热慢慢退去。
凌澈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眸色深沉地看向泡在浴缸里的人。
漆黑的长卷发披散下来,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精致的小脸被染上了潮红之色。
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在她的脸颊,滴落在浴缸里,泛起圈圈涟漪。
像是滴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性感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一瞬,眼底深沉。
但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由着上方的花洒喷洒下凉水将他身上浸透。
一遍又一遍,直到浴缸里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乔如意双眸微微睁开,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黑衣黑裤坐在旁边的凌澈。
黑色的衬衫解开了半截,露出精壮的胸膛。
全身被水淋得透彻,棕栗色的发丝被他用指尖往后梳了个大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这是......
乔如意眼底一片氤氲,开口时嗓子还有些哑,“凌澈......”
“现在醒了吗?”
凌澈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乔如意有些怔然,他在等她清醒?
见她不说话,凌澈上前弯腰俯身,一手撑在她旁边的浴缸,一手捧起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眸子。
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要是醒了,我就要干我该干的事了。”
乔如意还没明白,就被他的唇压了下来。
这会儿乔如意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
凌澈细密的汗水顺着锋利的轮廓滑落在性感的喉间,浅褐色的双眸十分撩人。
乔如意的指尖触上他优越精致的眉骨,低声喊他的名字,“凌澈。”
凌澈勾人的眼神牢牢锁着她,“乔如意,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你是凌澈啊。”乔如意眨着眼睛。
只见凌澈微微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要等你清醒吗?”
乔如意摇头,她不知道凌澈为什么淋了好几遍冷水澡也要等自己的药效褪去。
“因为我要你清醒地知道,你需要我。”
说这话的时候,凌澈眼底是强大的占有欲。
“乔如意,说你爱我。”
乔如意微微怔住,说爱他?
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个字。
同样的,凌澈也没有说过。
“爱”这个字,在他们的这段感情里,好像很奢侈,也很陌生。
她甚至觉得,如果让凌澈知道她爱他,她就酷不起来了。
也许是凌澈的心思太难猜,也许是她不想自己的感情被拿捏,所以才会将这个爱意隐藏得极深。
当凌澈让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犹豫了。
“我......”
“看着我。”
凌澈将她的下巴挑起,对上自己的眼睛。
“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问的十分认真,眼神里藏着浓厚的情感,像深不见底的湖水,似乎要将乔如意吸进去。
他要听她亲口说,不是在她醉酒的时候,也不是在她不清醒的时候。
他要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说出来,让他听见。
乔如意抿了抿唇,鼻尖一酸,眼角也泛起红色。
“爱。”
短短的一个字,却很有力。
三年了,她终于将这个字说出来了。
这一刻,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亮了明牌,凌澈又会怎么回应她的爱呢?
凌澈看向她再次染上红晕的脸颊,唇角勾的很深,“爱谁?”
他问得不依不饶。
乔如意的手抓住他肌肉结实泛着青筋的手臂,“你。”
凌澈坏心思地用力,“我不满意这个答案,完整地说出来。”
“我爱你。”乔如意看向她,眼眸里泛着雾气。
“你,乔如意,爱我凌澈。”
“我,乔如意,爱你凌澈。”
“乔如意,这是你说的,你要一直算数。”
凌澈将她从浴缸了抱起,拉过浴巾盖在她身上,往卧室走去。
***
......
靠坐在柔软的床上,乔如意窝在他怀里,听见他的嗓音在头上响起。
“以后别乱跑,陌生人的电话不要接,陌生人的话不要信。”
“乔如意,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你看到的许多人也没有那么纯粹,多留个心眼。”
“平时那么聪明,那会儿怎么变笨了。”
乔如意哑然,还不是因为她以为是凌澈准备的惊喜。
结果没想到,是一场意外。
乔如意将他细长的手指放在掌心把玩,眼神落到他指间的戒指上。
心脏顿时漏了半拍。
这枚戒指他还戴着,可自己的那枚,已经被她卖了。
她垂眸,忽然心底有些失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