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连手都是抖的。
她跟凌澈吵过打过骂过,恶语相向过,她唯独没想过凌澈要是死了她该怎么办?
不敢想,不能想。
不一会儿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她甚至来不及拔走钥匙,就冲到门口急切地按下门铃。
连续几声急促的门铃之后,门被人打开。
似乎是还在睡着觉,开门的人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和家居裤,棕栗色的碎发一团凌乱,却也挡不住他白皙俊俏的面容。
乔如意的眼神从上到下在他脸上,身上,腿上都仔细扫了一眼。
接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
还好,还活着。
凌澈双眸夹着笑意,他看向面前站着的人,白色的吊带外套了一件松垮的衬衫,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两条细白的双腿。
浓密的长卷发似乎来不及打理随意地披散着,白嫩精致的小脸未施粉黛素面朝天,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
他还是注意到了她微红的眼眶,以及那不太平稳的呼吸。
“怎么了?”他低声开口,“想我了?”
还能开玩笑,证明脑子也没事。
乔如意压了压情绪,垂着眸尽量不让他发现她刚才的慌张。
“没事,我走了。”
转身之际,被人拉住了手腕拉进了屋内,接着大门被人一把关上。
将她抵在门上,凌澈俯身对上她有些不自在的眼神,“一大早来找我,现在又要走?欲擒故纵吗?”
她确实是担心他了。
现在看他没事,又得继续回到争吵冷战的赛道上。
乔如意眼神心虚地不看他,“就是看你死没死。”
凌澈微微凝眉,“什么死没死?”
乔如意深吸一口气,对上他的眼睛,“西岚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被人刺杀,我以为你死了,想替你收个尸。”
凌澈挑起她的下巴,戏谑道,“那你还挺会为我操心的。”
她嘴硬,“毕竟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也得管管你的后事是不是?”
凌澈又凑近几分,低声问,“那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乔如意抬眸,说不出口。
她一点都不想说死不死的。
就算离婚,她也希望凌澈能活着。
跟他无仇无怨的,盼什么死不死的呢。
“那是你的事。”
她说罢,转过身想开门出去。
凌澈一把抵住门,掰过她的肩膀让她直视他的眼睛。
“关心我了?”
“没有。”
“那你眼红什么?”
凌澈笑着,指腹轻柔地划过她的眼角,“你是不是都差点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乔如意扬起下巴,“你不会以为我担心你吧?”
大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凌澈眼底笑意很深,“这么嘴硬才像你。”
说罢,他便低头亲了上去。
乔如意反抗了几秒无果,便由着他肆意亲吻。
他的呼吸很灼热,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上,然后是脖子、锁骨......直至心口的位置。
她双手被他扣在门上,手臂搂着她的腰。
不满意只是单单的亲吻,凌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上了二楼。
“乔如意,你都送上门了,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走吗?”
直到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凌澈单手一把将自己的背心拽掉,乔如意这才反应过来。
她就不该来。
......
凌澈折腾了许久,不知疲倦。
乔如意这才彻底知道,虽然遭遇了刺杀,但他确实毫发无损。
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么惊人的体力。
直到最后结束,乔如意已经没了力气。
凌澈将她一把捞进自己的怀里,左手圈着她的腰身,右手环过她的肩膀将她牢牢扣在身前。
闻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右手指腹在她细腻的肩膀处摩挲。
乔如意也懒得再动,索性任由他摆弄,就着这个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睁开眼眸,才发觉自己被人双手牢牢禁锢着不能动弹。
她竟然被凌澈就这样抱着睡了几个小时,而对方似乎连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她动了动身体,又被人抱得更紧。
她再动了动,腰间和环着肩膀的手又紧了一些。
她抬手准备将他的手挪开,却被他反握在手里。
“别动。”
凌澈眼皮都没掀开,嗓音低哑。
乔如意说,“我要起床了。”
“再睡会儿。”
凌澈不打算松开她,他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已经下午三点了凌总。”乔如意忍不住提醒。
凌澈依旧闭着眼睛,“又不是睡了三天。”
“还有,别再凌总凌总的叫。”他虽然没掀开眼皮,语气里却带着些许威胁,身体也往前顶了一下,“存心膈应我是吧。”
收到了他的威胁,乔如意老老实实问,“那叫什么?
“叫......”她思索了两秒,故意夹着声音问,“阿澈?”
凌澈轻轻一笑,嘴角微微扬起,“叫老公。”
第111章
西水湾的别墅里别说是烟火气,就连一丝人情味都没有。
没有管家,没有保姆,没有佣人。
做饭的阿姨也没有。
而且整栋别墅里都是冷冰冰的色调,冷冰冰的家具风格。
就连冰箱都......冷冰冰。
不对,是空荡荡。
站在比自己高了几个头的冰箱前,乔如意一阵哑然。
除了几瓶水,什么也没有。
“饿了?”
凌澈擦着半干的头发走过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乔如意将冰箱门关上,“你是吃饱了,我饿了。”
凌澈的眼神在乔如意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刚洗过澡,出水芙蓉般周身笼着水汽。
“但我体力消耗了。”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
乔如意甩了个眼神过去,坐在沙发上,“我饿了,我要吃饭。”
凌澈笑着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送餐过来。
挂了电话,凌澈拉着乔如意往浴室走,“先吹头发再吃饭。”
坐在灰色的贵妃榻上,耳边是呼呼的吹风声,发丝间是他指尖轻柔的触感。
乔如意长睫微垂,这是结婚快三年,凌澈第一次为她吹头发。
细柔的发丝在他手指尖缠绕,凌澈眸底是乔如意看不见的柔情。
他细细拨弄着她的头发,生怕弄疼她似的。
乔如意刚想开口,她和凌澈现在的关系,那句“老公”终究还是叫不出口。
她抿了抿唇,“凌澈。”
“嗯?”
吹风机的风声停止,凌澈偏过头,“什么?”
乔如意的视线盯着灰色的真皮榻面,“为什么会有人刺杀你?”
而后,她抬眸,认真地问,“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凌澈的视线深深地看了她两秒,笑道,“商场之间总有尔虞我诈,有些人为了利益当然什么都干得出。”
闻言,乔如意若有所思。
她只知道商场如战场,一不留神顷刻间多年心血就会付诸东流。
商海也是一个巨大的困兽场,强者胜败者匿,根基不稳的企业很容易就会尸骨无存。
这些年她也或多或少知道凌澈在商场上的手段,虽然他才二十六岁,但已足以让众多竞争对手闻风丧胆。
但她不知道在斗争商业版图之余,居然还会雇下国外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伤对方性命。
想到“雇佣兵”这三个字,她就生起一丝寒意。
“真的吗?”她再次问,“你不会瞒着我在做些什么吧?”
“瞒着你做什么?”凌澈弯腰凑近她,在她唇边轻啄一下,“我们都坦诚相见深入浅出了,我还能瞒你什么?”
原本正经的谈话又被他开了不正经的腔调,乔如意耳尖一热扭过头去不去看他。
“吹头发吹头发。”
凌澈轻轻一笑,手指拨弄着她的长发,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再说了,我有多少条绯闻多少个绯闻女友,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
一听这话,乔如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接着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响起,呼呼的风声萦绕在她耳边。
他轻声开口,声音极轻。
轻到足以让风声将其湮没。
“乔如意,什么都不知道,你才能一直平安。”
......
吹完头发出去,一楼的餐厅里站着好些人,齐金齐水,还有......十来个星级饭店的厨师。
见乔如意下来,众人弯腰道,“少夫人好。”
乔如意面色尴尬,“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她转头看向身后已经换了正装的凌澈,后者挑眉一笑,而后牵着她坐在餐桌旁。
餐桌上已经布好了前菜,厨台边厨师们正在忙碌。
乔如意咂舌,好家伙,不仅带来了厨师,就连餐食都是现做的。
乔如意是真的饿了,昨天晚上吃得不多,今天一大早又过来被凌澈折腾得筋疲力尽的。
其实给她个面包吐司什么的填填肚子也行,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但凌澈不一样,他所有的东西包括吃的喝的用的,都得是最好的。
不一会儿,一道道菜上桌。
椒麻鲜青笋、玻璃芹菜樱花虾、双拼鹅肝、脆皮咸鸡、姬松茸炖竹笙、清蒸膏蟹......等等。
全都是乔如意平时爱吃的。
她转眸看向凌澈,对方只是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唇角勾着笑意。
嗯,有些傲娇的样子。
乔如意轻轻一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顿饭她吃不少,菜很合她的胃口,凌澈吃得优雅,一直将菜往她碗里夹。
吃过饭,乔如意准备离开,凌澈跟在她身后出门。
齐金则是从楼上提了个行李箱下来,正是乔如意赶凌澈走的那天收拾的那个行李箱。
乔如意看了看行李箱,又看向凌澈,“干什么?”
“跟你回家啊。”
凌澈说得理所当然。
乔如意好笑道,“我有说,你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凌澈斜靠在她的跑车上,双手抱臂,眸色里都是笑意,“你吃我的,睡我的,现在不认账了?”
乔如意手指上潇洒地转着车钥匙,走上前站在他面前。
一手拽起他的领带将他脖子微微往下带,扬起下巴对上他狭长而又泛着笑意的眼眸,轻声说道,“吃你的,是你自愿的。”
“睡你......也是你自愿的。”
而后,她凑向凌澈的耳边,温热的气体洒在他的耳际,两人身上同款的沐浴香味萦绕在周身。
她故意道,“反正,我又不用花钱,何乐而不为呢。”
凌澈眼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嘴角也漾起一抹难以压制的笑意。
退开半分,乔如意理了理他的领带,冲他眨眨眼,“服务很好,下次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