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没有上前,凌澈忽然朝她的方向侧头,双眸微睁。
看见她时,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亮。
乔如意穿了一件简单的贴身白T恤,刚好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长裤,将白皙细长的双腿包裹其中。
出门的时候随意用发髻将长卷发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脖颈,将那张精致的小脸更衬得脱俗了几分。
“过来。”
他声音低沉磁性,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似的。
乔如意一怔,继而看向他深邃的眸子,“你没醉?”
见她没动,凌澈抬手对她勾了勾手指。
乔如意刚走到他旁边,忽然手腕被他一把握住往下一拽,整个人立马就跌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身体也猝不及防地靠在他身上。
阵阵酒味钻入鼻腔,看来真的没少喝。
接着她的腰身便被人一把圈住。
凌澈棕栗色的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间,轻轻蹭了蹭,发丝上的香波味传入她的鼻尖。
“醉了。”他说。
他的发丝在乔如意细白的脖子间磨蹭,弄得她痒痒的。
像一只撒娇的大狗似的。
她扭了扭身子,反而腰身被他揽得更紧。
“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家么?干嘛还要我接你?”
凌澈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脖颈间,“怕你哭啊。”
乔如意听得好笑,“谁会哭啊。”
凌澈没动,埋在她的脖间,声音闷闷地传了过来,“乔如意,你只能在我身下哭,其他时候都不准哭。”
三句不离这些不正经的话,乔如意双手落在他劲瘦的腰侧,“起来,回家了。”
凌澈没动。
她又推了推,还是没动。
脖颈处传来他温热的气息,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
不会真睡着了吧???
乔如意刚准备拉开禁锢住她腰身的手,只听耳边传来凌澈含糊不清的低语。
“小意......别离开我......”
“我只有你了......”
乔如意猛然一怔,连呼吸都错乱了。
尽管凌澈说得不清晰,她还是听清楚了。
小意......
他嗓音低沉,又叫得亲昵。
乔如意心里一软,情不自禁地就弯起了嘴角。
原来,凌澈心里真的有她。
都说酒后吐真言,要是凌澈喝醉了是不是也会讲真话?
难得逮到他喝醉酒的时候,乔如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腰,“凌澈,凌澈?”
凌澈没有回答她。
乔如意废了老大劲把他从自己身上扒开,然后放倒在沙发上。
只见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轻轻闭上,长睫垂下在下眼睑处落下一排阴影。
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就连喉结都生得好看极了。
睡着的他没有往日的冷冽与狠戾,精致的相貌让乔如意不由得看入了神。
这个男人的每一处都长得无可挑剔,皮相与骨相结合得异常完美,简直就是老天赏饭吃的顶配版。
她凑近他,轻轻唤道,“凌澈......”
没有回应。
就在乔如意以为凌澈听不到她说话的时候,耳边又传来对方似有若无地一声“嗯。”
“凌澈,你醉了吗?”她又问。
接着又是凌澈轻微的声音,“嗯......”
乔如意又往前凑了凑,玲珑的鼻尖几乎要抵到他的鼻尖,“凌澈,那你喜欢小意吗?”
凌澈薄唇轻启,模糊不清地哼了几句。
乔如意没听清他说什么,侧着脸庞贴了上去,“你喜欢小意吗?”
一双柔软的薄唇擦过她的耳际,落在她细嫩的脸颊,一道细微的气声扫过她的脸传入耳边。
“喜欢......”
也不知是凌澈呼出的气息太热,还是这个答案太过让人兴奋,乔如意的脸迅速地就滚热起来,连同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砰砰砰砰——”
寂静的包厢里,乔如意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只是她看不见,贴在她脸颊下的那双唇,无声地轻轻弯了弯。
......
“白小姐,这个项链真好看。”
“真的吗?”
白祎祎摸着脖子上刚刚戴上的一条紫钻项链,眼神空洞地直视前方,“可惜我看不见,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什么颜色。”
“是紫色的白小姐。”葛秋笑眯眯道,“是您最喜欢的紫色。”
“真的吗秋姨?”白祎祎一听,面上浮现一抹喜色,“你说这是阿澈送给我的礼物吗?”
“肯定是的,凌总给您准备的礼物很多很多,等您眼睛看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这条项链是葛秋收拾东西的时候在病房的抽屉里找到的,虽然没有跟往常那些礼物放在一起,但是能出现在凌宫并且还是白小姐最喜欢的颜色,那就一定是凌总为白小姐准备的惊喜。
葛秋又道,“凌总真是有心了,我看这项链上的钻石都价值不菲。”
白祎祎的手指轻轻抚过做工精巧的钻石项链,问道,“秋姨,阿澈这两天都没有过来是吗?”
“是。”葛秋道,“听说是凌太太出了点事,然后凌总脱不开身。”
“凌太太出事?”她垂下的眸微微抬起,“出了什么事?”
“这个不知道,我们在凌宫,外面很多消息也不知道,凌总也不让我们乱打听。”
白祎祎忽然蹙眉,抱着头“嘶”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白小姐?”葛秋连忙上前,着急地问道,“又头疼了吗?”
白祎祎咬着唇点了点头,葛秋见状赶紧去叫医生。
听到葛秋脚步仓促地走远,白祎祎面色恢复如常,坐在床上垂下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第91章
医生来的时候,白祎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头疼欲裂。
葛秋心底担心,说着就要给凌澈打电话。
医生赶紧阻止她,“凌总今天下午就在凌宫,回去的时候气压非常低,我看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阿澈下午在凌宫?
既然在凌宫为什么没有来看她?
又是出了什么事让他心情不佳呢?
“这......”葛秋焦急万分,“可是白小姐现在头疼得不行,不叫凌总过来看看吗?”
医生询问道,“要不,先给白小姐上个止痛针?”
白祎祎咬着牙,深吸几口气,“医生,我现在感觉稍微好点了,没有疼得那么厉害了。”
“那您还需要止痛针吗?”医生问。
白祎祎双手抓紧了被单,深吸几口气,“不用了医生,现在痛感在慢慢退去,可能过会儿就没事了,你们先去忙吧。”
“那就好。”医生交代,“有事情再叫我们。”
待几个医生护士都走了,葛秋这才松了口气,“白小姐,你真的感觉好些了吗?”
白祎祎撑着身体坐起来,“秋姨,我现在好多了。”
“你刚刚吓死我了白小姐,最近怎么头疼的这么频繁呢?”葛秋叹了口气,“医生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您这也太遭罪了。”
白祎祎缓缓摇头,苍白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可能是车祸后遗症吧。”
“对了。”她问,“秋姨,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葛秋看了一眼窗外高挂的皎月,“白小姐,现在是深夜了。”
“哦。”白祎祎垂下头,“好想跟阿澈一起看看月亮啊。”
听到这话,葛秋又心疼了几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等您眼睛恢复了,就可以和凌总一起看月亮了。”
白祎祎沉默着摇了摇头,“阿澈结婚了,不会再陪我看月亮了。”
她脸上的哀伤快要溢出来,“以前,他经常陪我看月亮看星星,他还骑着摩托车带我去很远的地方兜风,我要什么他就买什么。”
像是想到这些甜蜜的画面,她扯起嘴角笑了笑,“他还说,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摘给我。虽然我知道他是逗我的,但他有那份心我就很感动”
听到这些,葛秋在她床边坐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白小姐的曾经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她第一次来凌宫见到白小姐就是三年前。
她第一眼看见这个浑身插满了管子,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花季女孩时,心里就十分心疼。
如果她有女儿,也差不多是白小姐这个花样年纪。
照顾了她三年多,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
见她如今这样哀伤落寞,葛秋的心里也不好受。
“秋姨。”白祎祎摸索着抓住葛秋的手,声音哽咽,“这些日子我时常在想,我不应该醒来的,我应该一直沉睡下去。”
葛秋紧紧握着她消瘦的手,“傻孩子,说的什么话。”
“我一醒来听到阿澈已经结婚的消息,我好心痛啊。我什么都没有了,腿也走不了,眼睛也看不见,就连阿澈都失去了。”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秋姨,我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关心我陪着我。”
葛秋听得心都揪到了一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像安抚女儿般安抚道,“秋姨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关心你。”
“真的吗秋姨?”
“真的,秋姨不骗你。”
白祎祎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眼泪,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忽然开口问,“秋姨,你说凌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哭过的眼睛还泛着红,葛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怎么突然问到凌太太。
她突然想到那天凌太太来的时候,礼貌客气,漂亮大方的样子,“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要不然凌总怎么会娶她呢。”
“是啊。”白祎祎喃喃道,“要不然阿澈为什么会娶她呢。”
葛秋没听清,问道,“您说什么?”
“我说。”白祎祎轻轻一笑,“如果她知道我跟阿澈以前感情那么好那么好,她还要嫁给阿澈的话,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葛秋诧异,“白小姐,您是说凌太太是插足您和凌总感情的第三者?”
白祎祎摇了摇头,咬了咬唇,“秋姨,不能这么说,万一她不知道呢。”
葛秋忽然想起凌太太来看白小姐的那天,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看她一眼。
葛秋忽然面色严肃道,“白小姐,我猜测凌太太可能真的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白祎祎问。
葛秋认真道,“您在这昏迷了三年,她三年间只来看过您一次,并且还是站在门口远远地看您一眼,她这难道不是心虚吗?”
白祎祎听闻,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秋姨,咱们不能把人想得这么坏,或许她只是害怕见到我躺在这里的样子。”
说罢,她又道,“我现在行动不便,眼睛也看不见,只能待在这里没法出去,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那位凌太太,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
深夜无人的古堡里,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嚎叫。
一男人被吊在三四米高的上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身被打得皮开肉绽。
他垂着头,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滴,嘴角的八字胡都蔫蔫地往下撇着。
下空不远处的木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头上戴着大大的宽檐鸭舌帽,上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下半张脸轮廓锋利,犹如刀削。
他手里把玩着一串檀木珠,那是林豪时常挂在脖子上的那串珠子。
他捏着檀珠,看向吊在半空的男人,“林总啊,看在我们已经做了几次交易的份上,我实在是不忍心对你用这种方法,但是你的嘴实在是太硬了,我收了人家的钱又交不了差,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豪双手被绳子捆着吊在上空,眼皮撑开一条缝,奄奄一息道,“伏哥,我真的不知道......”
“别绕弯子了林总,早点交代少受点苦。”
被叫伏哥的男人将一部手机扔在林豪下方,“这个人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
林豪瞥了一眼,是张家旺的手机!
他忽然看向男人,“凌澈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可以出双倍!只要你们放了我!”
男人轻轻一笑,“林总,你出得起吗?”
“我出得起!”
就算他出不起,那个大人物一定出得起,一定会救他!
第92章
包厢的套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侧眸看向床边的沙发。
她双手间抱着一只抱枕靠在沙发背上,微微垂着头,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垂下像一把小扇子,睡着后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唇瓣犹如果冻,让人忍不住想尝尝。
床上的男人缓缓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她废了老大劲把自己弄到床上躺下后,她却反倒靠在沙发睡着了。
旁边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在铃声响起之前被男人按下了接听。
凌澈的眼神一直落在乔如意身上,低声接起了电话,“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凌少,林豪说他要出双倍的价格让我们放了他。”
凌澈轻笑一声,“那就好吃好喝招待着他。”
男人问道,“您说,绑架少夫人的幕后指使会不会跟当年凌董事长的案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