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文茵修成徐老爹 本章:第79章

    “你知道得远远不够,最知道这一点的是先皇,然后就是我了,我只盼着新君也知道这一点。”

    沈怀信不解,只听着就感觉不太好:“义父您的意思是……”

    “有的人成日将善挂在嘴边,却不见善行,有的人嘴上不留情,心中却有大善,你爹是后者。”

    了因看向仿佛也在笑着认可这一点的佛祖:“京城血流成河的那些日子人人自危,偏你爹那个最擅独善其身的人在那段时间暗中保下了不少人。有的罪不至死,有的罪不至诛全族,实在保不住男人的就保住女眷,连女眷都保不住的就保下香火。先皇曾说:在共富贵后只有散培还记着共苦时的袍泽之情,并为此倾尽全力,满朝文武都不如他。那几年他升迁的并不快,先皇想留给太子用……”

    了因突然坐起身,一脸恍然的喃喃自语:“是了,太祖皇帝多有远见的人,怎会不和新君说透这些,正是因为新君信任老沈,才会出乎老沈意料的早两年升了从二品。”

    沈怀信本来听爹爹的事听得心潮澎湃,突见得义父变了神情,再听着这话他心下不解:“得新君信任不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只是你那好爹不知道啊!他还在琢磨着犯个错处好让御史参他呢哈哈。”了因大笑:“好啊,让他折腾去,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你不要学他。”

    沈怀信笑着应下这调侃的告诫,他看了这么多年,哪会不知两人交情有多莫逆,要真有人骂爹一句‘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用爹想着怎么收拾人,义父就先把人打残了。

    爹经由时势造就,他确实学不了,也不打算学。沈怀信笑,他要走的路和爹不一样,他那条路上,还得有另一个人才可以。

    已经记不起这是今日第多少次想起,沈怀信看向门外,天已经黑了,这时候乔姑娘已经忙碌完坐下来歇息了吧,也不知可有想到他。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是瘸子

    人多力量大,上梁后房子就建好了大半,盖了瓦片后眼看着就有了模样。

    这段时间天气也好,就好像那阵儿把雨水都下完了似的,至今没再下过雨,半点功夫没耽误,今日已经在装门窗了。

    乔雅南对这建房之事实在不懂,洗菜的时候就问离得近的二婶娘:“这房子还要多久能住人?”

    “不那么讲究的铺点草打个地铺就先住上了。”二婶娘毫不客气的笑话她:“你肯定不行。”

    “兴婶娘又没有赶我走,我不急。”

    二婶娘看旁边屋子一眼,叹了口气道:“她要会赶人,这会就不会被堵家里了。”

    “啊?”乔雅南左右四顾,是没见着兴婶娘:“被谁堵家里了?她娘家来人了?”

    “就刚刚来的,不奇怪,马上就要收丁税了。”

    乔雅南甩了甩手:“兴叔呢?”

    “去五叔家抬窗户去了,这事他也做不了什么,怎么说也是岳家,他做得过了你兴婶娘脸上也不好看,她那软性子又做不到和娘家人断了往来。”二婶娘轻碰她一下,低声道:“你机灵,看看去。”

    乔雅南自然不会不管,先不说兴叔在帮自已建房子,就是兴婶娘待她就没说的,没有看着她被欺负的道理。

    稍一想,她扬声喊:“修成,来一下。”

    乔修成正在后院清理泥土,闻声跑过来问:“姐,什么事?”

    “你去找何叔……”乔雅南附耳低声这样那样的说了一通:“听懂了吗?”

    “懂了。”

    “跑快点。”

    乔修成撒腿就跑,回乡下这段时间别的不说,个子长了,力气也长了不少。

    二婶娘在一边听了个全,笑得不行:“眼睛一眨就是一个主意,以后我要有什么事你也得这么帮我才行,不然我可要吃味了。”

    “帮帮帮,不就是多眨几下眼的事,二婶娘的事就是我的事。”

    二婶娘拍她手背一下,眉开眼笑的弯腰继续忙活。论亲疏远近自是她和大丫头更近一些,可昌兴两口子离着她近,自然而然能帮的就多些。

    道理都懂,可有时见她和昌兴媳妇亲近的样子,自已这心里还真是有点吃味,就觉得大丫头怎么着都该和自已关系更好才对,现在得着这话,这心里瞬时就敞亮了。

    心里记挂着,乔雅南就总往路那头看,好在没让她多等,很快就见修成拖着何叔过来了。

    经过这里时何七重重的哼了一声,务必让乔雅南听着,这丫头片子如今使唤自已倒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乔雅南脸皮厚得很,被哼了脸不红心不跳,扬声就是一句:“辛苦何叔。”

    “哼!”

    乔雅南咧嘴一笑,示意修成拖着走快点。二婶娘没忍住,掬了点水泼到大丫头身上:“你也不怕人撒手不管。”

    “何叔不会。”乔雅南笑:“他其实特别好说话。”

    二婶娘点点头:“以前确实不知道他这么好说话,都怕他。”

    乔雅南挂心那边,擦擦手起身:“我去看看。”

    屋内,兴婶娘低着头,把衣袖折起来又放下,再折起来,任由娘和嫂嫂怎么说就是不吭声,她长这么大只得这一个抵抗方式。

    “就是应个急,又不是不还。”老妇人看女儿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可要从女儿这哄出钱来又忍住了,抹着眼角道:“桂枝,那是你亲兄弟啊,不交丁税什么后果你不知道?你这狠心的,还想看着你娘家家破人亡?你当你没了娘家,乔家还能看得上你?要是你大哥真被官差带走了,我就,我就撞死在你家里。”

    跟着婆婆一道过来的媳妇闻着隐隐约约的香气吞了口口水,见小姑子正被婆婆训斥,起身就要往灶屋走去。可她一动,低着头的人也动了,拦着不给她进:“里边不少东西都是隔壁放这里的,嫂子就别进去了。”

    嫂子脸皮一热,难听的话张口就来:“怎么着?看都看不得了?这是拿我当贼防?”

    “我不是……”

    “我看你就是!”吊眼媳妇子下巴一抬尖声道:“之前听人说你日子过得好我还不信,中秋节你回来带的不还是那点东西,现在我算是知道你怎么只带那么点东西了,你就想把娘家人甩下自已过好日子是不是?”

    说着话,那媳妇子用力一推兴婶娘,兴婶娘后退两步站稳了,眼泪直流,却仍是挡着不给进。

    那媳妇子见状手都扬起来了,好歹想起来人家的亲娘就在跟前,一甩手道:“娘,你看她!一点没把我们当回事。”

    老妪好像一点看不出自已的女儿被欺负了,剔了剔牙起身:“我看看你是不是拦得住我。”

    兴婶娘急得眼泪流了满脸,她太了解自已亲娘了,这要进了灶屋,雅南放家里的东西没一样能剩下。她仍是不动,但她哪里挡得住那婆媳俩。

    “挺热闹。”

    突然响起的男声让三人都是一愣,兴婶娘看到何七和修成眼泪掉得更急了。

    何七背着手进来,他平时走路只是稍微有点跛,可此时他一步一步瘸得很明显。

    婆媳俩是横惯了的,嘴更是刻薄,那媳妇嗤笑一声:“你这瘸子有什么事?”

    “嫂嫂!”兴婶娘吓一跳,忙高声制止。

    那媳妇子自进了乔家门就没被小姑子这么高声说过话,这下还得了,话冲口而出:“怎么的,这还是你相好的?半句说不得?”

    ‘砰’一声巨响,三人都是一哆嗦,齐齐看向屋子中央,一张凳子摔得四分五裂躺在那里,何七手里还拿着一张,显然,刚才他是用这张碎了那张的。这会他把手里那张放到那媳妇子面前,另拿起一张高高举起用力一砸,下边那张四分五裂,飞起的木屑溅到媳妇子身上,吓得她后退两步,看着这莽夫面露惧色。

    何七不看她们,又将手里这张放到那媳妇子面前,重又拿起一张猛的一砸,又碎一张,媳妇子尖叫着躲到婆婆身后。

    邱母也被吓到了,对女儿色厉内荏的道:“你,你赶紧把这瘸子赶出去!”

    兴婶娘哭喊出声:“他不是瘸子,他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断绝关系

    乔雅南早就藏不住了,事情的发展出乎她预料,她的计划是借何叔之手当着婶娘娘家人的面,以收债人的身份去收走她手里的钱,让她娘家人什么都得不到,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冷着脸进来扶着兴婶娘去到院子里,乔雅南心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婶娘,我没想到她们会……”

    兴婶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抓着雅南的手蹲下伏在膝盖上呜呜哭泣。

    做女儿时,她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自已卖个好价钱,没人管她卖了这个好价钱后在婆家要怎么做人。可就算把她卖了,她已经为人媳,那个她称之为母亲的人依旧会找上门来,让她为家中兄弟掏空家底。

    可是,她也有儿子了啊!她把家里掏空了,她的儿子将来要怎么娶媳妇?

    乔雅南抱着她搂在胸前,看着修成把屋里的四脚凳一张张搬到堂屋,何叔一张张摆到那婆媳面前,一张张的砸碎。无论她们怎么躲,怎么退,这凳子始终就摆在他们面前。打女人不对,但是这会,她真想自已上!

    “邱桂枝!邱桂枝你死了啊!看不到你娘被个瘸子欺负了?”

    尖锐的声音击溃了兴婶娘的心防,她起身跑到堂屋门口以更尖的嗓音喊回去:“他不是瘸子!他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这是我家!我不要你们来!你们走!走!我不要你们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以后我不认你们了!你们走!你们走!我不要娘了!我没有娘了!我从来就没有娘!我以后也不要了!”

    乔雅南上前抱住崩溃的小妇人心里又悔又气,回来桂花里后她遇到的好人太多,以至于忘了人性的恶,大错特错了,这给她上了很好的一课。

    “何叔,婶娘说不要了。”

    “是不能要了。”何七用四脚凳指着吓坏的婆媳俩:“自已走,还是我扔出去?”

    “你,你个……”媳妇子胆怯,到底是把‘瘸子’两个字吞了回去,揪着婆婆的衣袖看一眼又躲了回去。

    邱母想躲她身后,却感觉到无论自已怎么往后走儿媳妇都总在自已后边,隐隐约约还觉得腰上还有东西在顶着不让她退,不用想也知道是儿媳妇的手,或腿,换成她也会这么做,大概也只有……

    邱母看向哭得直不起腰的女儿,心里闪过片刻的愧疚,但很快又被儿子孙子压下去,她下巴一抬,厉声道:“桂枝,你是不要娘家了吗?”

    “对,我不要了!”邱桂枝紧紧抓着雅南的手臂,支撑起她长这么大唯一一次的硬气:“您摸着良心说说我什么时候有过娘家?在娘家做女儿时像块砧板上的肉,不知道你们要把我卖到哪家换钱。是,让你们如意了,我卖了个好价钱,你们又给了我什么嫁妆?公公婆婆多慈心才没怪过我,他们比你们都像我亲爹亲娘!就这样您还年年来找我要钱交丁税,您想过我吗?您的儿子不能被官差带走,我男人就行?我男人对我好,就活该被你搜刮?”

    得着消息的乔昌兴跑进屋来,本就呼吸急促,听着这话喘息得更厉害了。得是被伤成什么样,他那个胆子小得跟耗子一样的婆娘才能这么大声说话。

    兴婶娘把这辈子所有的胆气都用在今天,继续又道:“我家老大多聪慧,要不是你年年来找我要钱,我也能供他念书,要是能多认几个字,他将来定能过得轻松些。我家老二用最差的纸,最差的墨,我都担心他在学堂被人笑话。是我不想给他用好的吗?是我娘家吸走了我的血,我买不起好的给他!他听话,什么都不嫌弃,他还说那味道好闻,他说他喜欢那味道,我听着心都碎了!娘,娘,您是我娘啊!这么多年,盘剥我这么多年了,您亏不亏心啊!”

    “你个混帐!不孝!读个什么书!认得几个字有什么用!有那钱做什么不好!那钱要是能你兄弟,说不定都能做个小买卖了!偏要去读个没用的书!你看看这十里八乡勒紧裤腰带送娃儿读书的有几家!你,你个不孝女!”

    “是,我不孝。”邱桂枝直挺挺的跪下去:“并且今后都要不孝了。就像您千方百计为儿子计,我也要为儿子计了。”

    邱桂枝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哪怕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可她仍然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三节两寿该给的昌兴都会送来,女儿就不出现在您面前了,从今往后,也请母亲不要再登门。”

    逼着自已说完这些,邱桂枝额头触地,终于解脱了的感觉充盈心头,那块压在心头多少年的石头被她挪开了,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快要倒下的身体被人捞住,她还以为是雅南,可等靠上去她就知道不是了,她放心的塌下身体靠过去,泪流满面。

    “岳家对枝娘的养育之恩,这么多年下来应该也算是报完了。”乔昌兴心疼的把怀里的人抱紧:“我不知道邱家是什么个规矩,我乔家祖上读书人家,要脸。枝娘为我诞下两个儿子,是最贤惠的媳妇,不需要娘家为她撑腰,我乔家就会对她万般看重,今后,就不必往来了。”

    邱母变了脸色:“乔昌兴,你要让你婆娘没了娘家?”

    “这个娘家帮过她什么?”乔昌兴抬起头,冷着脸道:“枝娘是人,不是树,可以让你们一年年的来薅树叶子。以后她就是我孩儿的娘,是我婆娘,这就够了。”

    “你,你……”

    “把出嫁女逼得如此境地,大妹子好本事。”老族长拄着拐进来:“打量着是觉得我乔家没人,护不住自家人?”

    邱母这会才真正变了脸色,年年来要钱,年年要到了,她也就习以为常,今年怎么非但没要到,乔家的族长还出现了?

    “我,我是家里实在困难才会……”

    “谁不是熬着过来的,昌兴媳妇熬得比其他媳妇还难些。”老族长侧身:“大妹子,请吧,下次再来我桂花里,我乔家人就不客气了。”

    邱母还想拿捏女儿,何七直接一张凳子摔在她面前,吓得她捂着头往外跑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厚颜无耻

    邱家媳妇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就家里那点钱哪够缴丁税。

    再一看屋里已经没了四脚凳可砸,她胆气又足了点,挤出个笑脸道:“小妹,嫂嫂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就帮你大哥这一回吧,你要不帮他就真要被官差抓走了。就这最后一回,我保证以后一定不来打扰你了。”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很适合这位嫂子。”乔雅南忍无可忍,也就不再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话好听,读没读过书的都听得懂,那奇腔怪调的还很逗趣,里里外外看热闹的人本来还在气,这下纷纷被逗笑了。

    邱家媳妇当然也听得懂,她不要脸归不要脸,别人却说不得,笑不得,被这笑声一激当即就冲口而出:“你这没娘生没爹教……”

    “砰!”

    邱家媳妇被这声巨响吓得跑出门去才敢回头看,就见一张四方桌倾倒在屋子中间,再往前走一点点,那桌子就要砸在自已背上!

    “你,你……”

    四方桌经得起砸,这么砸一下也没散架,何七又把它扛了起来,直直朝着邱家媳妇砸了过去,邱家媳妇尖叫着跑开。之前她认定这人不敢伤自已,毕竟要是伤了她,那就是两个村的事了。

    可是当她一回头见那人又扛着桌子砸过来时她觉得自已想错了,他现在分明就是想把自已砸死在这!

    想到这一点,她哪里还敢留下,推开前边的人就要跑。堵住院门的正是梅沙和乔昌盛,两人一左一右门神一样堵着根本不让道。

    之前是乔昌兴家的私事,他们不好说什么,可现在不但老族长发话了,她还骂到了大丫头身上,大福里的人这是骑到桂花里头上来了!

    男人不好说什么,二婶娘嘴皮子却也厉害:“早听闻邱家嫂子在大福里威风得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我们这却不是大福里,大嫂子这威风怕是耍错地方了。”

    “你,你们,你们……”

    “砰!”四方桌最后一条腿砸在她脚边,然后反弹而起砸到她腿上,痛得她嗷嗷直叫唤,抱着腿就在地上打滚,边哭着喊着:“打死人啦,桂花里打死人啦!桂花里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啊!”

    乔雅南眉头一皱,蹲下对慌得六神无主的兴婶娘低声道:“晕倒,装得像一点。”

    兴婶娘本就体弱,这一番折腾下来全靠一股劲在强撑着,这会不用装,把那强撑的劲一泄就倒了下去。

    乔雅南用比邱家媳妇更大的声音喊:“兴婶娘晕倒了!”

    老族长过来看了看,转身看向还在嚎的邱家媳妇:“来我桂花里闹事,还把我乔家的人欺负成这般,真真是当我乔家无人!老二,老二媳妇,你们去一趟大福里,让他们邱家给我乔家一个交待!”

    “是,爹。”乔昌盛把挽起的裤脚放下去,招呼媳妇回家换衣裳。

    老族长又朝看了许久未出声的里长道:“大福里里长那里……”

    里长应下来:“我让梅沙去说一声,这事是他们不占理,不会闹大。”

    老族长点点头,他们有过为了抢水和邻村打架的经历,有过为了一块肥地争抢的过往,也有过没饭吃,和大福里在河里抢鱼打架的时候。这些年日子渐渐安稳,已经有些年头没打过架了,他们不想为了这点事再来一架。

    让大家散了各去忙,老族长看那边乔昌兴抱着媳妇进了屋。大丫头今日嗓门奇大,时不时大惊小叫的嚷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昌兴媳妇得了什么大病。

    见人都散了也没人理自已,邱家媳妇坐起身左右一瞧,只那一手摔凳子本事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拿了锄头在手,目光不善的盯着她,她连滚带爬的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跑去,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何七冷哼一声,把那锄头往地上一扔,拍干净手往外走去。

    老族长笑道:“有他们姐弟,这日子是不是都热闹多了。”

    很家常的话,何七听着却顺耳极了,当然,嘴上是不会认的:“吵得很。”

    老族长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很是开怀,感慨道:“梅老弟,这日子是不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还真是。”梅序笑:“今年田里没有收成,马上就要缴丁税了我这会却也不愁,可见日子确实是好了。像邱家那样从出嫁女那盘剥钱财缴丁税这种事当不可能发生在我们桂花里,谁让他们没有个大丫头呢?”

    梅序拍拍老哥哥的肩膀笑道:“乔家祖上是读书人,以前没觉得这有何了不得,不还是和我们一样得在田里地里刨食。可从乔昌悯省下钱送回来,到大丫头她爹送祭田给族里,再到大丫头回来做下的这些事,读书识字确实是了不得。可惜啊,我们梅家祖上就是田里刨食的,底子就差了一截。”

    “祖上如何我们决定不了,但我们可以决定将来。”

    “老哥哥说得是,梅家从这一代起多出几个读书人,将来梅家的子孙后代说起祖上便也可以说是读书人了。”

    老兄弟俩相视一笑。

    老族长撇开头去轻咳,不厉害,却断断续续,听着就辛苦。

    梅序很是关心:“咳了挺久了,还没好?”

    “老了,没那么容易好利索。”

    “瞧着昌盛是越发能干了,有什么事只管放手让他去做,你得把身体将养好才行。”

    老族长微笑着颌首应下,见乔雅南出来齐齐停了这个话头,她扫视一圈没见人,扬声问:“大伯爷,何叔走了?”

    “走了,说你吵得很。”

    “他的话要反着听,他其实最乐意我们去打扰。”乔雅南半点不以为意,要是给何叔贴个标签,她愿意给他贴一个:傲娇。

    看里长一眼,乔雅南问:“这事我考虑不够周全,会影响两村的关系吗?”

    “鬼丫头,不用想都知道是你出的主意。”老族长笑骂:“这时候再担心这些是不是晚了点。”

    “是她们欺负老实人。”乔雅南没说自已原本的打算,反正都是来帮她的,只要效果达到了,何叔怎么随兴发挥她都认。

    里长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放心吧,这些年我们和大福里吵架打架从没输过。”

    那就行了,乔雅南告退回屋照看兴婶娘,她瞧着兴婶娘这不是装的,是真气晕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当秀才娘

    回到屋内,见兴婶娘正和兴叔说话,眼泪还在叭哒叭哒的掉,乔雅南准备识趣的离开。

    “雅南。”

    乔雅南回头见婶娘要坐下来,忙快步进屋道:“躺着躺着,你说就是,我听着。”

    兴婶娘今日格外有性格,倔强,仍是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对自家男人软软糯糯的道:“我想和雅南说说话。”

    乔昌兴有自知之明,十个自已加一起也不如一个大丫头会说话,点点头出屋。

    兴婶娘握住雅南的手,一出声就是哽咽:“害你也跟着我挨骂,还要听那样的难听话,婶娘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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