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信没忍住:“接受我的帮助就没志气了吗?”
“也没少接受你的帮助啊!”乔雅南大笑:“你总不能让我们姐弟什么都不干的被你养着,那我们不就废了吗?你还真想养废我们啊,我们又没仇!”
“不是的。”沈怀信有些无力,他要表达的明明不是这个,可是不知怎的,从乔姑娘嘴里说出来就成了这般。
“和你说笑的。”乔雅南看着桌子上红彤彤的吃食:“你说得很对,那些问题都是存在的,我再想想这个事要怎么做。”
“乔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
“知道知道,你要是那种人早被我赶走了,哪能留到现在。”乔雅南边挽袖子边笑:“不说这个了,赶紧烧火,你不是还要去给何七送饭。”
话题完全跳开了去,沈怀信也不好再捡起来说,老实烧火。
饭后乔雅南坐在书桌前发呆,脑子里想的全是怀信说的那些事,和说这些事的那人,为什么这次怀信是吃好饭才去给何七送饭?之前都是送了饭再回来吃,是因为她之前的态度太硬了吗?
“雅南,在家吗?”
乔雅南回神,站起身来从窗棂看过去,见是兴叔两口子一起过来了,她边应着声边迎了出去。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只想听开心的事,要是婶娘你要说的不是让我开心的事就改天再说。“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事事皆成
兴婶娘嗔她一眼:“小滑头。”
“这叫先下手为强。”乔雅南请着二人坐下,要去倒茶时乔昌兴叫住她:“别折腾了,就几句话的事儿。”
“对对,你快坐下。”兴婶娘拉着她在身边坐下:“趁着你让修成过来送吃的,就让他看会弟弟我们赶紧过来一趟,你又折腾出好吃的东西来了?”
“就还是那个味,不过是用豆油皮那些做的。”
“刚都没来得及吃。”兴婶娘一脸遗憾,还要说什么就被乔昌兴打断了:“先说正事。大丫头,听你婶娘说你想让她帮忙看孩子。”
“对,小修齐越来越离不得人了,我忙不过来。我知道帮工说起来不好听,好像去大户人家给人家做下人一样,但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乔昌兴抬起手摇了摇:“你什么人我们能不知道?要是别人我肯定不同意,但是来你这里帮把手我挺赞成。她天天在家闷着,我都怕她闷出病来,正好,让她天天往你这来,互相还能做个伴。家里每天也就那点事,缝缝补补的事儿带你这儿做也不耽误什么,挺好。给钱就不必了,自打你们回来我们没少得着好处。”
“一事归一事,哪有平白让婶娘来帮忙的道理。”
“那这事儿就黄了。”乔昌兴双手抱胸看着她:“你自已选。”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乔雅南也不和他拧,点头道:“行,那我就使劲儿使唤婶娘。”
乔昌兴嘁了一声:“连话里都听不出狠劲儿,你还能把人怎么着。”
“你等着看吧。”
兴婶娘笑眯眯的看着叔侄两人斗法,只觉得这日子怎么这么快活呀!
“对了,兴叔,咱们村有会做豆腐的人家吗?总不会每次买块豆腐都得上县里去吧?”
“咱们村没人做,不过也不用上县里,常有卖货郎赶着牛车在各村叫卖,你不常出门估计没见着。”
原来如此,乔雅南点点头:“香干腐竹那些都会做吗?”
“他们要会做那么多,就也跟刘记一样去县里支摊子了,哪用得着辛苦的沿村叫卖。”乔昌兴笑:“多数也就卖个豆腐和霉豆腐。”
也就是说像刘记那样花样多的并不多见,所以人家能把买卖做大,她要是做那买卖还真得常往县里跑,除非能把量做大,说不定能让对方送货,前提是能熬过前期,把买卖做起来。只是现在已经深秋,再往后就该冷起来了,进入猫冬期,做买卖会更难。
“雅南?”兴婶娘晃了她手臂一下:“怎么了?问这个是要做什么吗?”
“没事。”乔雅南握住兴婶娘的手:“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儿您就过来帮我带小修齐,咱们抛弃兴叔。”
兴婶娘偷笑:“抛弃他。”
乔昌兴乐得见她这么开心,嫁给他这么多年从来都小心翼翼的,她自已都没发现,自打大丫头回来后她爱笑多了。
“那今儿还是让小修齐在我那,我再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明儿就过来帮你。”
乔雅南靠到她肩头:“婶娘你真好。”
“那不是,那不是应该的嘛。”兴婶娘看自家男人一眼,被雅南这么亲近又开心又有点难为情。
乔昌兴往灶屋里看了看:“你家那位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桂花里的人在她面前问起怀信都是说你家那位,听得多了乔雅南也挺适应:“去何七那了。”
“他和何七关系挺不错,我去的时候总见他在。”
“何七从军多年,怀信的武先生也是军中之人,所以见着亲近。”乔雅南替她家那位解释:“而且这次多得他示警,不然我家最首当其冲。”
这倒是,乔昌兴点点头,起身道:“我们先回,让修成回来看书。”
“对对,不能耽误修成看书。”兴婶娘站起来:“要是我家老二能有修成那么爱看书就好了。”
“那小子最会的就是浪费墨水。”
“哪有,他认得很多字了。”兴婶娘瞪自家男人:“你别总骂他,好好的孩子都要让你骂笨了。”
乔昌兴无奈:“行行行,不骂不骂,回了。”
兴婶娘这才放过他,看向雅南又笑开了:“我们走了。”
刚走出门,就见乔昌盛背着筐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乔昌兴两口子先行离开。
“我爹本想过来一趟,不过昨儿受了寒,在三老那又听了点不中听的话,回来就难受上了。”进了堂屋,乔昌盛把筐放下拍了拍道:“一个肘子,十斤肉,还有四只猪腣全放里边了。你家那位不是要参加大考吗?提前祝他金榜题名。我也不知道这话对不对哈哈,听过这么一说法。”
“我替他收下了,谢谢二叔吉言。”乔雅南也没去揭了盖子看,而是问:“大伯爷还好吗?有什么症状?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主要是咳嗽,喘不上来气。”乔昌盛眉头紧皱:“今天看看情况,要是明天还没好转就去看大夫。”
“用得上我们的你随时说,对了,把大伯爷的水烟壶收了,咳嗽不能再抽烟。”
“行,我回去就把那东西收了。”乔昌盛想到什么又道:“猪肉分配我们是这么定的,除了……”
“二叔,这些事不用和我说,你们谁不比我懂,而且肯定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我只管吃肉就好。”
乔昌盛笑,所以说他们都喜欢大丫头,她为人处世是真敞亮:“那我就不废话了,钱还没分,和肉一样先按功劳来分,其他的再按户分。”
“你们做主就好。”乔雅南语气一顿,又道:“二叔你要赶紧把赶马车这事上手了,怀信待不了多久了。”
乔昌盛一愣:“他要走了?”
“他已经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了。”
理是这个理,但是一听说要走吧,乔昌盛心里还挺不舍:“他什么时候走你提前说一声,做为你的娘家人,我们也要表示表示。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说,我爹说那肘子你处理处理,明天让修成带到祠堂去敬奉祖先。”х02
进祠堂……乔雅南大喜:“族里同意了?”
“没人反对。”乔昌盛看她那欣喜的样子也觉得欣慰,这么长时间看下来,修成确实是个好孩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怀信提议
送走二叔,乔雅南高兴得原地蹦了几蹦。
人一辈子会面对很多阻碍,有的凭自已的聪慧和努力就可以跨越,唯独出身这一条难以改变,可她做到了!看着回来的小孩,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刚碰见二叔了,他说让我明天好好表现。”乔修成有些不解:“明天上哪好好表现?”
“自然是好地儿。”乔雅南掀开竹筐的盖子看了看,可以很久不用买肉了:“看书去,晚上我做红烧肉。”
乔修成顿时两眼放光,明儿要干什么也不关心了,姐姐做的红烧肉是一绝!也不知道哪学会的,他就吃过一回,想得不得了。
晚饭格外丰盛,红烧肉,炖猪蹄,再加上做的那些香辣吃食,一个小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沈怀信和乔修成对望一眼,今儿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沈大哥你生日?”
沈怀信茫然摇头:“我生日在下月。”
“先吃饭,吃完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乔雅南拿起筷子,她今天要吃三碗饭!
结果三人都吃撑了,红烧肉入了味,肥而不腻,猪蹄炖得刚刚好,不会太烂也不会咬不动,皮肉筋道,沈怀信都觉得比府里厨娘做得还好吃,他感慨:“肚子装不下了,嘴还想吃。”
“我也是。”乔修成‘嘶哈’着,他还吃了好多炸油皮,太好吃了!
“咳,现在我要说好消息了。”乔雅南努力崩住嘴角,可笑意早就从眼睛里跑了出来:“修成,今晚早些睡,明天一早去祠堂。”
“我去祠堂干什么?”乔修成不解,他去了也进不去呀!
“以我们这一房嫡子的身份去给列祖列宗磕头。”
乔修成像是听懂了,可又觉得自已理解得不太对,他怎么能以嫡子的身份去磕头呢?大伯爷不得把他打出来啊?就算姐姐从来都把他看亲弟弟,名义上也是差着的,这一点他很有自知之明。
“娘还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为了你的前程要把你记到她名下,免你将来因庶子的身份多吃苦头,原本今年全家回来祭祖父亲就会和族里说此事,现在他们不在了,我不还在吗?”乔雅南任笑意蔓延到脸上的每一处纹路里:“我和大伯爷以及族老提了此事,他们同意了。”
乔修成脑子一片混乱,记到嫡母名下,他就再不是庶子了,他是嫡子,是和大哥,和小弟一样的嫡子,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姐姐从来都百般为他考虑,只是大伯爷他们怎么会同意呢?他们那么重嫡庶,重血统,怎么会,怎么会……
“姐姐你拿什么和他们做了交换?”
“当然了,他们还能平白同意这事?”乔雅南看怀信一眼,笑道:“以我为族里带回来的买卖,和你沈大哥带村民保护了全村的功劳相抵,也以将来若你有出息,一定不会忘了你是乔家子的身份为诱饵,最终他们同意了此事。”
乔修成看着姐姐眼泪吧哒吧哒的往下掉,一开口全是气声:“我,我……”
“乔家祖上是读书人,中间因为战乱或者其他种种原因成了目不识丁的农人,但断的时间还不久,所以乔家仍能看得出底蕴,族老皆是看得长远之辈,我和他们打了两个月的交道,对这一点感受尤其深刻。”
乔雅南卷着衣袖擦去他脸上的眼泪:“这件事里当然有我和你沈大哥的功劳在,但他们能松口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你这个人,是你表现出来的聪慧和重情义让他们看重,是你让他们看到了你是个值得他们好好对待的孩子,他们才愿意在你身上押注,所以这件事有一半的功劳在你自已身上。从今往后你最在意的身份也不比人低一头了,以后大可更加自信一些。”
“大哥他会不会……”
“要是咱们家还有以前的家底,我会等他回来商议过后再去做此事,可现在咱家就剩这破房子了,你们顶多也就一人能分一间,有什么可争的。”乔雅南拍拍他的脸:“以后只管安下心来,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就不用担心你过段时间去县里上学被人看不起了。”
又是一桩只和他有关的事,乔修成问:“今年还去县里上学?”
“等你沈大哥走了后吧,现在你被他教得就挺好,到时我去打听打听县里的书院入学是什么规定,如果今年不行了就等明年,去是一定要去的。”
沈怀信本还在感慨乔姑娘行事果断,时机挑得也是刚刚好,突然又听她提起自已要走,顿时心里就有些不舒坦,接过话来道:“修成可以参加明年二月的童子试。”
“童子试?”姐弟俩异口同声的问,又齐齐摇头,乔修成道:“我哪里都还没学好,哪里就能参加童子试。”
乔雅南附和:“他才八岁,便是有些读书的天份,你也不能把他当成史书里那些神童看待。”
“八岁成了状元才叫神童,八岁的秀才没那么稀罕,我便是。”
所以有时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没用,人家抬抬脚就把人踩地底下了,乔雅南拍了拍心口顺气:“我记得鹤望书院不需要有秀才举人之名,直接可参加大考。”
“大伯带我去离京城最近的会山府辖下县城考的,不为秀才之名,只为让我对自已心里有数。”
若是这个目的自然也就不可能弄虚作假了,八岁的秀才还说不稀奇,这让满头白发才考中秀才的读书人怎么想。
乔雅南还想挣扎一下:“修成没有你那个环境……”
“姐姐,我想试试。”
乔雅南看向突然就斗志昂扬的小孩,这是怎么想通的?
“我想像沈大哥一样检验一下自已,考不中也没关系,本来就不容易考中,但是考一次我就能知道自已差在哪里,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努力,这对我有很大好处。”乔修成看向沈怀信寻求支援:“沈大哥你说是不是这样?”
“是,我当年就是如此。”
孩子想上进,并且都做好了考不中的心理准备,乔雅南还能说什么,暗暗瞪了出这主意的怀信一眼道:“我去打听打听这事看是个什么章程。”
被瞪一眼沈怀信还挺高兴,连语气里都带着讨好:“这事我熟悉,我来办。”
“光办这点事哪够,还得给他定个学习的章程出来,转眼就是二月,快得很。”
“是是是,交给我。”
“洗碗。”乔雅南翻了个白眼抱起小修齐往外走去,留下的两人对望一眼,都笑开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听你的话
夜沉如水,雨水滴哒声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让本就毫无睡意的人等这滴落下又等下一滴。
翻来覆去的乔修成终于忍不住坐起来:“沈大哥,你睡着了吗?”
“我数着你翻了得有二十个身。”沈怀信声音里带笑,半坐起来靠在床头:“想明天的事?”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做梦都不敢这么想。虽然听说过庶子记到嫡母名下成为嫡子,但是通常都是嫡母膝下没有嫡子才会这么做,可母亲有两个嫡子一个嫡女。”乔修成抱着被子爬到那一头,和沈怀信一样靠着床头,声音低若呢喃:“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发生在我身上呢?”
“我倒觉得发生在你身上的好事非常多。大度的嫡母把你当成嫡子一样教养,已有嫡子女却仍看重你的父亲,把你当成亲兄弟的兄长,还有事事为你打算的姐姐,将来必然还有在你姐姐教育下把你当成嫡兄的小弟。”
沈怀信笑了笑:“便是嫡亲兄弟之间都未必如你们这般相亲相爱,明天不过是在你幸运的人生里再增添一件好事罢了,和你已经拥有的那些比起来,这事没那么重份量。”
听着这番话乔修成有些羞愧,他对庶子身份耿耿于怀,却未对这些从记事以来就拥有的事感恩过,他太习以为常了,真就以为是寻常。
“我,我错了。”
“谁说你错了?认错你第一名。”沈怀信胡撸他头发一把,兄长一般揽着他肩膀笑道:“这事不是用对错来论的,是你拥有特别好的家人,这方面你比我幸运。我的父亲有等于没有,我的兄弟也只想把我的一切据为已有,为此恨不得我去死。”
乔修成看向他:“那你斗得过他们吗?”
“我不用斗,是我的他们拿不走。”沈怀信拍拍他的肩膀:“他们如果把我当家人,我其实并不介意把同心府沈家的一切给他们,可惜,他们没给我做好兄长的机会,那我寸步不让。”
“若你父亲要把沈家给他们呢?”
“这是担心上我了?”沈怀信笑:“放心,沈家做主的不是他,沈家虽分隔两地但是并未分家。”
乔修成顿时放下心来,重又躺下去,说起另一桩让他睡不着的事:“沈大哥,你真的考到秀才功名了?”
沈怀信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当然,这是万千读书人必走的一步,我当时想试试看自已行不行,也想知道和秀才相比,我是比他们强还是比不得他们。结果我考中了,很多人没有。”
“但我不是你,我没有那么厉害。”
“不用那般患得患失,你就把这当成是对自已的一次考核,成了自然好,败了吸取教训,从考核结果中找到自已薄弱的地方,今后就有了努力的方向,等你把欠缺的地方都补上了,再去考就没有问题了。”
乔修成边听边点头,对,是这样没错,只要都学会了他就能考中。
沈怀信看他那听话的样子就有些理解乔姑娘为什么那般心疼他,想尽办法都要把拦在他前行路上的石头搬开。
聪慧的孩子容易骄傲,眼睛长头顶上看不起人更是常见,也因为聪慧,别人需要出七分力才能学会的东西他们出三分力就学会了,所以就不会那么努力。可修成却是聪慧、自谦,还比别的孩子更努力。抛却乔姑娘的原因他也想对他更好一些,希望他将来走得更远一些。
“沈大哥,你是不是……”
“恩?”沈怀信转头看他。
犹豫了下,乔修成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咽回去,转而道:“你是不是真的快要走了?”
沈怀信躺回去看着帐顶笑了笑:“其实我没觉得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但是你姐姐好像觉得到时候了。”
“她一定不希望你走的。”
沈怀信看向小孩:“怎么说?”
“你每次去县里,算着时间差不多该回的时候她就要跑出去看好多次,要是到了时间还没回来她就会担心。只是去趟县里就这样了,要是你回了京城,那就一直都回不来了,你怎么会觉得她盼着你离开?”
沈怀信坐起来:“真的?”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我姐姐连宋姨的帮助都没接受,可你想想从我们相识至今,你帮了我们多少,她有拒绝过吗?她只有对家人才这样。”
沈怀信刚升起来的信心又被这句‘家人’给打下去了,恹恹的躺回去道:“明明比我还小一岁,却把我当弟弟照看了。”
乔修成对比了下自已,管起他们俩来好像是差不多,但是很多时候明显也不一样,比如说:“我姐姐很有主见的,连我哥说的话在她那都不好使,在家里大哥都听她的,可她听你的话。”
沈怀信又坐了起来:“她听我的话?”
乔修成也坐起来面向他:“你不觉得吗?”
沈怀信仔细回想,好像……是挺听他的,就比如白天,他分析做买卖存在的那些问题乔姑娘就全都听进去了,虽然还是没放弃这件事,但把他说的那些问题都考虑在内了。还有还有,他说让修成参加童子试,她本来不同意的,后来也气呼呼的同意了。
再回想之前的相处,这样的时候好像还不少,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很听他的话。沈怀信越想越觉得乔姑娘对他和对别人不同,那他是不是可以往好了想,乔姑娘对他是有心的?
“修成,我问你个问题。”
乔修成点点头:“沈大哥你说。”
“那个汪复生,他和你姐姐以前常见面吗?”
乔修成眉头一拧,顿时不高兴了:“住着近,见面不少。说他干什么,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你姐姐以前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