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雅南点点头,吃大锅饭就是这样,生怕自已出的力比别人多,得到的比别人少。
没说几句,乔昌盛领着一个老人进来:“爹,法师来了。”
“劳烦您跑这一趟。”老族长忙放下烟壶起身。乔雅南瞧着并不是之前给父母做法事的那位,跟着行礼。
老法师看她一眼:“需要压惊的是这姑娘吧?”
“法师慧眼,正是她。”看法师一眼就看出来了,老族长有些担心,忙道:“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我给她收收魂就行了。”法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铃铛,要来一碗水给乔雅南捧着,嘴里念念有词的边摇铃边围着乔雅南转了几圈,点燃几张纸钱掐指诀捏着在乔雅南面前画了一道符,待纸钱快燃尽时将之放入碗中。
“喝了。”
乔雅南低头透过飘着纸灰的水面看着自已一言难尽的神情,想她一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竟然有喝符水的一天。她内心还是坚定的信奉科学,但是入乡随俗也很重要,乔雅南捏着鼻子,拿出喝酒的气势把那碗水一饮而尽。
“行了,没事了。”法师把铃铛收回袋子里,接过乔昌盛递来的茶喝了,又收了老族长塞来的红封,没多做停留便告辞离开。
老族长客气的把人送出门,目送人走远了松了口气,如非必要,没人喜欢和法师打交道。
“大伯爷,花了多少钱我给您。”
“没几个钱。”太阳底下更清楚的看到大丫头气色不大好,老族长道:“回去歇着吧,摘桂花这事不用你操心。”
乔雅南也就不坚持,道了声谢告退离开。
待人走远了,乔昌盛道:“爹,我怎么瞧着您待大丫头态度不一样了?”
老族长不置可否:“那不一样了。”
“说不出来,就一种感觉。”乔昌盛摸了摸下巴:“现在像是客气了些。”
“是得客气些。”
“为啥?怕她因为昨晚的事走人?”
“因为沈怀信。”老族长背着手往屋里走:“之前只当他是家里有点钱的公子哥儿,待大丫头上心,品性也不错,是个良配。可昨晚他表现出来的种种,又哪里只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
乔昌盛皱眉:“您的意思是大丫头骗了我们?”
“她最多就是没有告诉我们实话,那丫头聪明得很,知道怎么样更好让她在族里立足,身份过于高高在上只会让大家离她远点,不利于她与人相处。偏偏沈怀信那小子还听她的话,若非昨晚之事,又怎会让我看出来沈小子并非平时表现出来的那般好相与。”
乔雅南还不知道自已在老族长心里又变厉害了,回家见兴婶娘在晾晒被子忙上前帮忙:“还以为您回去了,怎么还帮我把被子洗了。”
“不放心你,回去一趟又过来了。”兴婶娘看着她:“谈好了?”
“恩,修正应该上学去了。”
兴婶娘有些羡慕:“雅南你真厉害,什么都敢说,不像我,什么都怕,什么都不敢说。”
“我也羡慕婶娘啊,兴叔待你那么好。”
这,这倒是,兴婶娘将头发别到耳后:“我拿了些昆仑瓜过来,你教我做早上吃的那种做法。”
“走,正好我也再做点,怀信喜欢吃。”
“哦呀,怀信喜欢吃。”兴婶娘捂着嘴笑:“你还说我,我看小沈待你也是真的好。”
乔雅南一点不怕被打趣,挽着人往屋里走,边笑:“不对我好可就吃不到那么好吃的昆仑瓜了。”
在屋里听着的乔修成捂住腮帮子,他有颗牙快要掉了。
沈怀信半下午的时候才回来,顾不上和人打招呼策马往家赶。昨晚受惊的余韵仍在,离家越近心跳越快。
“怀信,看这。”
勒住马,沈怀信循声看去,悬了一路的心在见到屋顶上朝他挥手的人后缓缓落下来。
“怎么上屋顶了?”边问他边牵着马进屋。
“等你回来呀!”
‘咚咚咚’,心跳声如雷,沈怀信抬头看了一眼,见她倾身往下看吓了一跳,忙道:“别摔下来了。”
“没事,抓着屋脊呢,你快上来。”
把包裹放屋檐下,沈怀信攀着木梯往上爬,看着伸到眼前的手他拒绝不了这个诱惑,立刻握住了,顺着力道上了屋顶。
“看那边。”
顺着乔姑娘指的方向看去,沈怀信愣住了。从这里正好能看到漫山的金黄桂花,摘桂花的人时隐时现,有人挑着箩筐上山下山,挎着篮子的妇人脚步飞快,三五成群的孩子在山上奔跑嬉闹,笑声在这里都能听到,好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是不是很美。”
沈怀信低头看着双手托腮的人,脸因为她的动作而显得圆嘟嘟的,笑起来的时候更多了分稚气。
也不知是称赞眼前的美景,还是眼下的美人,他道:“嗯,足以入画的美。”
得了认同,乔雅南笑得更欢:“我之前就在幻想这一幕了,没想到比我预期的还美。”
沈怀信在她身边坐下来,和她一起看着那方的忙碌景象,心跟着静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新路子?
微风拂过,两人头发微微扬起又落下,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又或者是两人同时转头,对望一眼,相视一笑。
“我把县城三家药房的辣子全部买回来了,还让他们帮忙碾碎磨成了粉。”
全部这词听着就财大气粗得很,乔雅南笑:“你这是把辣子当成家里的特色防身武器了?”
“很有用。”沈怀信的表情格外认真:“以后每个房间顺手的地方都要放一些以防万一。”
乔雅南沉默片刻:“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许满吗?”
“绝对不会!”沈怀信回得又快又干脆,情急之下还转过身去握住了乔姑娘的手臂让她安心:“正因为有许满在前,才不会再有人敢来冒犯。”
乔雅南点点头,看着远方金黄的桂花山道:“我知道,只是想再从你这里确认一遍来让自已安心。带着两个孩子从府城回来安家落户岂是那般简单的事,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这也算是受到教训了。”
自嘲的笑了笑,乔雅南抽出手拍了拍怀信手臂:“在受教训的过程当中有你兜底我才不至于吃大亏,帮大忙了。”
沈怀信看向她,不过大半天不见,乔姑娘好像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走,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回来。”乔雅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打趣他:“我居高临下的可都看见了,你背了一个包裹,马背上还挂着两个。”
沈怀信自是什么都依着她,扶着她上了长梯后在上边抓稳梯子,看她安全落地了自已才顺梯而下,把马背上两个包裹拿到屋檐下给乔姑娘过目。
乔雅南打了个喷嚏,靠闻的她都知道哪个包裹里是辣子,这么大一袋,她得想办法用掉一些才行,可惜全部碾碎了没能收到籽,年后她想种种看。
“买了你和修成都喜欢的那家卤肉。”怕乔姑娘说他买多了,沈怀信拆了另一个包裹引开她注意力:“还买了几块大肉,回头我分成两份送到兴叔和二叔家去,他们昨晚帮着看了一晚上人,而且,昨晚他们来得也最快。”
“再把家里剩的那酒带上。”想到他的酒量乔雅南又笑:“你就别喝了,分给他们两家。”
沈怀信正不爱喝那东西,连忙点头应下,又解开另一个拿出一个陶罐来:“你不是说等三个月修齐就能吃米糊了吗?到那时天气也凉了,白天晚上的都可以用这个放火边上用余温热着,你也少受些折腾。”
两人心里都清楚,到那时他应该回京城去了,可乔雅南仍觉得挺不得劲,现在天气明明都还热着,买这么早干什么。
沈怀信看她一眼,从那个包裹里又拿出来两本书递过去。
“给我的?怀信你不会是还想着让我去念女子书院吧。”乔雅南嘴里打趣,仍是将书接过来。可看着封面上那几个字她有些迟疑了,这书名可不像什么正经典籍。
“两位堂姐都喜欢看这些话本,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只买了两本,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去县里再买回来。”
《痴缠》、《渡河记》,乔雅南翻开瞧了几眼立时恍然大悟,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呀,她顿时来了兴趣:“县城只有一家书局吧?竟然也有这个买?这个是他们自已找作坊印吗?需不需要经过著作人同意?那著作人能从中得几成利啊?”
问题多得都能让人记漏,好在沈怀信记性好,对这方面恰好又了解一点,张口就能给她解惑。
“县城有两家书局,零散还有几家卖这些东西的,只是买卖做得小许多,不过话本只有书局才能买到。县城的书局应该没有门路拿到本子自已印,能吃这口饭的人会卖给府城甚至是京城的书局。大的书局都有养这样的人,若是本子大卖东家会有重赏,一般不会给他们分利,有本事分利的一双手就能数完。私印的事自然有,这两本就是私印。”
盗版!乔雅南里里外外的看了看,没有比较,也不知道这好还是不好,只看墨迹确实一般,边角还有缺胳膊缺腿的字。
乔修成听得无心看书,从屋里走出来,用眼神催促沈大哥再多说点。
再一看乔姑娘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沈怀信继续道:“私印的人只敢做小县城的生意,大地方的利益他们不敢动,惹恼了大书局没有好果子吃。”
乔雅南一听就懂,毕竟有些东西千百年来都是换汤不换药,就那么回事。
不过:“你怎么这么了解?”
“有个同窗家里是开书局的,有什么新的话本他都会先拿来给我们看,让我们给提提意见。”
“于是你堂姐就总能比别的小姐妹更早拿到话本?”
沈怀信笑:“对,用这个哄她们好几年了,伯娘也喜欢看。”
乔雅南顿时来劲了,眼神转了几转:“怀信,我有点想法。”
“恩?”
“写本子呀,多好的无本买卖!”乔雅南两眼放光:“冬日里什么也做不了,不正是写本子的好时候吗?”
这算不得无本买卖,笔墨纸都是费钱的,沈怀信在心里想,嘴里却道:“对!冬日寒冷,没事不会出门,乔姑娘可以试着写写话本,要是写得好我可以去和同窗谈这买卖。”
乔雅南本来只是灵光一闪,这下越想越觉得可行了,受五千年文化熏陶,神鬼魔怪风水灵异什么不能写,反正这里又没有各种审查!
低头翻了翻本子,她问:“这种话本一般多少字?”
“有长有短,你手里这本应该不到两万字,最常见的是三万字的,但我曾看过一个写了上下两册五万字的,那是我见过写得最完整,也最宏大的故事。”
毛笔写这么多字确实挺要命,但是一想到能来钱乔雅南就觉得没什么了,赚什么钱不得付出点辛苦呢?摘桂花的都还忙着,要是能吃这碗饭,那她的日子就稳了,要是赚得多她就重新杀回府城去!
什么理想,什么大志向,她完全没有,现在就想做点无本买卖,赚钱养活两孩子。
乔雅南拿着书起身:“我去后院看书,你们别来吵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观相同
乔修成目送姐姐进屋后走到沈大哥身边低声问:“姐姐不会真打算写吧?”
“有什么不可以,只要她愿意。”沈怀信双手抱胸语气轻松,那模样看着好像只要乔姑娘写就能成一样。
乔修成本来打算摆事实讲道理说一说这事有多不可能,毕竟写话本的人让人记住了的也就那么几个,可看着沈大哥的神情他把话咽了下去,沈大哥这样看着比姐姐还有信心。
“乔姑娘今日有回屋吗?”
见沈大哥指的屋子,乔修成摇头:“一直没进去过。”
所以心里还是有惧意在的,沈怀信轻轻点头,拍他后背一下,推着他往屋里送:“还早,继续去看书。”
“不现在换屋子吗?”
“晚一点,现在都在忙着摘桂花。”沈怀信把包裹抱起来抛了抛,笑道:“赶紧去看书,晚上吃肉,我让乔姑娘切厚一点。”
乔修成在书桌前坐定,想着沈大哥刚才的神情偷偷笑了。他虽不如姐姐懂得多,但也知道沈大哥家里不一般,这样的人现在却为了吃一顿肉而开心,沈大哥都这样了,那自已馋肉也没什么不对。
沈怀信哪知道自已的形象跌得这么厉害,抱着东西进了灶屋,见乔姑娘在外边看书,他拉开橱柜的门把装着肉的几个油纸包放进去,抻头瞥外边一眼,见乔姑娘没动,做贼似的又拿出一个纸包放到最上边最靠里的地方,他还买了些红糖。
有一回从书院休沐回家,二堂姐偷偷把一碗红糖煮蛋给他吃了,结果没能瞒过伯娘,二堂姐很是挨了一顿训。府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而且伯娘拿他当亲子看待,他自是不会多想,但是后来伯娘仍是和他隐晦的解释了一番,他才知道是为何。
时间一长他原本早忘了这点事,可今日在铺子里看到红糖时他突然想了起来,赶紧买了一些,至于要怎么和乔姑娘说……他还没想好。
“怀信?”
“哎,在。”沈怀信啪一声把柜门关上,探头对上乔姑娘的视线:“怎么了?”
“没事,听着屋里有声音。”乔雅南挥挥手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沈怀信松了口气,走到门边抬头看了眼太阳:“我去把山上阴着的树拖回来。”
“去县里一个来回很累了,那些事不着急。”乔雅南又转过头来,笑容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温婉:“看看你那一头的汗,歇歇吧。”
沈怀信真就坐下歇了,不过手没闲着,拆了乔姑娘的一个辣子包,将磨碎了的辣子全按那个样子和份量包起来,呛得他直打喷嚏,往鼻子里塞了两团纸才舒服了点。
等他全部弄完,乔雅南也看完了。话本虽然只有两万字左右,但是这种行文方式让她看得有点儿费时费劲,故事的精彩度也非常一般,对于吃过大鱼大肉的乔雅南来说太过寡淡了。
简单点说这就是一出‘赶考的男子在老家有妻有子,却在路上和一个姑娘情不自禁’的故事,最让她不能忍的是结局还烂尾了,只写到男子带上那个痴情的姑娘一起回家求正妻原谅,后面就没了。
乔雅南一口气被顶在那,把书挥得哗啦啦响:“这样的话本也有人看?”
沈怀信看着封面上‘痴缠’两个字点点头:“挺多人看的,我两个堂姐都看过。”
“冒昧问一下,她们看完这话本觉得写得好吗?”
沈怀信回想了下:“没说写得好不好,但是二堂姐说男子负心,大堂姐说女子痴情。”
乔雅南心里舒服了些,要是都说好看那她这口饭就吃不上了,这样的她可写不来,这故事要是换成她来写,后面就会高唱一首成全,狗男女互相祸祸去。
沈怀信看她这气不顺的模样试探着问:“你觉得写得不好?”
乔雅南再次把书挥得哗啦啦作响:“你看过吗?”
“不曾。”沈怀信老实的摇头,学业那般繁重,挤出时间来看的也就同窗家书局出的那些,哪可能把所有话本都看遍。
“看看,然后说说感想。”乔雅南把书扔给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太阳快下山了,她得做饭去。
沈怀信一目十行,饭还没煮开他就看完进来了,见乔姑娘正切肉,他忙道:“切厚一点。”
乔雅南看着切得已经够厚的肉,仍是把刀往后移了移,这一块肉一两都不止了。
“这么快看完了?怎么样?”
“一般。”沈怀信说得很保守。
“说实话。”瞥他一眼,乔雅南道:“我哪知道你心里一般是什么标准,二般是什么标准。”
沈怀信这下确定了,乔姑娘是真不喜欢这个故事,顿时就放心大胆的表达意见了:“浪费时间。”
这还差不多,乔雅南满意的点头,三观相同才能做朋友:“就这水准都能吃上饭,我有信心了,和高手比不了,但是和这样的比,我能甩他八条街。”
一个县城都没有八条街,沈怀信笑,他最喜欢看乔姑娘这自信满满的样子。
乔雅南百忙之中斜他一眼:“怎么,不信?”
“没有,不会,当然相信你。”沈怀信双手连摇,连眼神都格外诚恳。
乔雅南轻哼一声,将切好的肉放进碗里。嘴里说得轻巧,她心里确实也是有底的,谁心里还没个武侠梦,在那个人人都能当写手的年代,她曾经也写过,并且成绩还不错。只是当时她对化妆更感兴趣,就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了化妆那一块。
啧,可惜化妆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要是早知道有这一穿她就坚持写作了。不过她得适应适应这里的行文方式,这个倒也不难,毕竟原身底子在。
乔雅南越想越觉得这事可以一试,就算不成也不影响什么,反正无本买卖,同时她还可以想想别的辙。
饭开了,沈怀信把柴火退出来一些:“兴叔他们应该都回家了,我去一趟。”
乔雅南把两个纸包拿出来放篮子里递给他:“快点回来吃饭,就只要炒个青菜开个汤,快得很。”
“好。”
待人一走,乔雅南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可细一想又觉得哪哪都正常得很,再听到小修齐一哭立刻什么都忘了,赶紧把米汤倒出来隔在冷水里搅动散热,边让修成把弟弟抱过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装模作样
天擦黑,吃好了饭的乔昌兴和乔昌盛兄弟俩一起过来了,进屋就问:“全部要搬?”
乔雅南忙摇头:“床不动,那个没什么关系,还有箱子也可以不搬,两边屋子各有一个,到时我把里边的东西换一下就行了。”
“那就床不动,其他的都换一下,不费什么事。”乔昌兴大笑着拍了拍饱涨的肚皮:“吃了肉,有的是力气。”
乔雅南确实不太想进那屋,也就不多说什么,让修成去把书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好搬动。
抱着小修齐去院子里站着,看他们来来去去的忙活,没多会就换好了。
乔昌兴家里有事先行回转,乔二叔留了下来:“我这几天主要就是各家走动,看看摘的桂花是不是达到要求了,不得不说摘桂花这事还是女人做得好,家里没女人的那几户要么叶子多,要么就是那花碎得不能看。”
乔雅南将茶水递过去,在怀信身边的凳子坐下:“有叶子肯定不行,花是黄的,叶子绿的,太显眼了。碎掉的如果数量不多倒也无妨,到时往里边搅拌一下也看不出什么来,当然,能保持完整最好,买家就是这么要求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有底了。”乔昌盛笑:“放心,不多,就那么几户,家里也没个女人操持,做这些活计是不大行。”
“也不怕没有他们出力的地方,含香春来收货时这些全得装袋后搬上车,这活肯定是男人来做,若有人说三道四用这话堵回去就是,比起这点小心思,我更担心花的存放问题,捂坏了对方肯定不要。”
“这事大家不敢马虎,要么就堆在四方桌上,要么就用斗枪装着,生怕弄坏了。”乔昌盛挥挥手:“放心,这要变钱的东西没人敢不上心。”
“那我就放心了。”
“你也别干放心,这几天也去各家看看,要哪里做得不好,做得不对,早发现早解决,别到最后一天了发现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