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姑奶吧。”乔雅南毫不客气的拆穿:“大伯爷,她舍得为难您这个兄长,打击您在族里的威信,我做小辈的却也不想让您难做,她做的错事更犯不上让您来付这个代价。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她以后离我们姐弟几个远点,也少说点我的闲话,若到时被我听到了我不会什么都不做,希望到那时不会有人用她是长辈这样的理由来怪罪我不敬长辈。大伯爷,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会好好和她说道说道。”老族长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大丫头太聪明了,知道硬要追究个理来对才回族的她来说占不着便宜,以退为进这招她用得娴熟。
又叙了些闲话,老族长先行离开,乔昌盛惦记着学骑马,和沈怀信去踢蹴鞠的那宽敞地方折腾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的回转。
连乔昌盛都感兴趣的事其他人又怎么不想,于是乔雅南家更热闹了。踢蹴鞠的,骑马过瘾的,学写名字的,不止乔家的人,慢慢的梅家的,还有村里其他散户都爱往这里来。
沈怀信深知这对乔姑娘的好处,但太过嘈杂的环境担心会影响到修成学习,他自已也需要静心,交待所有人下晌才过来。
有喜欢的自然就有不喜欢的,凑一起背地里总要刻薄上几句,可让她们大声说却是不敢的,被人听了去不要说别人要怎么说,自家的孩子和男人就先得让她们不好过。
第一百零三章
中秋节至
乔雅南看着桌子上几篮子菜笑出了声,她都没想到日子竟然这么平顺的过下来了,隐隐还过出了些趣味来。
那些人为了能让沈怀信抽出空来教他们,把他家里的活儿几乎全干了。挑水的,劈柴的,砍树的,看他们家连菜都没种一块,还有人时不时会带一篮子菜过来,这很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打井的师傅带着三个徒儿忙活,就算是一日两顿那菜也够她愁的,虽然兴婶娘和二婶娘都说了让她只管去菜地里摘,她也没脸真的天天去摘,这天天有人送菜来真是帮大忙了。
打井也很顺利,没打多深就出了水,师傅放了两只小乌龟到井里,等上一段时间,只要小乌龟存活着这井就没问题了。
当桂花香越来越馥郁时,中秋已至。
在乔雅南的记忆中中秋节常是雨天,可大概是前几天下过雨了,今儿天气格外好,也格外热闹,外嫁的姑娘一年到头能回家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回,一早就携儿带夫的回来了。
乔雅南今日却反常的关门闭户,将那些热闹隔绝在外,她如今只愿意和桂花里的人往来。不知是不是被家里嘱咐过,孩子们也没过来闹腾,让他们过了这些日子以来最清静的一天,吃了近来最丰盛的一顿饭,但这样的清静也只持续到天黑。
院门被拍得‘啪啪’做响,乔修善的声音随即传来:“乔修成,在不在,快出来玩,我们去堆宝塔烧宝塔!”
那是什么?乔修成正摇着摇篮哄小弟睡觉,闻言抬头看向姐姐。
“应该是这里的风俗。”站在井边往下看乌龟是不是还活着的乔雅南进屋来:“玩去吧。”
拍门声越来越急,乔修成往外跑去,这些日子和修善哥他们玩得很开心,他很亲近这个堂哥。
门一打开,外边数个火把挥舞。
乔修善一把将兄弟拽出门,跳起来朝着沈怀信挥手:“沈大哥,出来玩。”
“你们去。”
一帮孩子对沈怀信信服得很,见他这么说一窝蜂的跑了,沈怀信走到门口看他们就在附近也就放心回转。
“还以为你不会允他出去,这会不担心了?”
“回来过节的少有会在娘家过夜,就算还留着几家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乔雅南轻轻踩着摇篮,这是二婶娘送来的,非常好用:“如今桂花里已经没人动不动就庶子庶子的喊了,外边回来的却未必,没必要让他再去承受这些。”
听着外边传来的笑声,乔雅南灵光一闪:“大过节的,我们也来热闹热闹?”
沈怀信看向她:“怎么热闹?”
“当然是喝酒赏月了!之前还剩了一坛酒,我再去看看有没有下酒的菜,咱们喝一杯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怀信觉得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次喝飘了干的傻事,而且:“乔姑娘你会喝酒?”
乔雅南本尊是会的,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了,不过这具身体……回想了下,在年节时也是和父母喝过一点的。
“我就喝一杯,主要是为了有那么个气氛。”
“那我也陪你喝一杯。”
乔雅南跳起来:“还有两个月饼,我再把你买的那个卤猪尾巴切出来,正好下酒。”
沈怀信见小修齐睡安稳了,跟着起身道:“我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去。”
“行,酒放我屋里那箱子下边了。”
沈怀信看她一眼,搬着桌子放到院子里,然后去拿酒。
虽然这宅子小,但是乔姑娘的屋子他很少进来,乡下没有闺房不闺房这一说,乔姑娘也不在意这些,只是他一直都注意着。
说一碗,他真就只给两人都倒了一碗就把酒坛又放了回去,乔雅南看着自已那只比半碗多一点点的酒失笑,放下碟子道:“这么小气。”
“气氛有了。”沈怀信把屋檐下的凳子拿过来。
两人对望一眼,乔雅南笑眯了眼:“就不必互相请了吧,坐坐坐。”
沈怀信跟着坐下,举起酒碗道:“第一口敬什么?”
“人家都是第一杯敬什么。”乔雅南笑着举杯碰了碰:“第一口,就敬日月吧。”
沈怀信抬头看向头顶的玉盘:“日月轮转,即是年华。好,敬日月。”
两人都小喝了一口,相视一笑,同时放下碗。
“不知不觉来这里快一个月了,真快。”
“是啊,真快,外边大雨屋里小雨,躲着雨跑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竟然就快一个月了。”
回想那个狼狈不堪的夜晚,乔雅南仍清楚的记得当时崩溃的心态,她站起身来把凳子放倒了再坐下,这个高度刚刚好能让她抱住小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很放松,也很舒服。
沈怀信垂下视线看着她,怎么舒服怎么来的乔姑娘他常能见着,精明算计在家反倒是见不到的。这么想着他心里又窃喜,乔姑娘对他半点不设防,可见对他有多信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日有些不安。”乔雅南下巴轻轻在膝盖上磕着:“大概是这些日子过得太顺心了,总觉得不真实,也担心会发生什么乐极生悲的惨事。”
“是你之前被折腾得过了。”沈怀信夹了一块猪尾放到她碗里:“我们既没发横财,又没有贪占别人好处,只是和其他百姓一样简简单单的过日子罢了。”
乔雅南点点头:“也对,大家不都是这么过的吗?谁家里会三天两头的出事。”
“我们和他们的不同倒也有。”
“什么?”
“我们有菜地,如今也整出来洒上菜种了,但是我们没田。”
说到这个,乔雅南倒想起来了:“在府城的时候是收丁税,我回来这里了,那丁税是不是得交在桂花里?”
“没错,这事是由里长负责,恒朝丁税是从十六岁始算,修成和修齐不必交,四十文一人,倒是不用担心负担不起。”
“所以大家才不敢生孩子啊!”乔雅南摇头:“你细想想,桂花里有几户人家有三个孩子以上的?多数都是两个,四十文一人,一家算三代六口人,一年就得二百四十文,百姓年年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里还敢多生。”
第一百零四章
以战养兵
“乔姑娘有何高见?”
乔雅南一愣,反应过来后笑得直摇手:“就随口一说,你可别又说我像哪个女大人了,这事小老百姓都懂,不然他们怎会不敢多生。”
税法是一个国家的根基,哪里是轻易能动的,一个不好就得死人,乔雅南心想,她半点高见都不敢有。
这个话题危险,乔雅南赶紧端起酒碗:“第二口,就敬太平吧。”
看出她的躲避,沈怀信笑着举起碗:“天下太平才有外边小儿笑闹,才有你我对饮。敬太平。”
这酒度数低,乔雅南才喝两口心里就有些嫌弃,酒味太寡淡了,跟假酒一样,不过有明月高悬,有美人在侧,她也就不嫌弃了。
她双手托腮仰着头感慨:“一辈子要能一直这么安安稳稳的过完就太好了。”
“肯定会的。”
“反正只要是和恒朝有关的你都觉得好。”乔雅南看向他打趣:“要是听到有人骂恒朝,你要骂回去吗?”
“对方若无理,我肯定骂回去,若对方说得在理,我会听进去。”沈怀信学着她的样子把凳子放倒坐下,平视的感觉才让他觉得舒服了:“这些年边境的战争一直没有完全停下来。”
战事没停?乔雅南笑容僵住了,可别告诉她随时有可能打仗!
沈怀信被她的变脸逗笑:“别担心,邻国皆不如恒朝强大。”
“那你又说……”
“先皇有意如此。”
乔雅南迅速明白过来,双手一拍道:“以战养兵!”
“对,以战养兵。”沈怀信深深的看她一眼,如今他已经学会不去问乔姑娘为何连这个都懂了:“先皇曾说见了血的土兵才叫兵,带兵打过仗的将才叫将,纸上谈兵全是纸老虎。所以恒朝建国后卸甲归田的将土只是部分,之后年年补入新兵,老兵带新兵,以此来保持住战力。”
乔雅南心底起疑,这位先皇莫不是她的前辈?将最好的学院掌握在皇室手中,容许女子为官,允许设立女子书院,如今又知道他这般打造军队。从怀信口中得知寥寥几桩事就这么有熟悉感,若是知道更多……
“乔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乔雅南面有疑色的看向说话的人,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说。
“我看乔姑娘在思考,若是有什么看法尽可以说,这里没有外人。”一顿,沈怀信补了一句:“若乔姑娘把我当自已人的话。”
“‘未婚夫’怎么会是外人呢?”乔雅南笑,转动凳子面向他,总歪头看人累得慌:“先皇如此雄才伟略,打下的基石这般牢固,我相信我能享一辈子太平。”
却是又把话转回到太平二字上了,沈怀信眼睛微瞠,一口气仿佛被堵在了嗓子眼。
乔雅南看乐了:“你以为我会说什么,这种事上我又能说什么。”
“我以为乔姑娘会说一些……很有深度的话,你其实常有这种时候,但是你好像并不想被人知晓这一点。”
“那我想想。”乔雅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想了想:“‘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史书上常有如此事,功劳越大……得越快,但是恒朝建国后并未血流成河,很难得,先皇不止雄才伟略,还有仁心。这么说,够有深度吗?”
“够。”沈怀信笑着端起酒碗,他记住这个教训了,以后不能这么问,还是得等乔姑娘无意中自然而然的表露出来:“第三口要敬什么?”
“这第三口,就敬你我吧。”乔雅南端碗和他碰了碰喝下一口,酒已经喝掉一半了。
外边也不知发生何事,孩子们一阵欢呼,两人跟着笑起来,在这安静的一角倾听隔着一层的热闹。
“桂花里挺好的。”
乔雅南笑:“恩,挺好的,虽然离富长良心这一点远着,却也没到穷生奸计的地步。朝堂关注民生了,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以后会更好的。”
“乔姑娘对此很有信心?”
“嗯,很有信心。”因为这是经验之谈啊,她可是经历过一次的,乔雅南心底的优越感又冒了出来,顿时什么话都敢说了:“一个好的政策出来虽然会有一个适应期,在这个适应期里会根据各地民情有所调整,但最后一定是能落地的,因为那是百姓所需,于百姓有利。”
沈怀信低头笑了,看,不必他去问,乔姑娘自已就说了,比起之前那话的半真半假,这话才是她心底的真正想法。
不想被她看出来,沈怀信接过话道:“这次我在桂花里学到许多,回去后大伯和先生问起,我定能言之有物。”
“什么时候回去?”
沈怀信脸上的笑容顿时落了下来,离别这个话题他不想提,可他也知道无法避免。
“才八月,还早。”
“你给你大伯去信了吧?他不会催你吗?”
“他以为我在外游学,只要过年时能赶回去他不会催我。”沈怀信抬头看向天空:“毕竟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明年的大考,有人不放在心上,也有人日日惦记。”
乔雅南想着他家那本难念的经:“你父亲不会给他去信吗?”
“他不敢。”沈怀信笑容嘲讽:“他在大伯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把这破烂事捅到大伯面前去,他大概还盼着我千万不要提起。想他一个孝顺的人,以前一年至少去看我祖母一趟,后面都能因为挨了大伯几次训间隔的时间越来越久。一个孝字也比不过他自已是不是舒坦,他就是这样的人。”
“那也挺好。”
沈怀信看向乔姑娘:“哪里好?”
“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以后你就不必为他难过,为他伤心,不必再对他抱有幻想。”乔雅南双手搁在桌子上,下巴搁了上去:“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你就不用再去做任何讨他欢心的事,不用再想着从他那里得到亲情,能早早的让你清楚这些,不好吗?”
沈怀信看着她片刻,笑了:“是,很好。我以后,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谢谢你,乔姑娘。”
“谢我作甚,要说谢,也该是我谢你。”
第一百零五章
都是俗人
乔雅南端起酒碗:“这第四口,我想单独敬你。”
沈怀信端起碗却不想和她碰:“我不想听客气话。”
“你看我像是在和你客气吗?”乔雅南强行和他碰了碰,这一口下去喝得只剩个底了。
双手抱膝,乔雅南抬头看着圆月:“这些日子我常庆幸那日出城时色胆包天对美人心软,无知者无畏,换成现在我未必还有那个胆子。”
乔雅南笑出声,看向少年道:“特别真心的谢谢你,多得你帮忙,我们姐弟才能这么快在桂花里站稳脚跟。”
“我没做什么。”
“你用钱给我开道了,蹴鞠和马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再好使的法子也得有钱才能用得起来,我现在缺的就是钱。”乔雅南掰了一小块月饼,想起来这月饼的价钱又放了回去,抬头笑:“钱真是好东西,是不是?”
“人生在世,不过名利二字。有名了,利滚滚来,有利了,想要得着名也容易,所以钱当然是有用的好东西。”
乔雅南有点意外:“我以为你还要长些年岁才能说得出这样一番话。”
“大伯常教我,贪嗔欲只要是人就有,它们会跟随我们一辈子,要正视它们的存在,学会和它们共存,我很早就在学了。”
沈怀信把乔姑娘撕下的那一小块月饼拿起来掰了一点送进嘴里:“大伯说所有读书人都是追名逐利的普通人,不过是占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句话的便宜自觉高人一等。他说他是俗人,成日里为典藏孤本欣喜,为黄白之物开心,但俗人也沾了个人字,办的也得是人事。”
乔雅南听得瞠目结舌,这样的教育都没把人教歪了,了不起!
像是看透了她心里所想,沈怀信笑:“对,我大伯就是这样的人,先生常和我抱怨他歪理一堆,偏偏别人还辩不过他,每每这时候先生都要敲打我,叫我从大伯那学其精华,去其糟粕。”
“他这么厉害,怎么没把你爹教好?”
“他自认奇才,年轻时就看好先皇,不惜和父母反目也要搅和进那一摊子事里去,十九岁时不管不顾的带走家里大半银钱换成粮食投奔了,一走六年没有消息。他离家时我那个父亲才十二岁,后来我祖父过世时他也才十七,祖母病倒在床,里外全是他操持下来的,正是那时候他看起来能干,孝顺,外祖他们才会将我娘许配给他。”
沈怀信笑了笑:“谁能想到呢?后来就变成那样了,小舅说外祖母不知多后悔当年看错了人。”
“后来你大伯因着这事对家人有愧?”
“一猜就中,正是如此。他功成名就了,但是有些遗憾是永远抹不平的。他本想将祖母和我们一家都接去京城,但是我父亲怕他,也不想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想在府城过得自在舒坦。大伯依了他,给他钱给他人,把家里的买卖做大。只是那人本事稀松平常,买卖都是在我娘手里做起来的,在病床上那些日子都在看帐本,到现在沈家的买卖用的还是我娘当年培养出来的人。”
乔雅南听得津津有味,豪门八卦不是轻易能听到的,她顺着这方向一想:“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那填房才想动你?”
沈怀信冷笑:“她怎么不想想,那人要想换人有的是理由换,可他没换,可见他也知道谁好用,谁不能用。”
乔雅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大伯离家那么多年,错过了最好教育的那几年,后来想掰也掰不回来了,多说了几句就连京城都不去的人,拿着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不说他了,败兴。”沈怀信端起酒碗:“最后一口了,敬什么?”
乔雅南端着碗想了想:“敬月神。”
沈怀信笑了,和她碰了碰碗,道:“好,敬月神。”
两人都喝了个底朝天,没什么酒量的人都有点脸热。
沈怀信把月饼往乔姑娘面前推了推:“吃点东西。”
“我吃猪尾巴。”乔雅南把凳子搬起来,她喜欢啃骨头,也不在意什么形象,放进嘴里嚼啊嚼。
看她吃得香,沈怀信也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块头切得小,好嚼,骨头里都入味了,这家的卤菜确实做得好,下次去县里得再买点回来。
“明天十六了。”
沈怀信应了一声,十六,该摘桂花了,含香春的人二十就该来了。
“你会画画吗?”
“学了多年。”
“全村几百人摘桂花,丰收之象,想想一定是很美的场景。”乔雅南出主意:“以后你回了京城要是想桂花里了可以把这场景画出来。”
“肯定会想念。”沈怀信看看宅子有些尖的屋顶,又看看低矮的屋檐,他以前没见过这么建的宅子,但现在知道了,他没见过只是因为他见得不够多,在那些他没去过的地方,说不定有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欢呼声突然大涨,乔修成跑回来,眼神晶亮的喊:“姐姐,沈大哥,烧宝塔去了。”
乔雅南从没见过这么开心的修成,他的情绪向来是内敛的,自卑的,习惯把自已藏起来,可现在他眉眼飞扬,那笑意是从心底泛出来的。
真好。
乔雅南起身:“走,抱上小修齐,咱们去看看是什么稀罕东西能让咱们修成高兴成这样。”
乔修成嗅了嗅,有淡淡的酒味,张了张嘴,他又闭上了,今天过节,喝点酒怎么了?想起来一件事,他跑去柴房抱了几根柴火飞快跑了出去。两个大人见着都没多问。
抱着小修齐出屋,两人走向火光明亮的地方,大人小孩围成一圈,跑的跳的叫的,热闹非凡。
“沈大哥来了。”
不知道哪个孩子眼尖看到了他们,立刻有人让了个口子出来,孩子们沈大哥长沈大哥短的叫唤着,大人则不然。
火光映衬下,带笑的姑娘抱着孩子缓缓走近,高她半头的少年走在她身旁,对叫他的人点点头,眼神时不时落在少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