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完。
舒如烨让开位置，直接走到了二叔身边，与二叔并肩而站，两人目光都落在舒抚卿身上。
舒抚卿心里本来就有些怕，耳边又响起刚才大儿子说的话。
他不敢掀开白布去看亲妈模样，目光一转，落在那手上。
舒抚卿看着那手，心中寻思着手都这么吓人呢，更别说脸了。
他越想，心里就越恐惧不已。
舒抚卿实在没胆子去看，硬着头皮，握住那手，跪了下去，“妈…”
舒抚卿跪下去，亲妈带他的场画面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鼻尖泛酸，眼眶泛红，眼泪也夺眶而出。
舒抚卿是无声哭泣，抽噎之时，身子一颤一颤。
舒抚文看着大哥那副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也红了眼眶。
那几天他真的恨不得老太太去死，可等到老太太真的死了。
他这心里又难受的不行。
回想了一下，老太太是作了那么多孽，从没有伤害过他，把一切的宠爱都给了他。
老太太对他好是好，可那些东西本就是不对的。
舒抚文越想越难过，心里难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舒如烨站在一旁看着亲爹跟二叔哭。
他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过了好一会儿。
两人都哭够了。
舒抚卿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迈步走到舒如烨，舒抚文面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舒抚卿带红的眼睛各看了两人一眼，“现在可以说了吗？”
舒如烨有些意外。
二叔跟他爸一起来的，居然没有把那些事情跟他爸说？
挺不正常的。
舒如烨故意问，“二叔你没有说？”
舒抚卿目光一下子落在舒抚文身上。
舒抚文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狡猾的东西知道那些话不好说出来，故意埋坑让他来说！
他才不上当！
舒抚文张口就来，找借口道，“我急着把你爸带过来看你奶奶，没空跟他说。”
“再一个我也怕我表达有问题，怕你爸误会，正好如烨你是公安，表达能力肯定没问题，那就由你来说吧。”
舒如烨怎么会不懂二叔舒抚文的意思。
他静看着舒抚文，“二叔是怕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不敢说吧？”
舒抚文语塞：“……”
他看着舒如烨张了张口，明显要说话，可好几次，话到了嘴边都没能说出来。
舒抚卿瞧这两人打哑谜，好像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内心不悦，面上沉了几分下来，“我还在这儿站着。”
舒抚卿声音停顿了一下，又道，“话就直接说吧，我只想知道原因。”
舒如烨看着亲爹，“死因是溺水而亡，现在不确定的是，是他杀还是自杀。”
舒抚卿一双眼盯着舒如烨，“自杀？好端端的你奶奶为什么要自杀？”
“谁会杀你奶奶？”
舒抚卿一下子抛出三个问题。
舒如烨声音冷淡的回了一句。“我也想知道。”
舒抚卿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脸色更为阴沉，“什么叫你也想知道？你不应该知道吗？你是公安啊！这是你负责的东西，你应该调查出来。”
“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没调查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把你奶奶放在心上？”
舒抚卿情绪有些激动，很明显已经生气了。
舒抚文见大哥模样，心里发虚，偷偷咽了咽口水。
舒如烨没有丝毫反应，他仍是那副淡漠神情，语调也是偏冷，“因为要等你回来。”
舒抚卿皱着眉头，“等我回来干什么？”
舒如烨道，“我们公安检查部门那边要尸检，尸检完，你就没办法看了。”
第507章
那个孩子就是你！
舒抚卿闻言，噎住了。
这的确是为了他，没办法说，是他的问题。
但他不能承认。
他不可能在大儿子面前落下风。
舒抚卿话锋一转，“那什么时候安排尸检？”
舒如烨道，“我们离开这儿之后，我会跟负责这件案子付队那边说一声，他们会安排。”
“什么？”舒抚卿瞪眼，“负责这起案子？”
舒如烨点头。
舒抚卿情绪一下子又上来了，急切的他一连又抛出几个问题，“不是你负责这件案子？死去的是你奶奶，为什么不是你负责这起案子？为什么要别人来负责？”
面对这三个问题，舒如烨只用了两个字来回答，“避嫌。”
舒抚卿再次语塞，后面他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舒如烨静看着亲爹，“还有什么问题吗？还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可以一起给你解答。”
舒抚卿：“……”
他盯着舒抚卿，“你…”
孩子大了好像确实不一样了，无法去掌控了。
至少现在看来，自己已经无法掌控他了。
主要是他的回答都挺有道理，挑不出毛病来。
舒抚卿无奈之下只能转移话题，“你妈呢？”
舒如烨还没回答，舒抚卿又问，“你奶奶去世了，你妈在哪儿？”
舒如烨还是简洁的回答，“上班。”
听到余思念在上班，舒抚卿瞬间有些稳不住了，“她还有心情上班？”
舒如烨反问，“三叔都在上班，为什么我妈不能上班？”
舒抚卿直接愣住。
他转头看向二弟舒抚文，“舒抚和在上班？”
舒抚文点头，“是。”
舒抚卿憋不住就要骂，“他到底…”
舒抚文见情况不对，赶紧打断话，“大哥，其实我也在上班。”
舒抚卿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舒抚文身上。
舒抚文赶紧解释，“妈这边有公安负责调查，咱们不用那么着急。”
舒抚卿心里说不出来的气，“难道你们就不着急，妈到底是怎么去世的吗？”
舒抚文道，“大哥，这种事情着急也没有用，都是需要时间来调查的。”
他怕大哥会骂他，赶紧转头看下舒如烨，把舒如烨也拉下水，“你说是吧，如烨。”
舒如烨看出了二叔的企图，还是应了一声，“嗯。”
舒抚文连忙道，“大哥，如烨都应声了，你急也没用，咱们先回去等吧。”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再去找老三，然后大家一起坐在一块商量一下看后面怎么安排。”
舒抚卿想了一下，眼下好像的确也是该这样。
他应了一声，算是同意，“嗯。”
三人离开了停尸间。
舒抚卿，舒抚文要回去，舒如烨要回公安局跟付队那边说一声，可以尸检了。
舒抚卿目光一直盯着大儿子舒如烨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心里不得劲儿得很，大儿子跟他好像有些太过生疏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还有…
他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舒如烨。
舒抚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舒抚文，“抚文，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跟如如烨聊几句。”
舒抚文不明所以，一口答应，“好。”
舒抚卿对着舒如烨，抬步追了过去，“舒如烨。”
舒如烨停了下来，回过头，见亲爹追了过来，抿了抿嘴唇。
舒抚卿到大儿子面前，直接抛出了三个问题，“我听说你奶奶另外找了个老头，这件事你知道吗？”
“那个老头儿会不会有嫌疑？”
“你知道他们两个谈了多久吗？”
舒如烨回，“谈了多久我不太清楚，老头是不是嫌疑人，公安那边会调查。”
舒抚卿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他张口还想说什么，舒如烨抢先一步道，“我觉得你可以先把奶奶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先去医院找妈聊一聊。”
舒抚卿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面色难看的不行，“聊离婚的事？”
舒如烨微摇头，“不只是这个。”
舒抚卿盯着大儿子，“那你希望我跟你妈离婚吗？”
舒如烨直接拒绝回答，“别问我，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
舒抚卿盯着舒如烨看了又看，又问了一句，“你妹妹呢？”
舒如烨反问，“你问的是舒迎悦？”
舒抚卿：“不然呢？”
舒如烨嗤笑一声，“你觉得她真是你女儿？”
舒抚卿被问住。
舒如烨深看了亲爹一眼，“去找我妈吧。”
舒抚卿张口想要说什么，舒如烨又来了一句，“我妈那里有很多你想要的东西。”
说完。
舒如烨转身就走。
舒抚卿站在原地看着大儿子背影，面色复杂。
他转头回去跟老二说了一声，他去医院找媳妇余思念，其他的晚上再聊。
老二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哥舒抚卿人走了。
舒抚卿到医院的时候，余思念还在门诊部看诊。
看着那么多人找媳妇看诊，心里多少有些得意。
他媳妇还是厉害的。
一路等到媳妇儿下班。
舒抚卿赶紧迎了上去。
余思念看到舒抚卿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舒抚卿拔腿赶紧跟上去。
两人到了一处角落地方。
余思念停了下来对着舒抚卿道，“你回来的正好，正好你同意离婚申请，一起向组织上打离婚报告。”
舒抚卿皱眉，“为什么要离婚？”
“是你给我写信，我没回吗？我在忙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突然又来这个？”
余思念冷笑，“是啊，我被你妈骗了一辈子。”
“你知不知道你妈是一个多么恶心，恶劣的人！”
“你要是知道她干的那些丑事……”
舒抚卿面色沉了下来，“余思念，你怎么说也是一个有学识，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些粗鄙的话语？”
“我告诉你！”余思念咬着牙，“就是因为我受过高等教育，最多也就只能说出恶心这种话，我要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我骂你妈的话就不是恶心这两个字了！”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妈当初年轻的时候有个已经就谈婚论嫁的对象，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个女的，说怀了她对象的孩子。”
“你还记得这件事吧？”
舒抚卿不悦，“记得是记得，那这件事情跟你要跟我离婚有什么关系呢？”
余思念咬牙切齿，“这个女的就是你妈！”
舒抚卿：“？”
余思念接下来的话才是一个暴击，“她肚里的孩子就是你！”
第508章
脑袋炸了
舒抚卿脑袋嗡嗡的，一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你…”
骗人。
骗人二字还没说出来。
舒抚卿又听到媳妇儿余思念道，“还有！我妈的死跟你妈脱不了关系！”
舒抚卿脑袋里轰的一声又炸了，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