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触的时候,古小暖真的一头懵。
“我那会儿去机构,认识了你们,虽然你吧也是稀里糊涂的,考研也考的迷迷糊糊,和我一样目标也都不明确,然后我们作伴,鼓励,陪伴,二战,慢慢的都是彼此的至交好友,一直到现在……我们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相遇,然后又因为不懈努力一起步入Z大。老于和正俊在这里等我们,这就是成功的。
因为一次两次的失意去质疑自己,去怀疑,去一蹶不振,我们也不可能在Z大相遇。你说呢?”
一个可以交谈的朋友,让段营心绪逐渐平稳。
“你怕的就是孤军奋战,我们三个都比你先走了一步,你还在后边原地踏步。营营,就算没有了我们,你会结识新的朋友,你和新朋友也会像当年我和你考研一样,彼此鼓励,彼此陪伴的通过又一场考试。”
“遇到新朋友,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并不意味着会和老朋友断交。像老于和正俊在她们工作中,她们也遇到了新的伙伴,但我们四个依旧该聚餐聚餐,该争吵就争吵,你觉得他们两个工作后,我们之间的距离远了吗?”
古暖暖是不能举她家小姑子和大侄子例子,因为她仨人,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绝交,这辈子也断不了。
可以进步缓慢,可以和以前的朋友有距离,但不能一直原地不进步,不做出改变。
她可以有新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始终不会影响到经过沉淀的老友。
古暖暖说:“人生这条路啊,有变数,就是为了让你遇到命中让你改遇到的人。爱情是,友情也是。”
如此一番解释,段营焦躁的心,得到了安抚。
“暖暖,明明我们大小差不多,为什么感觉你像个大人,而我还很幼稚。”
古暖暖可爱的笑起来,脸颊两边肉鼓鼓的,“那是你没见我幼稚的时候,和我儿子我俩在家打架,然后我老公会议都没开完得回家拉偏架。”
之所以拉偏架要侧重那个偏,是因为小山君每次都气的小拳头捏着,“爸爸,你骗心。”
段营这边,该说的说了该谈的谈了,两人聊了许久。
古暖暖也算了解段营的为人,就算没有今日自己和她的交流,过段时间,段营也会自己走出来的。
第1688章
包赢
如今,过了一段时间再见。
段营果然恢复以前的状态,气色也好了许多。
和她们吃饭听她们聊天,她也会说自己的疑问。
后来,古暖暖听说她加了个学习小组,在里边也认识了许多的新同学,在古暖暖不在学校的日子里,她每日也有人一起相伴。
古暖暖找指导老师这件事,最后找到了。
不是她找的,也不是她老公找的什么厉害人物,更不是她父亲找的什么创始人。
而是,江老头。
“暖娃子,你信爸的,这老东西,不是爸给你吹。打遍天下无敌手,迄今未逢对手。”
江老说的太绝对了,古小暖好奇不已。“爸,人家叫啥?”
江老说了个名字,“包赢,你查查。”
“叫啥?”古暖暖不信自己的耳朵。
江总黑脸,“爸!你别什么律师都给小暖引荐。”他家小暖宝好不容易考上律师了,得认真对待。
当时古暖暖找律师指导这件事不想惊动江老,所有人都私下了解,因为他们知道,这事儿一旦被江老知道,他必定横叉一杠子。
果然,他这不是横叉一杠子了。
江老知道此事,还得得益于他的小乖孙。
“捏捏,孙儿给你告个秘,我爸爸都不让我们告诉你的。但孙儿和爷爷是一伙的,孙儿偷偷告诉爷爷。”小山君趴在爷爷的床边,做贼心虚的小声说。
江老:“啥秘密?”
小山君悄悄的开口了。
然后江老知道了,还惊动了全家。
江尘御也知道是小逆子告的秘,走过去,抓着小逆子,对着小屁股就是两脚,“你告诉你爷的?”
小山君脸颊气鼓鼓的,“爸爸,你再揍宝,宝还有你秘密~”
江总:“……”这小逆子还会威胁了。
对着小屁股又是两脚,“说。”
小山君站在屋檐下大哭。
后来还是江尘风夫妇担心不已,怕孩子哭的小肚子进凉气,便把小家伙拉回室内了,让他站在暖炉边哭,起码暖和。
古暖暖上网查了那个人的资料,“爸,没有啊。”
江老:“他改名了,他以前叫包淑,后来没生意快饿死了,就改了个名叫包赢。”
“这人啥名,一会儿赢一会儿输的。”
“淑女的淑。”江老又说。
古暖暖:“咋,是女的呀?”
“男的。”
一个人,让古小暖好几次转折,然后她看着丈夫,“老公,我觉得这个人有意思,我想跟着他。”
江总顿了一下,“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他说,”
古暖暖摇头,她打断丈夫的话,“管他做什么的,反正他是律师就对了。”
江总劝小暖宝再想想。
冲动的小暖宝就确定人家了,“咱爸推荐的,肯定错不了。”
于是,见面那天,她被丈夫带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门楼下,抬头看着:“包赢律所。”
“老公,这名字骗人呢吧?万一官司打输了怎么办?”古暖暖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穿着小白靴拉着丈夫的手,看着招牌说。
接着江老下车,他看着四周的老房子,笑呵呵的说,“人家哪儿骗人了,这包赢律所的‘包赢’又没说官司包赢,是老板叫包赢。”
古小暖可爱的说:“老公,这人钻漏洞~咋告他呀?”
江总深呼吸,“告不赢,他以钻漏洞出名。”
古暖暖又看着招牌,笑起来,“有意思。”
江总:“……”
“爸爸,你让让,挡住宝贝蛋子的视线了。”江家小少爷发言了。
于是,给这位小少爷让了个路,小家伙从车上蹦下去,也抬头看着四周像是要拆迁的房子,又看着前后破旧的道路。“老爸,你咋给咱哪儿找的这老地方呀。都不美,咱哪儿会受苦的。”
江总看着他家小逆子,黑脸,不是这小子给他爷爷告密,他爷爷能把小暖宝带过来吗!
小山君穿着黑色棉袄,围着一个姜黄色的小围巾,帽子是红色的针织帽,但是他把他摘了,然后他母母怕他挨冻,又给他戴上,小山君又要摘。
古小暖收拾小逆子,一收拾一个准,“冬天不戴帽子会秃顶,就给你爷爷似的。”
小山君慢悠悠的看了眼爷爷的头顶,他小爪子用力的拽了拽自己红色的小帽子,耳朵都给捂上。
江老看着小孙子的动作,他顿时暴跳如雷,“你们都歧视我!”
古小暖指了下上边摇摇欲坠的律所挂牌,“包赢律所,上去打官司吧。”
律所在五楼,小山君的小腿在前边引路,“1,2,3……16,17,18,哪儿,宝数啦,一层楼18个台阶。”
接着,小山君又开始数第二楼到第三楼。
小人精前边引路,带妈妈去见她师傅。
第二排的是古小暖,她上台阶上一会儿腿都软了,她家小逆子还充满劲儿的对她们招手,“你们快点呀,再晚人家都关门了。”
后边是古暖暖拉着魏爱华,江尘御扶着老父亲。“不让你上来,你非要上,上五楼一会儿还要下。”
等到了标志为“5”的楼层,小山君左右看了看屋门,然后他小奶音也不嫌扰民的大喊,“爷爷,哪一边呀?”
“五颜六色门那个。”
小山君看了眼很没有设计感的大门,上边五颜六色的,他伸出小爪子去拍门,“咚咚”,接着小山君凑上去喊,“有人嘛?我妈妈来了。”
古暖暖拉着魏爱华也上楼了,“山君,你过来妈妈敲门。”
小山君又敲了两下门,“爷爷的朋友,我们来啦。”
室内的老头疑惑,咋有个小男孩的喊声?
谁爷爷的朋友,他可不认识谁爷爷,指定是对门的小孩儿,看他家门花里胡哨的又给认错了。
接着,一声开门,“包子,开门,是我了。”江老的喊声。让室内的老人一顿。
连忙跑去开门,看着门口站了一群人,“老哥,爱华,尘御,这,这是……茉茉?”一老头指着古小暖问。
小山君皱眉,“我姑没来,这是我妈。”
一低头,“咦?这小家伙你家的啊?”
江老挥手,“进去说进去说。”
第1689章
饿了
一群人都进入看着地上堆积的一堆纸质资料,古暖暖以为这是要打官司用的资料,包律说:“哦,那是我收的废品,打算卖的。”
“废品?卖的?”古暖暖吃惊,她看着丈夫。
江尘御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早先他就想告诉小暖宝的,这孩子不听自己说,非要过来见见。
小山君一幅小大人的模样,双手背后,去四周视察了一圈,然后过去,他小手拍拍爸爸的裤腿,说道:“爸爸,你跟宝过来一下。”
江尘御拉着儿子的小手,“怎么了?”
“你过来嘛。”
江尘御起身跟着儿子去一边了。
只见,小山君忧心忡忡的对父亲说,“别让咱哪儿来了吧,暖儿会吃苦的。咱俩会心疼~”
江尘御看着小妻子处,只见她歪头听的很认真,“暖暖是大人,她会自己做决定。有案子小暖也就白天会过来,每天都回家住了。”
小山君还是忧愁,“爸爸,你要不给那个爷爷一点钱吧,让那个爷爷买个好看的房子,不能让咱哪儿吃苦~”
父子俩在一边说了好久,江尘御拉着儿子出去了。
凳子不够用了,小山君就抬腿,撅着小屁股要爸爸抱。
江尘御顺手自然的抱起儿子,放在腿上,搂着,继续听父亲和包律联络往事。
“你说是你家闺女考过了,让我当带教,我还以为是你家茉茉呢,没想到是儿媳妇,暖暖了。唉,你家茉茉咋找到的?”
江老:“你看你这,断档了吧,茉茉都找回来多少年了,儿子都有了。”
“是吗,你找到了,你干啥不告诉我。”
“你看你面子多大,我还得打电话告诉你。当初谁和我赌气,说和我不来往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才正式双方认识。
包律是有房子的,但是他一直不想从这里走;他闲来是会收废品,纸张都困得一摞一摞的干净整洁,但是阳台上的瓶瓶罐罐又看起来脏乱不堪;他打赢过三个大案,把死刑打到有期徒刑,后续又掌握证据让人无罪释放,但是他就喜欢那种家长里短的官司,还偏偏每次遇到这种官司他都打不赢。
总之,这是个很怪的人。
少有人能把小君崽子都逼愁,这老头算是一个。最主要的是,他担心妈妈在这里不享福。
中午提出要一起出门吃饭,结果包律说:“不吃资本家一口米粮,我不去。”
江老:“我呸。我儿媳妇来你这儿学习,你要不要资本家的钱?”
“一个月三千。”
“啥,我当劳工还给钱?”古小暖震惊。
初次认识就走了,下台阶时,都把小君崽子给愁的,他拉着妈妈的手,叹气,“哪儿,咱不学了好不好?”
回到车中,小山君继续郁闷,“爸爸,哪儿是咱家大宝贝呀,你舍得吗。”
但是,古小暖觉得挺有趣的,“老公,我觉得这老头有意思,一年嘛,我跟着学学,他能把命案都打赢,还打赢不止一个,我就觉得这人是有真本事的。”
江老:“那是自然,以前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目中无人,狂傲着呢,我那会儿还在单位上班,真是年少意气,当时都觉得他不行,没想到他愣是给打赢了。一次就声名大噪,连着两次,三次,直接让他那时风光无限。后来啊,唉……”
“爸,你继续说啊。”古暖暖催促,“后来呢?”
江老摆手,“不提了。”
“你这人没意思了啊。”古暖暖说。
小山君也听着呢,“爷爷没意思~”
“嘿,我就是不想揭旧友的伤疤。”江老说。
古暖暖:“你都揭到一半了,人家疼都疼了,你突然不揭了。你不说,我明天就来找他问,我就说我爸都告诉我了。”
“你个暖娃娃,你这是坑爹。”
古小暖:“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良心上你谴责不了我。”
小山君还应景的点头,“嗯”了一声。
江尘御家里的两只小宝贝,可把魏爱华乐死了。
“诶呀,我说不就行了。他打的第三个官司,把真凶放出来了,那真凶还不知错,找人去把受害人一家打的,伤的伤残的残,受害者那个小女孩后来都跳楼了,他就受了刺激。从此以后就不打这种官司了。
谁请都不出山,有人宁可舍弃千万家产,跪地上求他,他也不出手。
听说当时他打的那个官司,佣金都拿到了三百万,你想想三十多年前的三百万,那可是天价啊,比咱家可有钱多了。
后来那个凶手跑出国了,他被人戳着骂,知道真相后,他把他钱全送给那家人了,但是人家没要,把他钱扔回去了,他自己呢,从此反正就这样过了。”
古小暖点头,“我公,我就说吧,这个人他肯定有故事。”
小山君也听的入迷,“爷爷,那然后呢?”
“没然后了呀。”江老回答。
小山君摇头,天真可爱的说道:“坏人要有坏报的。”
江老笑呵呵的抱起他的小孙子,高低有点抱不动了,但是小山君会自己主动的跑爷爷的怀里钻进去,“我小乖孙说的真对,坏人一定会有坏报的。”
“爸,那他不是很有钱了,为什么现在还住这儿?”
江老:“赎罪,钱能捐的都捐了。老婆孩子看他天天这样,老婆也离婚带着孩子走了。”
古暖暖问:“那,爸呀,你俩咋认识的?”
江老:“……”
魏爱华回答:“他媳妇就是咱爸妈给他做的媒,牵的线。”
古暖暖:“……我说呢,原来我儿子这红娘体质,还是遗传啊。”
小山君回头,“哪儿,宝又咋了?”
“说你好呢。”
“哦。爸爸,宝饿了。”小山君又看着开车的男人说。
江总:“饿了回家吃饭。”
“可是现在都饿了。”小山君又说。
江总:“一会儿就到家了。”
“爸爸~宝贝蛋饿的肚肚都疼了。”
江总也直言,“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