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訾挂了电话,“席爷,我撤了啊。”
甄席:“你他妈基地被轰了,走的这么急?”
“这事儿,比基地轰了还大。”南宫訾贱笑,“夏夏去找我了。”
南宫訾立马坐飞机回家,飞机落地,他直奔安家。
“二小姐,南宫家有人来接你。”佣人敲门。
可夏洗过澡准备睡了,突然起身,换上衣服出门。
看到熟悉的车,她就知道车里坐着谁了。门口司机为她打开后车门,见到熟悉的人,安可夏刚坐上去,位置还没暖热,南宫訾拽着她抱着就亲。
“南唔……”
南宫訾亲的热烈,空间小,安可夏双腿施展不开,加上被抱的劲儿大,她双手也被压迫着。
长长的一吻结束,“南宫訾,你找死呢!”
“死你床上好不好?”南宫訾又不要脸了。
安可夏气死,就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南宫家族的十三代家主!!
他当初带人直接造反,把南宫家逼的老幼都给他跪下求饶的霸黑帝主的感觉呢!!
“你是真不要脸啊。”
“和你在一起,我连身子都可以不要,脸有啥要的。”
安可夏反胃想吐,她坐在南宫訾身边,捋了捋头发,“你抽烟了?”刚才亲她,嘴里还有残留的烟味。
南宫訾:“家都没回,赶来见你,所以没刷牙。”
“你去哪儿了?”
“我告诉你,你抓我吗?”
安可夏微笑,“抓。”
南宫訾十分有良心的说:“那我可以为了你背叛兄弟。我去找席爷了,需要我提供席爷的位置吗?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安可夏表情皱起来,“席爷是……甄席?就是海外自己组建军队的席爷吗?”
“嗯,对!夏夏,你想抓他吗,我可以帮你过去当卧底。”
安可夏惶恐,“别,我就是一个小警察,我这辈子没那么远大志向去名垂千史。”
南宫訾握着安可夏的手,霸气开口,“没关系,只要你想名垂千史,我就替你去改史书。”
“你敢!南宫訾,你必须给我做个好人,要不然,婚约作废。”
南宫訾皱眉,“……夏夏,你再换个不难为我的。”
“那你能,做个人吗?”
南宫訾笑起来,“可以啊。”
说罢,又要抱着安可夏亲,她眼疾手快立马打开车门,“我要回家了。”
南宫訾一把将她拽回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开车。”
司机听到吩咐,上车,“老大,去哪儿?”
“去老陈小摊。”
安可夏就这样大半夜被拉到了一个黑漆漆的街区,安可夏瞄着四周,听说这里以前是乱街。“我不去。”
“你怕啥?论正道,你是警察,我们动你就是袭警。说黑的,你身边跟着我,谁不长眼的敢动你!”南宫訾凶狠道,说完,他又补充了句,“哦,除了我。”
安可夏:“……”
转身要跑时,南宫訾一把拽着她,进入。
往里走了几步,安可夏逐渐看到了生活的痕迹,有发廊开着,也有便利店在营业,有个做美甲的小铺,还有几个卖服装的小店……
走到一个巷子处,南宫訾看和在忙碌的大叔,“陈叔,来两碗馄饨。”
“小訾,好日子没见到你了。”大叔看着南宫訾十分高兴,“这是?”看着安可夏,他也不敢冒认。
“我未婚妻,安可夏。”
安可夏点头,看着几个小凳子,高低像小山君坐的那样,还有几个折叠桌。
南宫訾坐下,“夏夏,坐。”
陈叔一边下馄饨一边说:“早就听那几个小子说你要娶安家二小姐,看来是真的。”
“要不然,早娶进门了,谁知道安可春搞消失。”南宫訾还有气呢,他又喊了声,“叔,我们的都不要辣椒。”
安可夏说:“我可以吃辣。”
南宫訾:“咱叔的辣椒自己做的,特别辣,一会儿你尝尝,自己放。”
陈叔笑着去为安可夏盛汤,不一会儿,两份热腾腾的馄饨放桌子上了。
安可夏要去放辣椒时,南宫訾手腕压着自己的膝盖上,笑着看安可夏自己舀了一勺辣椒放进去,他笑着看安可夏喝了一口汤,接着立马辣的满脸通红,她咳嗽起来,南宫訾拿起地上的饮料,直接拧开,喂给她,“我就说了狠辣吧。”
安可夏没想到这么辣,她辣的舌尖都有点疼。“真的好辣。”
南宫訾将她的那晚馄饨拿过去,放在他面前,将那份不辣的放在她面前,“一次少放点,慢慢尝,刚才你就放多了。”
安可夏辣的眼红,“南宫訾,你别吃那份了,太辣了。”
第1052章
不同
南宫訾直接端着碗,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我能吃辣,我从小就是吃陈叔家馄饨长大的。”
安可夏已经不敢吃辣椒了,她望着南宫訾,眼中满是不忍,“你别吃了,太辣了。”
“我没事,我冬天还得再来一勺。”南宫訾看起来真的像没事人一样。
陈叔在一旁继续手工包着馄饨,陪两人聊天,“小訾是苦着长大的。小时候天冷,我们这儿哪有暖气和空调啊,冻得浑身哆嗦,他晚上就会来我这里吃碗馄饨,一开始舀一勺辣椒,靠辣驱寒。
有时候生病了,不敢告诉他妈,怕花钱,他也来我这里,吃馄饨加三勺辣椒,吃的浑身汗流,辣的流眼泪流鼻涕,才回家。
后来小訾去打架,跟人家抢地盘,每次回来,不管受没受伤,先来我这里吃一顿馄饨配上这爆辣的辣椒,才舒坦。”
慢慢的,南宫訾去了南宫家,他妈妈不在了,他只是偶尔有心事了,开心了,难受了,都会一个人来吃一顿馄饨。
他有了可与之交命的四个朋友,他从未有过的开心来吃馄饨。
安可夏问了句,“那我会不会是第一个南宫訾带过来吃馄饨的女人?”
“不是啊。”
安可夏懵住,看着南宫訾,“……套路发展不对啊。”
南宫訾已经喝了半碗馄饨了,“这有啥套路的。我有时候带一群手下过来,难道我吃着让他们看着啊?”
“哦,你还有女下属啊?”安可夏都没注意到自己的醋味。
南宫訾:“那必须,我女下属要不是当妈了,她现在还在我身边呢。”
安可夏:“……没劲。”
她继续吃馄饨了。
不一会儿,有人下班,也过来吃馄饨,陈叔起身,馄饨下锅,继续忙碌。
南宫訾果然,吃完馄饨,他额头冒汗,安可夏急忙拿起桌子上的卷纸,给他拽了一条,递给他,“你吃慢点,吃那么多辣椒,你肠胃怎么受得了。”
南宫訾擦过汗水,又拽了一张纸擦擦嘴角,“我都习惯这辣了,特别是冬天,下大雪,陈叔这里的人排着队吃。”
安可夏快吃完了,南宫訾去付钱,陈叔推搡着死活不要钱,“小訾,要不是你一直护着陈叔的小摊,我现在都不能在这里摆了,别说一次馄饨,就是吃一辈子馄饨叔也得给你管够。”
南宫訾给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立马控制住陈叔,在安可夏以为要绑架时,南宫訾拿着钱直接放在陈叔的钱箱中,他手还在钱箱中转了好几圈,把钱搅浑,然后得意的笑起来。
司机也松开陈叔,“对不起陈叔,老大让我这样做的。”
安可夏突然眉目弯弯的笑了起来,南宫訾真是!情商低!给钱给的像绑架似的!但是不乏,可爱。
两人离开时,南宫訾让司机先离开,他和安可夏走在小路上散步。
四周早已没有最初那般暴乱,做小生意的做生意,开小酒馆的开门迎客,有小吃店,甚至也有人出来摆夜市。
南宫訾从势强力大后,这一片从未再见过鲜血,闻过腥味。安可夏知道,这是南宫訾和南宫家所有人的不同。南宫家族的人视人命如草芥,而他们却高高在上。南宫訾本是“草芥”,他强大后,是用来保护弱小。
“夏夏,这儿是我小时候出生长大的地方。”南宫訾看着四周的模样,印象中,这里灯红酒绿,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一个轻微的碰撞直接激起两个帮派的群殴。
“那会儿,每次一有打架,我妈就会捂着我眼睛,把我拉房间,我都是偷偷从缝隙中看,后来也我参与了进去。年纪最小的一个,”南宫訾看着身边的女孩儿,“保护我妈。我如果是帮派的人,来往这里的男人就不敢动我妈一下。”
安可夏回头,和南宫訾静默对视,她没有说话。
南宫訾突然抬手,指着一扇小窗户,“看到那个没,我就是在里边出生,里边长大。那个木窗下边有个缝,一到冬天,冷风就从那个缝里钻屋里,特别冷。我就用纸,揉成一小团,给他塞进去,很管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冷。我妈后来给我铺床的时候看到了我窗户有小纸团,她就自己动手,把那个窗户用胶糊上,从此以后,我那个房间的窗户只能开半扇。”
安可夏看过去,那个房间黑漆漆的,“那你妈妈怎么没的?”
“因为她为了让我不再打架,想让我好好上学,读书识字,就把我送去了南宫家。”南宫訾眼神冰冷,“他把我送进了冬暖夏凉的豪宅中,吃饱穿暖,却把她自己送上了断头台。南宫韦的母亲,无法动我,只能把恨撒到她身上。”
南宫訾又说:“她说好把我送走,就找个好男人嫁了,以后不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生活,最后还是我这个拖油瓶害了她。”
南宫訾的双眸湿润,被安可夏看在眼中。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安慰南宫訾,她也知道南宫家族权势滔天,有屈只能忍着。
所以她想当警察。
“南宫訾,我,我有个,我想……”
“有什么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安可夏停下脚步,四周的门店都已歇业,只有路两旁的路灯亮着,“我想求你个事情。”
南宫訾面对着安可夏,他问:“什么事情你需要求我?你嫁给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关于我姐。”安可夏望着南宫訾,“如果我姐活着,如果她威胁不到你,你能不能放她一命?”
南宫訾浓眸微敛,“你知道她还活着?”
安可夏:“她肯定联系过我爸妈了。如果大女儿真的出事,我爸妈一定会悲伤的无法生活。可是,从我姐失踪后,他们就一直无事。”甚至,父母见自己一次,明显欲言又止。不想让她在家,就是为了不想让她被南宫訾的人看到。
安可夏知道她姐想让自己远离南宫訾,亦或者说,让自己恨南宫訾。
这样,她杀了南宫訾,自己就不会悲伤了。
第1053章
唯一好的就是眼光
“我姐对我很好,她是对我最好的人。因为我爸妈想要个儿子,所以生了我。结果我是女儿,爸妈有些失望,但是我姐抱着我,她天天可高兴了,有了个亲妹妹。她天天念叨一句话‘膝下一妹子,幸福一辈子’。
我姐喜欢芭比娃娃裙子,她就把她喜欢的给我,为我订做裙子,所以我小时候裙子特别多,总是被别人羡慕。
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叔叔和婶婶骗着去撑单杠,快两米的单杠,他们把我抱上去,然后都不管我了。我不敢松手,但是我胳膊也没劲,不敢动,一旦我松手,虽然不致命,但肯定受重伤。
我就一直哭,直到,我姐出门找我吃饭,听到我的哭声,那会儿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我掉下去的一瞬间,是我姐扑过去接住我的,然后,我没住院,她为了接我,直接倒在地上,胳膊骨折了。
后来我爸妈心疼我和我姐,就去邻居家要个说法,结果对方压根不把我爸妈放眼里,还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甚至骂我爸妈生不出来儿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我们安家落败了,邻居家积攒的新仇旧怨,故意把我挂在上边,给我家一个教训。
我姐也知道了,她因为救我,胳膊受伤,错过了她的比赛。”
南宫訾看着安可夏的胳膊,眼中迸出恨意,“现在那家邻居呢?”
“不知道。这件事没多久,我姐就和南宫韦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那家半夜传出来哭声,求饶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安可夏那晚害怕,跑去找姐姐睡觉,发现,姐姐的卧室是空着的。
然后她偷偷去了门口,看到手臂骨折的姐姐,站在一个男人身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邻居家的房子。
甚至还有人跑出来向安可春求饶,姐姐身边的男人直接一脚把女人踹到了台阶上,直到安可春说停下,晚上的哭喊声才结束。
次日,隔壁家中被搬空,此后安可夏再也没见过那家人。
安可春和南宫韦在一起后,安家被南宫家带着,算是重新崛起。
“高中的时候,我想当警察,我觉得警察是正义的化身。坏人看到警察,肯定会吓跑。可是我爸妈都不同意。因为在朝州,警察什么用处都没有,还不如去南宫家谋份差事。
但是我姐支持我啊,‘可夏,姐查了,Z市有个警察学校特别好,以你的分数还差一点,姐姐给你找个辅导老师,想当警察就去当。我妹妹,想做什么做什么。’”
高中时期的安可夏,模样稚气,带着几分青涩,“姐,咱爸妈不想让我从事这个行业。”
安可春笑着说:“安家,姐说了算。你只管报考,爸妈那里,交给我。”
后来,安可春真的去找父母说了,“妹妹只有这一个梦想,爸妈,你们想让妹妹的梦想破碎吗?”
安家夫妇也是担心二女儿,“可春,你说老二当了警察,她回来,在朝州,万一真的动起手来,那些帮派伤到咱老二怎么办。”
安可春不屑一笑,“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在朝州,哪个帮派敢伤我妹妹一下,南宫韦得给我跪下道歉!”
“女儿啊,你不能总压着南宫少爷,万一有一天南宫少爷不喜欢你了呢?你既然是他女朋友,女孩子要学会温顺。”
安可春冷哼,“当他女人这么久,我也不是吃素的。”
知道安可夏讨厌朝州的黑暗环境,所以安可春让他去了Z市,刚去她不适应,几乎天天和姐姐联系,后来,渐渐的少联系了。
当她告诉姐姐,“姐,我喜欢了一个男生,他就像是黑色世界中的一道亮光,他很聪明,也很正义。”
“那你就去追他啊。”
安可夏脸红,“我不会。”
后来,她失恋了,又和姐姐打电话,“姐,我好想你,我想回家了。”
她一开口,安可春就知道,“分手了?”
后来毕业,回家工作,她也听说了南宫家族两个少爷的斗争。
安可春那段时间天天和南宫韦在一起,安可夏再次告诉姐姐,“姐,你别和南宫韦在一起了。南宫韦又出手致人死亡,我去抓他,他就推出了个顶罪的。”
“去,小孩子你懂什么。”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个私生子南宫訾,造反,把南宫家的人逼的死的死,伤的伤。
当了南宫家二十多年太子爷的南宫韦,死在了南宫訾面前,他眼都没眨一下。
一夜间,朝州易主,天变了。
那个手段狠辣,十几岁就开始抢地盘的男人成为了朝州新一轮规则的制定者。
就算是南宫家旧人对他投降,顺从他,也没有逃过南宫訾的惩罚。
安可春浑身是血,目光空洞的回去了,从此之后,安可春变了个人似的,眼中再无星光。
安可夏知道,她姐姐是爱南宫韦的。
什么都由着她来的姐姐,只有在南宫韦事情上,始终坚定的选择他。
路灯熄灭了,安可夏眼眶的热泪划过,她抬手擦过,又自嘲的笑起来,“……谁知道,一场宴会,你还对我一见钟情,而我姐又是你劲敌的爱人。你说你们南宫家到底什么眼光,怎么都只看上了我们姐妹俩。”
南宫韦因为安可春,安家在朝州无人敢惹。
南宫訾因为自己,绕了一大圈,保住安家。
要知道,安家可差点和他对手成姻亲。论关系,最该灭的就是安家和安可春。
南宫訾望着安可夏,想说的话,他心中一番纠结,而后又不要脸的说:“南宫家族的人,哪儿哪儿都不好,唯一一点好的,就是这个眼光。
说真的,你们安家俩闺女,不管是南宫韦当道还是我掌权,最后这南宫家女主人的身份,始终是你们安家的。”
时候不早了,南宫訾牵着安可夏走出这条长街,长街尾口,司机在等着。
坐在车中,南宫訾答应,“如果真有一日和安可春对峙,不到在最后一刻,我不会开枪。”
“谢谢。”
第1054章
许队吓唬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