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立刻道:“寡人倒是有一个人选。就是鹰扬将军陈狼。”
蹇硕眼睛一亮,击掌道:“对啊!那鹰扬将军与何进、张让等都不和,而且麾下将士俱是虎狼骁锐!当日西城门外他们两千兵马竟然一举击溃鲍鸿五千大军而且之后又与何大将军数万大军对峙毫不畏惧!这位鹰扬将军正是最佳人选!”
皇帝见蹇硕也认为合适,便道:“我立刻修一道圣旨,派人送给陈狼,约定时间,令他做好准备。”蹇硕点了点头,躬身道:“陛下英明。”
皇帝当即命人拿来笔墨纸砚,在内侍的服侍下就在床榻上提笔写了一封密旨,交给蹇硕,叮嘱道:“挑选可靠之人送给鹰扬将军。另外你亲自去一趟大将军府,请大将军明天入夜之后来寝宫,就说我要同他商量托孤之事。”蹇硕双手接下密旨,应诺了一声。
蹇硕离开了皇帝的寝宫,只感到肩上责任重大,急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这蹇硕不仅仅是一个太监,而且还是西园八校的元帅,因此他有自己的府邸。
蹇硕一回到府邸,便立刻招来自己的亲信司马潘,将皇帝的密旨交给了司马潘,叮嘱道:“这是皇帝陛下要交给鹰扬将军的密旨,你连夜启程赶去渑池交给鹰扬将军。记住,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出差池。”司马潘躬身道;“元帅尽管放心!属下告退!”“去吧!”司马潘躬身退出了大厅。蹇硕稍做思忖,便叫来亲随,吩咐道;“准备车驾,我要去大将军府!”亲随应诺一声,立刻奔了下去。
司马潘带着密旨离开了蹇硕府邸,骑上马朝西城门奔去。然而他没有奔出多远便勒马停住,看了看周围,随即一甩马鞭一头钻进了一旁的小巷子中。沿着小巷子七弯八拐奔了一会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妻子见司马潘突然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夫君,你回来了?”司马潘顾不上理会妻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点着灯火的厅堂。奔到灯下,从怀中取出那份密旨,小心翼翼地拆开来就着灯火看了起来。司马潘面色骤然一变,喃喃道:“不妙不妙!阉贼撺掇皇帝有所行动了!”随即把密旨重新封装好,放入怀中,急声道;“事情紧急,我要立刻去告知大将军!”随即便又急匆匆奔了出去。
司马潘赶到大将军府后门外,翻身跳下马来,咚咚咚咚使劲捶门。后门很快打开了,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门吏出来,看见了司马潘,惊讶地问道:“司马大人怎么这么晚过来?”
司马潘急忙问道:“大将军何在?”
门吏道:“正在厅上与蹇硕说话。”
司马潘当即走进了后门,匆匆来到大厅一侧的窗户外侧耳倾听。只听见里面言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招呼茶水的侍女端着空盘子走了出来。司马潘立刻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侍女见状便走了过去。司马潘小声问道:“大将军和蹇硕都谈了些什么?”侍女有些犹豫的模样。这时,大厅里的蹇硕起身告辞了,何进亲自把蹇硕送出。司马潘害怕被蹇硕看到,当即拖着侍女躲进了黑暗之中。
等到何进送走了蹇硕回来,司马潘才出来朝何进抱拳拜道:“大将军!”
何进突然看见了司马潘,大感惊讶,问道;“你何时来的?若是被蹇硕看见岂不是大大的不妙?”言语之中颇有些不悦的味道。
司马潘道:“若非有十万火急之事,在下怎敢贸然来见大将军!”随即取出了皇帝想要交给陈狼的那封密旨,道:“这是蹇硕从宫中带出来的密旨,是要交给鹰扬将军的!”
何进颇感讶异,接过密旨,看了一遍,一脸迷惑地道:“陛下命令陈狼于明日夜间率鹰扬军京城稳定局势?这是何意?京城之内何须他鹰扬军来稳定局势?难道我的北军五校就不能稳定局势吗?陛下是不是病糊涂了?”
司马潘问道:“敢问大将军,蹇硕刚才同大将军都说了些什么?”
何进听到司马潘的问话,登时得意地笑道:“蹇硕来传达陛下的口谕,陛下已经深感时日无多,因此想要召我进攻嘱咐托孤之事。”
司马潘心头一动,急声道;“大将军切不可前往!去了必有大祸!”
何进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此言何意啊?”
司马潘道:“此事显而易见,是蹇硕献给陛下的一条釜底抽薪的毒计。陛下这是要除掉大将军呢!托孤是假,引君入瓮才是真!属下敢断定,一旦大将军进入皇宫必然会遭受毒手!”何进惊怒交加,骂道:“阉贼怎敢?!”随即却有些怀疑起来,道:“蹇硕怎敢有如此大的狗胆?你是不是多心了?”
司马潘道:“大将军啊!如果陛下真的是要托孤于你,何必密旨调鹰扬军进京?大家都知道,那鹰扬将军与大将军不和,调他入京这显然是为了在除掉大将军后稳定局势用的!这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何进勃然大怒,骂道:“阉贼可恶!我誓杀阉贼!”随即却又不仅慌张起来,急忙问道:“我如今该当如何?”
司马潘道:“这封密旨我便藏起来,让那鹰扬将军收不到密旨,也就不会有所行动。而大将军一定不要进宫,就呆在大将军府等待事情的变化。我看陛下命不久矣,只要拖到陛下晏驾,大将军便率军进宫拥立刘辩殿下为皇,同时尽诛阉党,如此天下定亦!”
何进听司马潘这样一说,只感到事情原来这样简单,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就这样决定!”
司马潘告别了何进,匆匆去了。司马潘离开大将军府之后并没有去渑池,而是秘密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把那封密旨给烧毁掉了。等到第二天凌晨之时,司马潘离家回到蹇硕府邸,报告说密旨已经送到。蹇硕便按照计划,秘密调集亲信勇士进入皇宫埋伏,只等入夜后何进的来到。
然而蹇硕亲自率领勇士一直埋伏了一个晚上,何进都没有出现,而且本来应该入京的陈狼所部鹰扬军也没有到来。蹇硕惊疑不定,只好报告皇帝。皇帝又是迷惑又是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皇帝的病势本就非常严重,如今突然又惊恐袭来,登时一口气上不来倒了下去就此离开了人世。蹇硕见此情景大为惊惶,赶紧向何皇后报告。
何皇后接到消息,当即派人通知何进。何进此刻正与曹操等人议事,一得到消息,当即率军直入禁宫,就在皇帝的尸体边,请刘辩穿上龙袍继承了皇位。此时此刻,蹇硕、董太后等人根本就无从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随即整个朝廷便在何进的主持下为先皇发丧。京城的百姓骤然听闻皇帝晏驾的消息,都不禁惶恐不安,因为以往每当皇帝驾崩局势总是会变得非常混乱。
陈狼在渑池接到皇帝突然驾崩刘辩继承皇位的消息,便准备启程赶赴洛阳。然而就在这时,何进的信使却来到了。
第43章
何进派来的信使就是曹操。
陈狼和曹操稍做寒暄便分主宾坐下。陈狼问道:“大将军派孟德兄来,不知所为何事?”
曹操道:“大将军害怕陈兄,因此派我来传令陈兄,留守渑池不可擅自进入洛阳。”
立在陈狼身边的关羽眉头一皱,怒声道:“陛下驾崩,臣下理应拜祭。大将军的行为不仅荒唐,而且僭越!”
陈狼笑着对曹操道:“在下不过一个小小的鹰扬将军,何进大将军却是执掌乾坤的大人物,他怎会怕我?”
曹操哈哈一笑,反问道:“陈兄自己都不知道吗?”随即正色道:“陈兄虽然官职不高,然而麾下猛将如虎,战士如熊,所有人都是亲眼目睹过了的!大将军虽然表面上看不起陈兄,不过我却非常清楚,大将军心中其实十分害怕陈兄地!”陈狼笑道:“大将军多虑了!既然大将军不喜欢我进京,我不进京便是!”曹操深深地看了陈狼一眼,笑道:“陈兄真是深不可测啊!”
陈狼哈哈一笑,道:“孟德兄既然来了,我们便好好畅饮一番!别的那些狗屁事就不要去管了!”
曹操也大笑道:“正合我意!”
陈狼叫上酒来,便在大帐中与曹操痛饮起来。
那何进自打扶植了幼帝之后,龙骧虎步不可一世。然而在何进心中却仍有一个隐忧,那便是依旧掌握大权的太监集团,因此何进无时无刻不想要除掉太监集团以完全掌握朝政。不过何进却也不敢贸然动手,因为太监集团依旧掌握着相当实力的军队。因此何进便想到了召集藩镇军队进京勤王的办法。曹操等人对此坚决反对,认为外藩军队一来,事情便不可收拾。然而何进根本就不听劝告,一意孤行。不久之后,向外藩调兵的命令便发往了帝国各地。
张让等人得到了风声,赶紧跑到何皇后面前求救,一大群人跪了黑压压一地,张让无比悲切地道:“太后娘娘,我等在宫中为奴,很多事情其实迫不得已,并非我等本愿,实在是上命不敢违啊,不想何大将军记恨在心不肯原宥我等,定要置我等于死地!还请太后娘娘为我等求情,保全一条贱命,也好为太后娘娘效劳啊!”众太监纷纷叩头求饶,情状十分悲切。
何太后暗想:自己深居九重,若无这些太监相助,何以能掌控朝政?再者,其实自己兄妹两人本出生低贱,若非这些内官相助何以能有今日的地位?
一念至此,何太后便有了主意,道:“本宫可以让大将军既往不咎,不过尔等从今以后不可忘了本宫的恩德。”众太监大喜,纷纷叩头,指天为誓。何太后非常满意,道:“明夜我请大将军前来赴宴,尔等到时亲自向大将军谢罪,大将军必然会饶过尔等。”众太监再叩头谢恩。
何太后派了一个亲信出了皇宫,来到大将军府,向何进呈上了何太后的亲笔书信。
何进看过书信之后,哈哈一笑,抖着信纸得意洋洋地对在座众人道:“那些阉人害怕了!他们跑到太后那里求饶,太后让我明晚进宫接受众太监的请罪以化解双方之间的纷争!”
陈琳皱眉道:“只怕这其中有诈?”
何苗没好气地道:“陈琳你也太怯懦了!这是太后娘娘的亲笔书信,怎可能有诈?肯定是那些阉人得到大将军招兵入京的消息,因此吓得心胆俱裂,为了活命,急于得到大将军的宽赦!”何进哈哈一笑,点头道;“何苗所言极是!正是如此!”
袁绍道:“大将军一定要去,必须带齐兵马。”
何进笑道:“尔等何必如此胆小!也罢,到时我带上兵马通行便是!”
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何进便在袁绍、曹操等数千兵马的护送下来到皇宫大门外。袁绍上前叫门,把门校尉扬声道:“皇宫重地,兵马不得擅入!太后娘娘只请了两位大将军,请两位大将军进来!”
袁绍对道:“恐怕有诈!”
何进笑道:“哪会有诈,你不要胡乱担心。”随即便和何苗联辔而入,两人一进入皇宫,大门便立刻关上了。
袁绍皱眉对曹操道:“我总感觉不对劲!”曹操皱眉道:“应让所有人马做好准备!”袁绍当即传令下去。
何进与何苗一同进入皇宫,径直朝何太后宫中而来。然而还未到何太后的寝宫,周围的花草树木之中竟突然跃出无数甲士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何进骤然看见这样的景象,大吃了一惊,慌忙拔出宝剑喝道:“尔等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人群中走出张让等人来,张让戟指何进,怒声骂道:“你这小子原本不过就是个杀猪卖肉的屠夫,若不是咱家等帮助,哪里能有如今的富贵!你这小子却不思报答,反要加害我等,真正是狼心狗肺死有余辜!”
何进此时已然是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转身逃命。却不想一剑从旁边砍来正中后背,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何进艰难地翻过身来,赫然看见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何苗提着滴血的长剑站在不远处,显然刚才那一剑不是别人砍的,就是他的亲弟弟何苗下的手。何进难以置信地瞪着何苗,指着他质问道:“你,你为何……?”何苗狞笑了一下,道;“对不起了大哥,张公公答应我,只要你死了,我便是骠骑大将军!”何进愤怒已极,指着他骂道:“你,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张让不耐烦地吼道:“杀了他!”
众甲士当即上前,刀枪齐下,瞬间便把何进斩成了肉泥。这个杀入卖肉的屠户最终也落得一个与猪羊同样的下场。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袁绍等人见何进进去了许久都没有出来,不禁焦躁起来。
就在这时,张让出现在了宫门上,将何进的首级认了出来,大声叫道:“何进造反已被诛杀!此事与尔等无关,不予追究,各自散了吧!”在张让等人看来,何进是群龙之首,只要何进死了,便能控制局势。
袁绍等人看见何进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大为震惊。袁绍勃然大怒,厉声吼道:“阉人公然谋杀朝廷重臣,罪无可逭!众人听着,随我杀入宫中,诛杀阉人,拯救陛下!”众人群情激愤,轰然应诺。随即众人开始攻打宫门,一时之间杀声震天。曹操想要阻止,却哪里阻止得了。
突然之间青锁门处升起大火,宫中宦官卫士见状登时大乱。袁绍等人趁机攻破宫门杀入禁宫。宫中卫士纷纷投降,宫中太监则四散奔逃。杀入宫中的兵马疯狂屠戮太监,只要看见身着太监服饰的人便一律砍杀,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水染红了御花园。
袁绍等人直杀到皇帝寝宫前,然而却不见了皇帝的踪迹。通过审问宫中的一个宫女,众人得知皇帝和刘协皇子都被张让等人掳走了,不知去向。曹操道:“阉人掳走皇帝,必然出宫,快快追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众人也都感到事态严重,赶紧率领各自的兵马追出了皇宫。一部分人在城内搜寻,另一部分人则出城追赶。大半夜的洛阳兵荒马乱,一片喧嚣。
而与此同时人在渑池的陈狼突然接到了来自西边的急报,说西凉刺史董卓亲率四十万西凉大军来到,距离渑池仅仅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距离了。
陈狼得到这个消息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即召集众将,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出动!”
军营里喧嚣起来,两万鹰扬军迅速集结,随即在陈狼的率领下开出军营直向西而去。半个时辰之后,陈狼率领鹰扬军来到渑池西边的山岭只见背靠山岭列下军阵。
不久之后,在月光的映照下,只见西边无数兵马漫山遍野而来!
陈狼朝淳于琼看了一眼,后者当即弯弓搭箭朝前方发出一箭。箭矢呼啸着飞去,落在大军前方,大军立刻停了下来,滚滚浪潮暂时停止了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嗜血狂躁的气氛。
陈狼扬声喊道:“左羽林卫鹰扬军在此,来者何人,速报身份!”
对方就军中有人用浓重的西凉口音喊道:“西凉刺史董卓大人奉大将军将领率领四十万西凉大军前来勤王!你们速速让开!”
陈狼扬声道:“大将军未有军令给我,必须等我请示了大将军过后才能放行!”
对方军中另一个声音想起:“少跟我废话。我是奉召而来,你们不让开我们便杀过去!”语气十分傲慢而且不耐烦。
陈狼冷笑道:“董卓,果然是你。你若想要造反就放马过来吧!”
“哼!给我杀!”
最前面的数万西凉铁骑当即启动,直朝鹰扬军防线杀来!一时之间铁蹄滔滔,烟尘漫卷,好似无数嗜血野兽直冲上来,大地都颤抖了起来!陈狼举起右手向前一挥,数千步军一起放箭,铁骑浪潮中间登时人仰马翻!然而箭雨过后,西凉铁骑的冲锋浪潮不仅没有减弱半分,反而更加狂野了!人怒吼,马长嘶,杀气冲天,势不可挡!真不愧是威震天下所向无敌的西凉铁骑!
第44章
眼见西凉战骑潮水一般涌上山坡,鹰扬军迅速以盾牌排列成防御阵线!刹那间,惊涛拍岸,西凉铁骑如同惊涛骇浪一般重重地撞在鹰扬军防线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然而西凉铁骑的狂野冲锋却并未能冲破燕云军的防线,就好像滔滔恶浪被一道堤坝给截住了一般!
“开阵!冲锋!”
随着陈狼的怒吼声,燕云军防线突然分开,一员悍将率领三千大刀猛士猛冲入西凉铁骑中间!刹那间,只见刀光闪成一片,西凉铁骑人喊马嘶人仰马翻,整个骑兵的阵脚都被冲动了!
董卓满以为凭借手下张无不胜的西凉铁骑要消灭眼前这区区两万来人还不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谁曾想,从来都是攻无不克的西凉铁骑竟然没能冲破对方的防线,反而被对方一个反冲锋给杀得人仰马翻阵脚大乱,不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样。旁边那个谋士模样的男子感叹道:“之前就听说了鹰扬军的强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关羽率领三千大刀猛士奋勇直前,大刀过处血肉横飞,西凉铁骑连人带马纷纷被一刀两断!漫天飞舞的血水映照着大刀猛士狂野的面孔,杀气冲天!脚踏尸体血水一往无前,如猛虎下山,如猎豹突袭,完全势不可挡!
从来都是以凶悍著称的西凉铁骑至此也感到了惶恐,开始混乱起来,最终坚持不住败退下去。
关羽眼见敌军退去,当即收住军队退回军阵之中。
动作眼见郭汜率领的兵马败退下来,脸色十分难看。李儒道:“大人,鹰扬军战力彪悍又以逸待劳,我军远来疲惫,不宜急攻,应扎下营垒稍作休整再行进攻!”董卓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李儒所言极是,于是点头道:“传令大军后退十里下寨!”西凉军后退十里扎下营垒。而燕云军则就在西凉军对面的高处扎下营垒,严密戒备。
陈狼等来到大帐之中。甘宁笑道:“都说西凉铁骑是虎狼之师,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关羽微笑着抚摸长髯,淳于琼呵呵笑着。
陈狼思忖道:“今日我们虽然胜了一阵,不过可以说是占了以逸待劳和地形的便宜。云长的大刀猛士战力之强我们都非常清楚,可是今天在占据地利的情况之下还和对方鏖战了许久才将对方击退,而大刀猛士也损失了几百!由此可见敌军的战斗力不可小觑!今天只是第一战,我们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后面的战斗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了!”
众将闻言,不禁从胜利的兴奋中庆幸过来,想到双方之间兵力的巨大差距,都不由得神情凝重起来。
关羽皱眉道:“那董卓此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他总不会真的敢公然造反吧?”
陈狼思忖道:“董卓会不会造反,得看洛阳地区中央军的反应和战斗力!如果董卓觉得可以武力解决我们,他就绝对不会老实的!否则,刚才他也不敢公然攻击我们了!这董卓就是个豺狼心性,对他不可以有丝毫幻想!”众人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陈狼皱眉道:“这董卓来得比我预料的早得太多了!凭我们一家根本不可能阻止住他!”随即对淳于琼道:“仲简,你立刻赶回洛阳去见曹操。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请他务必说服大将军调动大军过来对抗董卓。同时再请陛下降旨责令董卓立刻返回原驻地。”淳于琼抱拳应诺,随即便奔了出去。
然而淳于琼才出去没一会儿就又奔了回来。
陈狼讶异地问道:“你怎么怎么快就回来了?”
淳于琼抱拳道:“曹操的信使来了。”陈狼一愣,随即问道:“人呢?”淳于琼立刻朝外面叫道:“进来吧!”大帐外立刻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军官。一见到陈狼,立刻拜道:“小人奉我家将军之命前来拜见将军。”“不必多礼。孟德兄连夜派你来应该是有要事吧?”
那军官道:“我家将军特地派小人来向将军叙述洛阳的情况。”随即他便把不久之前洛阳发生的一系列变故简要叙述了一遍。陈狼惊讶不已,倒不是因为所发生的事情,这些事情历史上都发生了陈狼不会感到惊讶,他所惊讶的是这些事情在他的印象中似乎还要好几年才会发生,怎的全都提前了?董卓进京也是如此!陈狼其实早就在为这一次的大变做准备,然而这一切却来得出乎预料的快,以至于令陈狼这个应该先知先觉的人都感到措手不及了。
那军官继续道:“我家将军认为洛阳局势混乱,因此希望将军立刻率领军队赶回洛阳稳定局势。”
陈狼问道:“孟德兄知道董卓率领西凉大军来到的事情吗?”
军官摇了摇头,“不知。”
陈狼道:“你现在立刻赶回去。把我这里的情况详细告诉孟德兄,然后转达我的话,请他务必说服各位将军集结兵马赶来与我汇合。如果让董卓那豺狼之辈进入了洛阳,那整个大汉帝国恐怕都要倾覆了!”军官吓了一跳,连忙道:“小人一定将将军的话带到!”随即便朝陈狼一拜,奔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西凉军大帐之中。董卓十分愤怒地吼道:“那陈狼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抵挡我的大军!待我进入了洛阳,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众人纷纷嚎叫着附和。这些西凉战将与中原战将形象差别很大,个个形象粗犷,如同豺狼虎豹一般。
李儒笑道;“大人何必动怒。那陈狼在我们西凉大军面前不过就是当臂挡车罢了!待我军休整一夜恢复了体力之后,消灭他们还不是如同狂风卷落叶一般!”
董卓听到这话非常高兴,哈哈笑道:“这话说得好!”随即扫视了众人一眼,道:“大家就下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要血洗了鹰扬军!”众将纷纷嚎叫起来,都显得十分嗜血的模样。
散会之后,众将各自回营。其中一位女将格外引人注目,身材高挑而健美,一对大长腿格外引人注目,身着紧身皮甲,令曼妙的体型彰显无余;长发披肩,额头上扎着铜箍,面容虽然算不上绝色却有一种狂野的魅力。她便是董卓的女儿董媛,西凉军中有名的带刺玫瑰。不过董卓长成那个样子,可是他的女儿却如此美丽,这倒是一件稀奇事情。
大将牛辅追上董媛,笑道;“大小姐,末将不久前得到了一件好东西!”说着便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支精巧的小木盒来,双手递到董媛眼前,一脸兴奋地道:“这是前朝传下来的宝物,是吕后曾经戴过的饰品!”
董媛瞥了一眼牛辅手中的那只木盒子,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这些东西有何用?”
牛辅一呃,不知该如何回答。
董媛走过牛辅身旁,随即转过头来,笑道:“你不就是想要做我的男人吗?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能够杀了那个鹰扬将军,我便嫁给你!我董媛的男人必须是威震天下的英雄!”
牛辅激动起来,急忙道:“大小姐你等着,我明天便将那陈狼的脑袋献给你!”董媛径自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西凉大军便派开了阵势。鹰扬军则在高处列开阵势与其对峙。
李儒对董卓道:“大人,宜先派悍将挑战,斩杀对方数员战将之后再挥军猛攻,定可一鼓作气扫平对方!”
董卓深以为然,便问身边众将道:“你们谁敢出战!”当即众将纷纷请战,牛辅叫得脸红脖子粗,然而却也没有能够引起董卓的注意。董卓眼见麾下众将纷纷请战,士气高昂,不由得大为欣喜,哈哈笑道;“大家不愧是我西凉勇士!”随即有些为难地道:“这可叫我难办了!”
就在这时,对面高处飞下一骑来。李儒连忙指着前方叫道:“对方有战将出阵了!”
众人当即朝前方看去,只见那一将骑着浑身漆黑的龙驹,身着黑色的铁甲,手提偃月大刀,身材高大,威风凛凛,年纪不大,却是气势逼人!
董卓眼睛一睁,气恼地道;“是陈狼那小子!”
众人闻言,都是眼睛一亮,当即都想杀敌立功。然而却是牛辅的亲弟弟牛贲抢了先,他没向董卓请战就急匆匆策马冲了出去。牛辅见此情景,气恼郁闷不已,然而此刻却也没办法了。
李儒指着牛贲道:“是牛贲将军出战了!”董卓哈哈大笑,扬声喊道:“擂鼓助威!”西凉军中的战鼓轰隆隆大响起来,官兵将士情不自禁地呐喊起来。
牛贲催马直朝陈狼冲去,大叫道;“把你的头颅留下!”陈狼笑了笑,提着大刀催马迎上。只见两人两骑全速对冲,所有人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转眼之间,两马相交,那牛贲大叫一声,手中长枪对着陈狼胸膛直搠过去!眼见长枪就要刺中陈狼了,陈狼却侧身避开,同时怒吼一声,大刀自上而下当头直劈而下!
第45章
那牛贲只看见寒光一闪将自己的整个人都给罩住了,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想要躲闪,然而却哪里来得及,只见匹练一般的寒光自牛贲的脑门直劈下去,登时血水狂涌,牛贲被一刀两断摔下马去!
西凉军的战鼓声和呐喊声嘎然而止,人人惊讶异常地看着战场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惊骇神情。那牛贲在西凉军中也是一员难得的悍将,然而在那鹰扬将军面前竟然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对方阵斩了?!燕云军兴奋地叫喊起来,士气大振!
李儒面色苍白喃喃自语道:“好,好厉害!牛贲竟然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牛辅也是心中惊骇。不经意间看见了董媛眼眸中流露出惊艳赞赏的神情,不由得醋意大盛,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大叫一声催马冲出军阵,直朝陈狼杀去。此时的牛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陈狼。
董卓见此情景,不由得高兴起来,大声赞赏:“好牛辅,不愧是我的上将!”
西凉军中的战鼓声再一次大响起来,将士们也纷纷嚎叫起来,人人心中都充满了愤怒的感觉,只希望牛辅能够一举斩杀了对方。
牛辅举刀直冲到陈狼面前,挥刀就砍。陈狼抬起大刀以刀背将对方砍来的这一刀隔挡开,随即大喝一声,大刀对着牛辅的面门猛劈下去!牛辅眼见刀光一闪便来到眼前了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举刀挡架!哐当一声巨响,陈狼的大刀重重地斩在对方大刀的刀杆之上,巨大的力量直震得牛辅全身一抖差点摔下马去!
陈狼笑道:“你还有两下子嘛!”
牛辅冷哼一声,双臂用力将陈狼的大刀推开,随即反攻陈狼。陈狼招架住,随即迅猛反击,只见刀势如山直朝牛辅砸落下去!牛辅左支右绌,招架了七八招,已然是岌岌可危了!董媛见此情景,眉头一皱,当即娇叱一声,催动胯下胭脂马冲出军阵直取陈狼。
正苦苦招架的牛辅眼见董媛赶来助战,不禁大喜过望。董媛策马冲上来,举起弯刀就朝陈狼头顶劈来。此时陈狼正准备砍杀牛辅,却不得不中途收回大刀荡开了董媛劈来的这一刀!牛辅缓过一口气,大叫一声朝陈狼攻来,而董媛也挥舞弯刀不断猛攻陈狼!陈狼抵挡两人的夹攻,难有反攻的机会,三人战作一团难解难分!
董卓担心自己的女儿有所闪失,急令郭汜李榷出战。那边关羽见状,大叫道:“休要以多取胜,关某来也!”叫着便催动战马奔下山来,截住郭汜李榷二将大战起来,一柄青龙偃月刀如狂龙飞舞,竟然压得郭汜李榷二将动弹不得!
董卓等见此情景惊骇不已,董卓情不自禁地道:“鹰扬军中竟然还有此等猛将!”
六位猛将杀得难解难分,杀气蔽日,征尘漫天。
牛辅双手挺着大刀直朝陈狼左肋刺来,而此时董媛则从另一边挥刀朝陈狼脑袋斩来。千钧一发之际,陈狼探出左手一把抓住了牛辅的刀杆,向外一推随即带向从另一侧攻来的董媛。董媛本要攻杀陈狼,却突然看到牛辅的大刀直朝自己面门冲来,大惊之下也顾不上攻击陈狼了,赶紧侧身躲闪;而牛辅眼见自己攻向陈狼的大刀竟然被引向了董媛,登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起来。
陈狼趁机把大刀朝牛辅横扫过去,牛辅躲避不及,被刀背撞在胸膛之上,登时惨叫一声差点摔下马去。随即陈狼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董媛的衣襟,猛然用力将她拽了过来按在马鞍子上。
董媛大惊之下,奋力挣扎,陈狼喝道:“不许动!”
董媛只感到一种难言的威势,不禁心头一颤,便不再挣扎了。
陈狼带着战利品飞驰上山,关羽也脱离了战斗,奔回山上。
董卓眼见女儿被擒,大为恼怒,当即挥军冲杀。数万西凉战骑嚎叫着直朝山上冲去,然而却遭遇到鹰扬军的强力阻击,损失惨重,不得不暂时退却。
大帐内,董卓怒气勃发,大骂手下众将。众将垂着头,羞愧无地。
李儒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原本还以为传言不实,却没想到那鹰扬将军竟然比传说中的更加厉害!”眼见董卓瞪眼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巴。
董卓坐回到座位上,扫视了众人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们倒是说说看,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四十万西凉大军若是被这区区两万人阻挡不能前进,简直让天下人笑话!”
众人都感到郁闷,然而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进来禀报道:“大人,何太后的密使到了。”
董卓大感惊讶,问道:“何太后的密使来做什么?”
李儒兴奋地道:“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啊!”董卓便对军官道:“叫他进来。”
陈狼回到大帐之中,董媛被反绑双手押了上来,虽然已经变成了阶下囚,然而董媛却高昂着头颅一脸的傲气,冲陈狼喝道:“少说废话,要杀就杀!”
陈狼他来了董媛铿锵玫瑰傲骨不屈,不禁心生好感,笑道:“董小姐如此美丽,杀了岂不是大煞风景?”
董媛一愣,随即娇颜绯红,愤怒不已地道:“你若侮辱我,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