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狼看了一眼其他太监,见其他太监也是这样一副神态,又想到来的路上确实在一块大青石上看到了一大摊血水,知道那个太监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说谎。
陈狼看了众太监一眼,道:“你们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敢把皇子劫掠出来。”
那太监连忙道:“不,不是的。我们,我们只是奉,奉何皇后的命令行事罢了。”
陈狼闻言不由得大感惊讶,不解地问道:“何皇后为何要派你们绑架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太监犹豫了一下,眼见当前的情况自己如果不老实交代的话,只怕性命是就保不住了,只好和盘托出,道:“其实,其实这是娘娘的计策。娘娘要对王美人和刘协皇子下手,可是,可是如果直接动手定然会被皇帝陛下怀疑,因此便派我们将刘辩皇子和刘协皇子都劫持出来,这样一来……”
陈狼明白了,冷笑道:“好计策,王美人和刘协皇子都死了,她也不会惹上任何嫌疑。”太监点了点头。
陈狼问道:“那王美人和刘协皇子现在哪里?”
太监连忙道:“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负责把刘辩皇子带出来罢了。”
陈狼又重复问了问一些问题,太监的回答并没有矛盾之处,可见他说得基本上都是事实。
太监战战兢兢地问道:“将军,我我已经回答了将军的问题,是不是,是不是……?”
陈狼看了他一眼,暗道:皇子已经死了,如果放过这几个太监的话,只怕他们会在何皇后何进面前把事情推到我的头上。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只好对不起这几个家伙了。
一念至此,陈狼拔出刀来。众太监见状大惊,随即叩头求饶起来。陈狼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心狠手辣,可是要杀这几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家伙却根本下不去手。
陈狼扬声唤道:“来人。”守在门口的众官兵一起涌入,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陈狼指着众太监道:“把这些家伙拖下去砍了!”众太监闻言,直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叩头求饶,然而却被如狼似虎的官兵像拖死猪一样给拖拽了下去。随即众太监的惨叫声归于寂静,八个官兵把他们的首级送到了陈狼的眼前。陈狼皱了皱眉头,道:“找一辆大车,载上这些尸体!”众官兵应诺,将尸体都拖了下去。
陈狼想到那个因为自己母亲的野心而枉死的孩子,不禁叹了口气。走到帷幔后面,蹲了下去。这时,一缕月光正好从旁边的窗户照射进来,照在孩子的面孔上。陈狼看清楚了孩子的面孔,不由得一愣,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原来这位刘辩皇子的容貌与陈狼不久前救下的那个翠娘的孩子竟然惊人的相似,而且也都是七八岁的年纪,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似的。陈狼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想法,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
陈狼解下自己的战袍,将刘辩的尸体包好,走了出去,对众官兵交待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泄漏出去!”众官兵抱拳应诺。
陈狼抱着刘辩的尸体出了庙宇,翻身上马,随即领着官兵们带着一众太监的尸体返回了军营。
陈狼找来关羽,先说了刘辩的事情,随后说了自己的意图。关羽吃了一惊,随即毫不犹豫地抱拳道:“只要是大哥决定的,小弟一定全力支持!小弟相信大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陈狼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听到你这么说,我非常欣慰。”随即将刘辩的尸体交给了关羽,吩咐道:“把这孩子好好埋葬了。他身上的衣物和饰物要留下来。”关羽点了点头,抱着刘辩的尸体出去了。
陈狼稍坐思忖,命人叫来了翠娘。翠娘来到大帐中,见到了陈狼,娇颜泛着红晕,眼眸中荡漾着春情,原来翠娘听说将军深夜相召,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些绮念来,只感觉若能与将军共效于飞成为他的妾室,那也不枉此生了。
陈狼道:“我找你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翠娘见陈狼说得如此正经,暗自嗔道:‘将军也真是的,要奴家竟然也这样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知道待会儿把奴家抱上床之时是否还是这样一副样呢?’
陈狼自然没有想到翠娘心中的绮念,继续道:“如果我能让你的孩子成为皇子,你觉得如何?”
翠娘一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将军说要让奴家的孩儿做皇子?”陈狼点了点头。
翠娘突然面色一白,十分惶恐地问道:“将军,你,你难道要造反?”
陈狼笑着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是这样的。今天洛阳发生了骚乱,有贼子把何皇后的刘辩皇子给劫了出来。等我赶到的时候,刘辩皇子已经死了。不过我发现,刘辩皇子的样貌就与崇武那孩子一模一样。我们完全可以让崇武那孩子顶替刘辩皇子的地位。从此之后,崇武那孩子就能成为大汉帝国的皇子了。你觉得如何?”
翠娘明白了过来,又是害怕,又是激动,能够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皇子,自己将来就有可能一尝太后之尊的滋味,这可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富贵之事!然而这事一旦败露,自己和崇武岂不是会粉身碎骨?!翠娘又是向往又是害怕,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狼将翠娘的神情看在眼里,道:“你不用担心什么,此事有我掩护,而崇武又与刘辩皇子一模一样,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翠娘不由得心动,道:“既然,既然将军认为可行,便,便依照将军的主意办吧。”随即跪到地上,叩谢道:“将军的大恩大德,奴家母子将来定会报答。”
陈狼见翠娘答应了,不由得一阵欣喜。走上前,扶起翠娘,叮嘱道:“从此以后,崇武便不存在了,只有皇子刘辩。”翠娘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一件事情,关切地问道:“那,那我呢?我岂不是要和崇武分开了?”
陈狼点头道:“暂时必须如此。”翠娘流露出不乐之色。
陈狼见状,正色道:“你要知道荣华富贵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暂时的分别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一点非常重要,否则你们母子必将遭遇万劫不复的厄运!”
翠娘心头一凛,点了点头。
陈狼笑道:“等将来刘辩继承皇位,找一个名义认你做义母封为太后,那也是很简单的事情。”翠娘不由得心向往之,脸上流露出了笑容。
陈狼道:“你快去交待崇武一番,然后我便带他进洛阳。”翠娘点了点头,赶紧下去了。
陈狼在大帐内等候。关羽回来了,道:“大哥,事情办完了。”随即便把刘辩的衣裤和饰品放到了陈狼面前的案桌上。陈狼看着这些东西,不由得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翠娘领着自己的孩子李崇武来了,拉着李崇武从陈狼跪拜下去,叩了三个响头,随即翠娘道:“将军,奴家已经对孩子仔细交代过来。”
陈狼看向李崇武,问道:“你现在叫做什么名字?”
李崇武大声道:“我叫刘辩,是当今皇子,何皇后的孩子,舅舅是大将军何进。”
陈狼点了点头,道:“很好,你就是刘辩。到了皇宫之后,要少说话,多观察,至于礼仪什么的,有宫女从旁教导,倒也不必担心。”“是,我记下了。”
陈狼指了指案桌上的衣裤和饰品,道:“把这些换上。”刘辩当即照做,很快,一位充满富贵气的皇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陈狼笑着点了点头,站起来道;“好,该回皇宫了。”扭头对关羽道:“云长,把你的大刀营都集结起来。”关羽抱拳应诺,奔了下去。
第40章
陈狼和关羽率领两千大刀营猛士护送刘辩车驾直往洛阳赶去。
兵马行至半路,正好碰见一支五六千人的步骑兵马迎面而来,双方当即停住。关羽策马驰出,扬声喊道:“左羽林卫鹰扬军在此,前面是何人?”对面军中也驰出一将,大声喊道:“我乃下军校尉鲍鸿,尔等不在自己的地界,到此何干?”
陈狼道:“告诉他,我们护送刘辩皇子殿下回宫。”关羽当即扬声喊道:“我军护送刘辩皇子回宫,尔等立刻让开!”
鲍鸿眉头一皱。他旁边的一名副将小声道:“救下刘辩皇子可是大功一件啊!将军,对方人少,我们人多,何不就此抢下刘辩皇子,将此大功据为己有?”鲍鸿不由得心动,却有些担心地道:“攻击同僚,此事恐不妥当。”副将道:“将军大可说他们鹰扬军与贼人勾结谋害皇子,将军只是为了救下皇子。想大将军和张让公公都不喜欢鹰扬将军,那时还不是都乐得落井下石,站在将军这一边说话。”
鲍鸿大喜,随即扬声喊道:“大胆鹰扬军,竟敢勾结贼人掳走皇子,真正是罪不容诛!来啊,把这些叛军给我包围起来!”鲍鸿麾下的五千人马当即应诺一声,呐喊着涌上去将陈狼他们两千人马团团包围起来。
鲍鸿立马在将旗下,洋洋得意地看着被重重包围地鹰扬军,扬声道:“速速交出皇子,下马受缚,本将军或者还能饶尔等一命!若敢延俄,顷刻之间便叫尔等成为齑粉!”
关羽不禁勃然大怒,喝道:“鲍鸿,你不要血口喷人!”
陈狼拍了拍关羽的肩膀,道:“不用同他废话,那家伙是想抢功来着。”关羽丹凤眼一眯,抱拳道:“大哥,我去砍了他!”陈狼稍作犹豫,点了点头。
关羽当即拍马而出,直朝旗门下的鲍鸿冲过去。鲍鸿身边的一名副将见此情景,大叫道:“贼子休狂!”喊着便挺着长枪策马冲出迎上关羽。转眼之间,双马相交,那副将大叫一声举起长枪便要刺杀关羽,然而就在这时,却赫然感到眼前刀光一闪,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那急电一般的刀光斩成两截!鲍鸿及其麾下将士骤然看见这一幕,惊骇不已!
关羽纵马冲到鲍鸿军前,举刀怒吼!鲍鸿军将士只感觉晴天霹雳虎啸山巅,直惊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惊,纷纷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散开,根本不敢阻挡关羽。关羽提刀长驱至旗门前。鲍鸿眼见关羽来势凶猛,惊骇之下下意识地便举刀攻击!然而他的大刀才刚刚举起一半,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便已经自上而下怒劈下来!咔嚓一声,青龙偃月刀从鲍鸿的左肩直拖拽至其右腹下,鲍鸿整个人被瞬间切为两段,血水狂涌摔下马去!鲍鸿军官兵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了!
关羽策马回到陈狼面前,轻蔑地道:“就这点本事也胆敢来拦阻我军,真正是不知死活。”
陈狼微微一笑,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进入洛阳。”
两千人马继续上路。
凌晨之前,兵马进抵洛阳西城门下。
就在这时,城门突然大开,数万大军奔涌而出,背靠城门列下战阵。陈狼看了一眼对方军中的旗号,只见‘大将军何’四个张扬跋扈的大字。
数万大军列好阵势,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气象恢弘。
陈狼举起右手大刀,两千大刀营当即列成大刀战阵,愤然怒吼,如同呼啸群山,气势竟然丝毫不比对方弱。
对方军阵之中驰出一骑,来到陈狼军前,来者不是别人,真是陈狼的好友曹操。陈狼扬声问道:“孟德兄,你这是要与我为敌吗?”
曹操抱拳道:“陈兄,你我肝胆相照,我无论如何也不想与你为敌!然而不久前鲍鸿溃兵回来报告,说陈兄不仅劫持了刘辩皇子,而且还斩杀了鲍鸿将军,因此大将军震怒,亲率大军来此与你交战!”
陈狼笑问道:“孟德兄,你相信吗?”
曹操毫不犹豫地摇头道:“我当然不信!一来我相信陈兄的为人,二来若真是如此的话,以陈兄的精明怎可能自投落网?然而陈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狼正准备解释。一名军官飞驰来到曹操身旁,道:“曹将军,大将军传令,不必与叛军多言!大将军要曹将军速速回去,大将军就要进攻了!”
陈狼哈哈大笑,道:“大将军既然要战,我陈狼奉陪到底!”随即举起大刀,扬声喊道:“鹰扬军!”两千大刀猛士齐声怒吼:“杀!”吼声惊天动地,磅礴杀气直冲霄汉,何进的数万大军官兵变色,战马失惊,一直不把陈狼及其鹰扬军当回事的何进此刻也不禁变了颜色,随即眉头一皱,举起右手,准备发动进攻了。
“住手!!”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不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大小身着黄色衣衫孩童站在鹰扬军护卫中的一辆马车之上。何进等人不由得愣了愣。
陈狼和关羽互望了一眼,都感到有些意外的模样。
刘辩小小的脸上正色道:“鹰扬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尔等为何要拦截他,难道尔等是要劫持我造反吗?”
何进等人大惊失色,何进赶紧扬声解释道:“殿下误会了!我等得到消息,以为鹰扬将军劫持殿下,所以……”
刘辩道:“鹰扬将军从歹人手中救了我!不是鹰扬将军要劫持我,而是鲍鸿要劫持我,鲍鸿之死可谓死有余辜!”何进唯唯诺诺。
刘辩道:“大将军错怪了鹰扬将军,应该向鹰扬将军道歉!”何进登时大感为难。就他本人来说,说什么也不愿意向一个官位比自己低得多的人道歉,可是刘辩皇子当众说来,他若违抗岂不是显得忤逆了!
刘辩见大将军竟然不听自己的话,小脸愤怒起来,扬声问道:“大将军难道要抗命吗?”
何进吓了一跳,无可奈何,准备向陈狼道歉了。
陈狼突然扬声道:“殿下不要责怪大将军,大将军终归是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急罢了。”何进闻言,便趁势收起了道歉,心里对于陈狼起了一丝丝感激的感觉。刘辩见陈狼这么说,也就不再追究了。
陈狼扬声道:“大将军,误会既然已经澄清了,我们还是赶紧护送殿下回宫吧。想必陛下和娘娘都已经担心坏了。”
何进哼了一声,扬声道:“你们把殿下交给我们,回驻地去吧!”刘辩立刻叫道:“不行!鹰扬将军若不同行我哪里都不去!”何进无奈,只好让鹰扬军亲自护送刘辩进入了洛阳城。
大军行进在洛阳的大街之上,刘辩的车驾被大军严密高呼着。
曹操来到陈狼身旁,微笑道:“陈兄立此大功,陛下肯定重重有赏!”陈狼笑了笑,暗道:如果皇帝得知这个孩子其实不是他的孩子,只怕会把我碎尸万段吧!
曹操道:“之前刘协皇子已经找回来了,如今刘辩皇子又找回来,虽然王美人死了,不过对于整个国家来说总算没有什么大的危害。”
陈狼想到之前从那几个死太监口中得到的讯息,不禁感觉那位何皇后这一回的算计真可谓偷鸡不成差点舍把米了。
一行人来到皇宫门口,当即便有宫中禁卫前来接取刘辩皇子,然而刘辩皇子说什么也不肯和陈狼分开,又哭又叫,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千军万马中镇定自若的形象,俨然一个不讲道理小顽童一般。众人没有办法,只好求助陈狼,陈狼好说歹说哄了半天,总算是将刘辩的情绪安抚下去,让他跟着宫中卫士去了,只是那个眼神实在是让人感到心酸啊。
一个太监来到众人面前,宣谕道:“陛下召鹰扬将军御书房见面,其他人都回去吧。”众人三呼万岁退了下去,陈狼则跟随那太监往御书房而去。
那太监走到半路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笑着看着陈狼,道:“鹰扬将军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这一回立下大功,只怕更加目中无人了!”
陈狼只感到莫名其妙,随即看着面前这张干枯阴鸷的脸孔问道:“公公可是张公公?”
张让冷笑道:“咱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居然连咱家都认不出来,好好好好。”张让阴阳怪气的模样令陈狼感觉很不舒服。陈狼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感觉来:这些个太监看着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十分不舒服,可是为何那些皇帝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呢?
张让见陈狼面露古怪的笑容,登时大感气恼,阴阳怪气地道:“鹰扬将军,你要搞清楚,咱家既然能够捧你,那也能够让你万劫不复!你好自为之!”说完便一甩头继续朝前面走去。陈狼不禁打了个寒战,笑了笑,跟了上去。
不久之后,张让领着陈狼走进了御书房,陈狼看见那个病恹恹的皇帝就坐在书案后面看。张让禀报道:“陛下,鹰扬将军来了。”
第41章
陈狼抱拳拜道:“末将戎装在身,不能全礼,还请陛下赎罪。”
皇帝抬起头来,看了陈狼一眼,欣慰地点了点头。朝张让摆了摆手,“你出去吧,我要单独和鹰扬将军说说话。”张让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皇帝朝陈狼招了招手,“你近前来一些。”
陈狼应了一声,走近了书案。
皇帝仔细打量了陈狼一眼,点头赞赏道:“英雄豪气,不愧是令黄巾贼军闻风丧胆的名将!”
“陛下过奖了!”
皇帝道:“这一次你救回了皇儿,我该如何谢你呢?”
陈狼道:“这是臣下分内之事,怎敢当陛下言谢!”
皇帝听到这话,对于陈狼更加满意了,不禁感叹道:“若所有的将军大臣都能如爱卿这般,我也可高枕无忧了!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忠臣,谁不过是貌似忠良罢了!”
陈狼不由得感到有些讶异,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在他看来属于典型昏君的皇帝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皇帝看向陈狼,陈狼竟然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一抹精光。皇帝问道:“刘辩真的是被绑架了的吗?”陈狼不禁心头一动,道:“这应该是确凿无意的。末将发现刘辩殿下是在一座渔村的河神庙中,我军突击进去杀死了八个太监救下了殿下。”
皇帝皱起眉头:“太监!”随即冷笑着喃喃道:“刘辩被劫恐怕是何家自导自演的,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朕的王美人和刘协皇儿。哼,真是处心积虑啊!”陈狼听到皇帝这番话,不禁大感惊讶,他突然感到世人恐怕都看错这位皇帝陛下了,这位皇帝陛下似乎并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
皇帝看向陈狼,道:“何进为高权重,很多人只知道何进却不知道朕!你没有依附何进,这足可见你是大大的忠臣!”陈狼不由得汗颜。
皇帝道:“你要继续如此,将来朕会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交托给你!希望你不要令朕失望!”
陈狼抱拳道:“陛下但有所命,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皇帝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朕有事会派人召唤你。”陈狼应诺一声,退出了御书房。
张让走进了御书房,躬身拜道:“陛下!”皇帝道:“你要给鹰扬军增加粮饷供应,让他们能够扩充军队。”张让听到这话,心里狐疑不已,躬身应诺。
而与此同时,何进来到了何皇后的宫中。何皇后气愤地道:“那几个太监究竟是怎么搞的?怎的会让那鹰扬将军把皇儿给抢去了?”
何进道:“那几个太监都已经死了。”
何皇后吓了一跳,“怎会如此?”
何进摇了摇头,“不知道。听那鹰扬将军说,他是在渑池东边的一座河神庙里救下殿下的,他率军突入,当场格杀了所有的太监。”
何皇后皱眉骂道:“李煌那个废物!怎的让鹰扬将军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随即一脸庆幸地道:“这样也好,他们都死了,省得我们自己动手!”接着脸上流露出恼恨之色,“计划本来十分周详,可没想到竟然在中途发生了这许多的变故!王美人虽然死了,可是她的那个孽种还活着!”
何进笑道:“陛下之所以喜欢那个孽种,无非是因为王美人的缘故。如今王美人已经死了,陛下的心意肯定会转到娘娘身上来的。”
何皇后感到何进说的有道理,面色稍霁,思忖道:“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得尽快敦促陛下撤离皇储才行。”何进连忙道:“这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进来了,朝何皇后拜了一拜,随即道:“娘娘,陛下将刘协殿下送到董太后宫中去了。”何皇后皱起眉头来,喃喃道:“陛下为何把那孽种送进了太后宫中?太后地位非同凡响,陛下这么做难道是有什么想法不成?”何皇后惊疑不定,只感到大事不能再耽搁了,对何进叮嘱道:“大哥,这段时间你可要做好准备,说不定还需要大哥率领大军鼎定乾坤!”何进点了点头,“就照娘娘的意思办。”
何进回到大将军府。一回来便有部下迎上来报告:“大将军,刚才有巡逻队从东边传来消息。洛阳东大仓被人劫掠损失惨重。”何进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事上面,听到部下的报告,不耐烦地摆手道:“这种小事让有司去调查便是,何须来烦我!”部下碰了一鼻子灰,应了一声。
何进思考片刻,对部下道:“立刻把我们的人都召集过来,我有要事和他们相商。”部下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张让叫来了自己的几个亲信和一众干儿子,道:“你们立刻调拨二十万粮饷运给鹰扬军。”众人大感意外,张希当即跳出来叫喊道;“干爹,那张让目中无人胆敢不把干爹放在眼里,干爹为何要给他如此多的粮饷?!”张希,看过前文的朋友一定还记得,他就是那个试图侮辱翠娘的公子哥。
张让没好气地道:“这是陛下亲自下达的旨意,我如何能够违抗!”张希依旧不甘心,“可是……”
张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不要再说了,照我的话做便是了。”随即双眼中流露出阴鸷的神情来,道:“现在便暂且让他吃到点甜头,将来总要叫他知道得罪我张让的后果!”
二十万粮饷运入了渑池鹰扬军营地,众将都非常开心。甘宁笑道:“没想到张让那狗太监竟然会给我们运来这么多粮饷。”陈狼笑道:“这可不是他愿意的,这是皇帝陛下下达的命令。”甘宁笑道:“我说呢!要是那狗太监,怎么可能会如此大方!”
陈狼道:“如今粮饷充足,我打算扩充军队。”甘宁兴奋起来,急忙道;“这么多粮饷,足可扩充到五万大军!”
淳于琼赞同道:“应当如此!只有咱们手中的力量足够,别人才不敢侵犯咱们!”
陈狼思忖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兵在精而不在多,况且军队扩充太快反而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关羽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认为大哥所言极是。”
甘宁无所谓地道:“狼哥说怎样便怎样。”
陈狼道:“军队扩充到两万人,大刀队和骑兵队分别扩充到三千人。你们立刻开始,就近招兵买马。”众将抱拳应诺。
渑池这边,鹰扬军正在招兵买马训练军队,忙得如火如荼。而何进这边则整日里谋划着他们的大事。曹操道:“大将军应当把鹰扬军招揽过来,否则他们一旦被阉党所用,必将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陈琳立刻道:“不错!那日夜里鲍鸿将军试图劫驾,五千人马被对方一举击溃!而大将军率领大军与其对峙之时,也亲眼目睹了他们的强悍!这样一支精锐若被阉党所用,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何进皱起眉头,面露不快之意。何苗当即喝道:“那陈狼本就是阉党一伙,尔等怎的总是对其念念不忘!若将他们招揽过来,那便是引狼入室的愚蠢行为!”
曹操哈哈一笑,“这话可就叫曹某人不明白了。那陈兄若真的是阉党一伙,又怎会救护刘辩殿下?如此平白污蔑于人,只会把好人给逼成了坏人!实在是愚不可及!”
何苗大怒,喝骂道:“曹操,你大胆!别忘了我可是车骑大将军!”
曹操嘲弄一笑,不再说下去了,扭头看向何进,问道;“不知大将军是何主意?”
何进稍作思忖,道:“何苗所言极是,那陈狼最近接受了张让二十万粮饷,可见必是阉党一伙无疑!我等所谋之事关系大汉帝国国祚的延续,怎可让此人于闻!”曹操冷笑了一下,也没再劝说了。陈琳却不罢休,还要劝说:“大将军三思啊!……”
何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此事就不要再说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曹操笑道:“大家商议过来商议过去其实又有何用?此事还不是陛下说了算?若陛下已然决断,我等也只能遵从!所以说,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让皇后娘娘说服陛下立刘辩殿下为皇储。”
何进皱眉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娘娘这些日子不断劝说,皇帝陛下却都没有松口的意思,实在让人焦急啊!”
陈琳皱眉道:“看来皇帝陛下依旧有立刘协殿下的打算,此事实在可虑。”
曹操笑了笑,没有作声。陈琳把曹操的这个神情看在眼里,大感奇怪。
今天这场会议最终又没有商议出个所以然来。散会之后,陈琳追上曹操,有些气恼地问道:“孟德兄为何对陛下的意图不太关注的样子?”
曹操呵呵一笑,不答反问道:“难道你真的认为两位皇子谁做皇帝有什么大的区别不成?”陈琳一呃。
曹操笑道:“两位皇子谁对天下百姓更有利根本无从判断。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刘辩殿下做了皇帝会对大将军更有利!”拍了拍陈琳的肩膀,“对于此事,咱们啊不必过于关心了。”
陈琳没好气地道:“自古以来废长立幼乃是取乱之道,刘辩皇子身为皇后嫡子,理应继承大统。”
曹操却是不以为然,不过却也没有同陈琳辩解。
第42章
何皇后匆匆来到皇帝的寝宫外,却被几个小太监给挡住了,一个小太监躬身道:“娘娘恕罪,陛下身体违和,想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见。”何皇后不悦地道:“我是陛下的皇后,难道连我也不见吗?”小太监道:“陛下特别交代,包括皇后娘娘在内,任何人都不见。”
何皇后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皇帝的寝宫,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而与此同时,皇帝正躺在病榻边与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中年太监说话。“蹇硕,寡人已经决定了,寡人要立王美人的孩子刘协为储君继承皇位!董太后也是这个意思!”皇帝满脸的病容,然而语气神态却十分坚定。
蹇硕皱眉道:“陛下和太后的心意老奴一直都明白,可是陛下应该清楚一旦立了刘协殿下,那何皇后也就罢了,可是那何进闹将起来,只怕就难以收拾了!如今京城的大部分军队都在何进的掌握之中,老奴虽然名义上可以指挥何进,其实那根本就是没有用处的!”
皇帝皱眉道:“这也是寡人最担心的事情。”看了蹇硕一眼,“今天叫你来便是要你出个主意解决这个问题。”
蹇硕思忖片刻,皱眉道:“为今之计只有先除掉何进,才能保证刘辩殿下顺利继位。”
皇帝问道:“你可有办法?”
蹇硕道:“目前倒是有一个办法。陛下如今圣体违和,可假借托孤的名义召见何进。而老奴则在陛下寝宫周围埋伏下壮勇之士,一旦何进踏入寝宫,必然将他剁成肉酱!”皇帝稍作思忖,有些担心地问道:“此计可靠吗?”蹇硕道:“只要不走漏消息便万无一失。不过为了稳定局势,应该在除掉何进的同时调一支可靠的兵马入京以弹压各方势力以免出现动乱!”随即皱起眉头,道:“这可靠的兵马一时之间恐怕不易寻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