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要到某处的时候,姜唯月再也忍受不了,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姜唯月率先移开目光,并将宋川河的胳膊从她的身上打掉。
宋川河也不恼,他本身就是放荡不羁的性子,即使在部队磨了几年,但在曾经爱过的女人面前,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暴露出来原始的本性。
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面对曾经深爱的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么多年,他对姜唯月是又爱又恨。
不过,恨也好,爱也罢,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不是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怎么我才摸了你几下你就受不了了?”
“宋川河,你到底要干什么?折辱我,你觉得好玩吗?”
话落,她的泪光又开始忍不住的闪烁起来。
她不怕死,但真的接受不了,宋川河这般折辱。
她真的是倒霉死了,原主办的错事,为什么要她来承担呢?
看着她掉泪,一瞬间,本来宋川河想要狠狠羞辱她的心,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他俯身至她的耳边,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这你就受不了了,怎么可以呢?”
“游戏开始了,你要做好准备,记住,不准寻死觅活,否则,你的家人,包括你那从小跟在身边的小妹,都将会因为你,付出代价。”
明明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名贵乐器谱奏出来的动人曲子,可姜唯月却觉得,他的声音像是深渊恶魔的低吟。
他说完这些话,在姜唯月的脖子上,狠狠的啃咬了一口,便起身离开了。
而在她走了以后,姜唯月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宋川河说的那些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他的耳边,止不住的盘旋不停,一遍一遍又一遍。
最后姜唯月不知道自己怎么睡了过去,且睡过了头。
如果不是姜唯一叫她,今天的摊都摆不成。
“大姐,大姐,四点了,我们要起来做早餐了。”
姜唯月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对门外的姜唯一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压几桶水。”
“知道了大姐。”
院子里的姜唯一,开始卖力的压着压水井,姜唯月麻利的换上衣服,在梳头的时候,感觉脖子猛地一疼。
昨日的记忆,如同老电影一般,渐渐回笼。
姜唯月的耳朵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脖子那处伤口。
宋川河绝对是属狗的。
没有办法的姜唯月只得去拿起一个丝巾,将自己的脖子包了起来。
她收拾好,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小小年纪的姜唯一已经开始烧火了。
姜唯月也不闲着,去到柴火锅里,看了一眼昨天晚上提前发好的面,现在天不冷,晚上发面,不用烧火,第二天就能发的很好。
她把面从锅里端出来,放到了案板上,开始揉面,把面揉好以后,又开始准备包子馅。
在她准备包子馅的时候,姜唯一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大姐,天这么热,你为什么还要带丝巾呀?”
姜唯月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为了装饰,今天你还要去上学,庙会也结束了,去钢铁厂门口,还不知道能不能卖的出去”。
“我决定不做那么多早餐,先做点带过去,不然我担心带的太多了,卖不出去。”
“好嘞大姐,隔壁二蛋家的母猫生了,昨天还问我,要不要猫,我本来不想要的,可是大姐你昨天不是说,家里有老鼠吗?我想我们还是要一个吧。”
“咳咳咳……”
姜唯月忙活完,正准备喝口水,听到姜唯一这话,呛的差一点没有过去。
如果让自家小妹,知道昨天那“老鼠,”是宋川河,不知道她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
今天一早,姜唯丽就蹲守在钢铁厂厂长办公室门口了。
她今天是打扮过的,穿了一件红色的的确良衬衫,下面穿了一条粗布长裙,头发编成了麻花辫,还化着淡妆。
她手里提着一个铁饭盒,正左右张望着。
昨天下午,她去找到宋川河,先是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然后又代替姜唯月,以及他们全家给她道歉。
果然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宋川河对她的态度很好。
她心里开心的同时,又十分的后悔,痛骂上一世的自己,为什么要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那看似老实本分的男人,悲苦的过完一生。
如果她像这一世一般,主动的去关心宋川河,趁机会走进她的世界,她早就成为厂长夫人,首富夫人了。
当然她在关心宋川河的同时,还不忘给姜唯月上眼药,填黑砖。
“哎呀川河哥,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年,我姐过得又多潇洒,天天有人给她说亲,我们十里八方的男同志,都被她见过来了”。
“可惜,我姐的眼光太高了,挑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相中一个,现在好了,都没有人给她说亲了”。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一落,宋川河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了。
她知道,宋川河想要看到这些年,姜唯月过得凄凄惨惨戚戚,但是她没有,还去相亲。
他肯定不满,所以一定会加大对姜唯月的报复。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晚上,宋川河按捺不住,去姜唯月家里的原因。
正当姜唯丽想的入神的时候,不远处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是宋川河,川河哥。
第6章
川哥,你不想报复那个渣女吗?
在看到宋川河的瞬间,姜唯丽的心跳瞬间加速起来,就像是平静的心房里,突然闯进了一头乱撞的小鹿。
以至于她握着饭盒的手,都在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深呼吸一口气,以此来缓解紧张的心情,而后施施然的走到了宋川河的面前,咬紧下唇,娇声说道:“川何哥哥,早上好,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早饭,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呦呵,川哥,你艳福不浅啊,这才刚来钢铁厂几天啊,就有如此美丽贤惠的女人,来给你主动送饭,实在是让兄弟我,羡慕,羡慕啊。”
宋川河还没有说话,他身旁一个年龄约莫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就先一步开口,戏谑宋川河了。
这个男人,姜唯丽不陌生。
他是和宋川河在外地一起当兵,出生入死过的战友秦牧。
他在宋川河退伍以后,也选择了退伍。
并跟着宋川河一起来钢铁厂打拼,是后面宋川河,收购钢铁厂后的得力助手。
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大大咧咧,不如宋川河稳当成熟,但人很重感情,是一个不错的好同志。
上一世她经历那些悲惨遭遇,宋川河对她伸出援手以后,秦牧也帮了她不少。
想到这里,姜唯丽有些后悔。
早知道,今天在这里碰到宋川河的好兄弟秦牧。
早上来的时候,就多做几份早餐带过来了。
宋川河瞪了一眼多嘴的秦牧,对面前的姜唯丽不咸不淡的说道:“不好意思姜唯丽同志,我早上吃过早饭了……”
“川哥,你不是……哦,是啊,是啊,川哥早上吃完早饭了,他吃完了,但是我没有吃,不知道姜唯丽同志,可以把这份早餐,给我吗?”
姜唯丽没有想到,宋川河这么早就把早餐吃完了。
她心里有些失落,没有把自己亲手做的这份“爱心早餐,”给宋川河。
但转念一想,给川河哥哥的好兄弟秦牧也一样,说不定能多刷点好感,他能在川哥的面前,替自己多说几句好话。
这样一想,姜唯丽立马露出灿烂的微笑,热情的说道:“当然可以啦同志,我做的都是我们这边的特色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是个粗汉子,只要能填饱肚子,我啥都吃。”
说着秦牧便不作假的,将姜唯丽手中的早餐接走了。
宋川河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正准备起身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姜唯丽眼尖的发现了这一幕,急忙的说道:“川河哥哥,你今天下班以后,有没有事,我想邀请你,到我们家吃个饭。”
宋川河听到这句话,迈出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转身看向了姜唯丽,冷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道:“有事吗?”
客气中带着疏离,是他这些年,在外学会的保护自己的伪装。
之前的宋川河也是这般,但总归没有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相比较这般的宋川河,其实姜唯丽更喜欢的是,多年前的他,性张力满满,也足够的接地气,让人没有那么大的距离感。
不像现在,他明明就在他的面前。
她却觉得离他那么那么的远,两个人之间的差别,也是云泥之分。
想到这里,她有些自卑,但转念想到了什么,瞬间自信了起来。
她可是拥有前世记忆的人,一定能通过这些逆天改命的。
姜唯丽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对宋川河说道:“川河哥哥,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我们想要代替唯月姐姐,给你道个歉,毕竟,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
一旁拿着铁饭盒,还没有走的秦牧耳尖的听到熟悉的“唯月,”这个名字,忍不住惊得瞪大眼睛。
这个人,不是川哥,每一次喝醉酒,或者午夜梦回说心里话,都会提及的名字吗?
不光如此,不合群的川哥,在训练完以后,都会躺在床上,拿着这个叫唯月的女人的照片,深深的盯着看。
起初,他去问川哥,照片上的人是谁。
川哥死活不说,后面他和川哥关系好起来以后。
他才知道,这个叫唯月的女人,是川哥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刻骨铭心的心头爱。
一想到那个叫唯月的女人,对川哥做的事情,他就咽不下去这口气。
以至于宋川河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秦牧就对面前的姜唯丽说道:“真是巧了这不是,今天川哥下班以后,正好没事,就是不知道,做客的话,介不介意多我一个。”
姜唯丽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有想到,秦牧会这样说。
但反应过来以后,她就急忙的说道:“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呢。”
宋川河走进厂长办公室,身后的秦牧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直到宋川河坐了下来,睨了秦牧一眼。
这一眼,竟然让秦牧后背发虚汗。
他忙不迭的解释:“川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哪位女同志口中的唯月,就是你照片上的女人吧?”
宋川河没有说话,拿起桌子的钢笔,翻看需要签署的文件,就像是没有听到秦牧说的话一般。
但迟迟看不进去的内容,却显露了他的内心,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平静。
秦牧没有察觉到宋川河的情绪,还以为是宋川河不愿意听他说这些废话。
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川哥,你不是最在意那个女人吗?你难道就不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对你刮目相看,让她看看,现在的你,有多么的厉害吗?”
秦牧觉得川哥真能坐得住,在部队的时候,几乎每日每夜,都拿着那女人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摩挲,深情的凝望。
甚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把那照片,放在自己军装内侧的口袋里。
现在这女人,就在这里,他却稳如老苟,也不说见面,打那女人脸,让她看看,他现在过得多么好。
她离开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有的时候,他很不理解川哥的做法。
反正,如果是他,有女人这样对他,他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去。
就算不报复回去,也会让那女人知道一下,她离开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宋川河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慢悠悠的说道:“想啊,当然想,但我更想让她跪地求饶,走投无路,众叛亲离。”
“卧槽川哥,还得是你,话说你不是爱她爱的紧吗?你在部队对她那个稀罕劲,我可不敢相信,你会这么舍得对她。”
“哦,那你去打听一下,之前在厂门口卖早餐的老板,还在这里吗?”
“不是川哥,那个女人和卖早餐的老板有什么关系?你让我打听卖早餐的老板做什么?”
第7章
谁再心软谁是狗
秦牧昨天才刚被派到钢铁长,还不知道厂门口卖早餐的女人,就是宋川河心心念念的姜唯月。
他不知道,宋川河也懒得和他说那么多,直接冷下脸下了逐客令。
秦牧见宋川河不愿意和他多说,被好奇心驱使的他,来到了车间里。
他一进入到车间,原本一边干活一边说话的工人,全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原因就是,他被下派到钢铁厂,给他的职位是质检部的部长。
质检部的每一个员工,都有资格对普通工人,做的工作,指点一二,甚至指点一二,都算是好的。
有的质检部工人检查工作,仔细挑剔的,甚至可能把某个车间,某个班队的工作,全部返工。
只要一返工,整个班队,就全部遭殃。
因为返工很费时间,返工一个活,能做十个正常的活。
如果返工的话,当天的工作目标,就会做不完。
做不完怎么办?
做不完要么加班,要么扣除全班队当天的工资。
因为之前的质检部部长被调走了,现在新来的部长秦牧,大家都不熟悉。
为了以防被他挑刺,众人都选择了沉默,降低自己的注意力,以免被他注意到。
此刻的秦牧,并没有注意到,他一过去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好奇的是,在厂门口卖早餐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川哥会突然提及他,这个卖早餐的人,到底和姜唯月什么关系?
忽地,秦牧想到了什么,难道厂门口这个卖早餐的人,是姜唯月新找的男人?
极有这个可能。
不然,为什么川哥,要这样报复她?
一点也不顾及之前的旧情。
“你好同志,我能向你们打听个事情吗?”
秦牧找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听到秦牧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他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他急忙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很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质检部长挑出毛病,而害的整个班队都得加班。
他颤抖的声音,透露出来紧张和慌乱。
“可以啊秦部长。”
秦牧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又怎么看不出来,面前这个老实巴交工人的紧张和慌乱。
一开始他还想不明白,后来他就想明白了。
这个工人,应该是害怕他,抽检他的工作,被他挑出来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