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根本不该生在凡间,她该是九天之上的一片羽,该是高悬苍穹的一抹月色,该是......
该是她才对。
这就是是她想要的,就是她想要的最完美的躯壳。
释绫纱的喉咙因为激动而微微紧缩:“你——”
“青芜师姐!”楚瑶从魔兵的包围中杀出来,飞到青芜身侧,声音仓皇,“灵悟长老和凛锋长老被吸进了玲珑塔,一刻钟就会化成血水。”
释绫纱眸中亮光更甚,青芜,原来她就是青芜。
青芜并没注意到释绫纱的失态,只被楚瑶的话惊到,回身去看身后的姜雀。
玲珑塔极其坚固,世间没有任何武器可以摧毁它,因此若想要救出被吸进玲珑塔的人,契约是最好的办法。
在翰墨灵卷中时,她在杀了魔尊后契约玲珑塔,一为放出玲珑塔中的仙门弟子,二为威慑其余妄图反扑太玄宗的魔修。
但如今姜雀姑娘先拿到了玲珑塔,塔就是她的,只能拜托她契约玲珑塔救出两位长老。
青芜正要开口,姜雀已经把玲珑塔扔进了她怀中,果断又干脆地擦着她的肩飞向释绫纱:“去契约,我帮你撑一会。”
姜雀也是在翰墨灵卷上看过原著的人,欺负欺负魔尊就算了,没有欺负青芜的打算。
该是青芜的就是青芜的,她不会要。
再说那种邪器如果真的落到她手里,除非青山长老和拂生他们能永远安然无恙,不然哪天她一发疯,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而且她契约的东西已经足够,再多就累赘了。
释绫纱眼珠子就差粘青芜身上了,跟姜雀打得十分漫不经心,只守不攻,看都不看姜雀,只围着青芜转圈。
直到姜雀照脸给了她一拳,再趁她懵逼之际甩了她张定身符。
释绫纱顶着两行鼻血,终于正眼看姜雀了,虽然是怒瞪,但也让姜雀感觉到了被尊重。
定身符对释绫纱的控制时间很短,几个呼吸间就失效,恢复自由的释绫纱顶着鼻血问姜雀:“优雅吗?”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打起人来这么莽。
姜雀拿出存影玉给她留了个影:“别动,好看,额...鼻血流嘴里了。
释绫纱:“......”
“毁掉!”释绫纱擦掉鼻血,聚出魔刃朝姜雀杀去。
姜雀揣好存影玉撒腿就跑:“你对优雅的定义太狭隘了,鼻血流嘴里怎么不算优雅呢?又不是鼻屎牛牛。”
优雅半生的释绫纱彻底破防:“住嘴!”
她要当个清冷出尘的人,鼻血流嘴里什么鬼啊?!
不能留。
不管是存影玉还是这个人。
释绫纱攻势太猛,追到一半干脆扔了剑,双手不断聚出魔息,朝姜雀狂轰。
姜雀还在元婴期,若跟暴怒中的释绫纱对上肯定不是对手,于是闷头狂飞,灵活闪躲。
途中还路过了被魔兵围攻的无渊,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都下意识看了眼对方身上有没有伤口。
确认无恙,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姜雀躲过身后袭来的一团魔息,用口型问无渊:“师傅在哪?”
无渊朝她扬了下自己的衣袖,青山长老洪亮的声音从黑黢黢的衣袖中传出:“小心!别受伤!”
姜雀笑着回了声:“好。”
听着师傅声音这么有力,姜雀终于安心,在躲释绫纱攻击的时候还忍不住想,无渊真的费心了。
竟然会把师傅装进袖子里,真·贴身保护。
释绫纱追着姜雀绕了一大圈,半点没伤着人还给她累够呛,最后觉得这样实在不优雅,于是刹停在山门前,喊来魔兵替她揍人。
姜雀打魔兵简直轻而易举,脚下踩着万剑阵,飞哪杀哪。
魔兵来一个死一个。
几番过后再没魔兵敢近她的身。
青芜还在契约玲珑塔,许多太玄宗弟子围在她身边保护,不断有人重伤。
姜雀也知道这犟塔不好契,但今天真没时间耽搁,她踩着阵法朝青芜飞去,挡住了企图靠近的魔兵,把附近的弟子和青芜都护在阵法中。
她随手接住一把飞舞的金剑,站到玲珑塔旁边,当着它的面啪一声掰断长剑。
“老子数到三,要么结契要么断。”
玲珑塔在半空无所谓地飘着。
吓唬谁呢?
能掰断它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它就是不想被契约,有种掰啊。
姜雀抬眼看了青芜一眼:我掰了啊?
青芜点头:掰。
姜雀怕自己掰不断,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咬牙一跺脚,轻松掰断了玲珑塔的塔尖。
清脆的琉璃断裂声响在这方小天地间。
姜雀沉默了,她记得书里说,这东西坚硬无比来着:“这么脆?”
青芜:“......是你力气太大。”
玲珑塔和释绫纱:“啊啊啊啊啊!”
玲珑塔:“我的尖我的尖!”
释绫纱是心疼,那可是她魔族的圣物,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这就给掰了,掰了?!
就在释绫纱愕然之际,更懵逼的事情发生了,傲娇玲珑塔哭唧唧地接受了青芜的契约。
就在姜雀数到第三声,准备拦腰掰断它时,玲珑塔屈服了。
释绫纱的心疼烟消云散,早知道揍它能让它听话,她早就揍了,真的。
第255章
所以是…情敌?
也不至于让这傻逼塔落到旁人手中。
不过没关系,释绫纱热切地盯着青芜,这具身体早晚是她的。
“魔将听令。”释绫纱悬立在山门前,重新对众魔将发出命令,“活捉青芜,挡路者,杀。”
接收到命令的所有魔兵同时朝青芜所在的方向涌去,齐聚山门前。
正在战斗的闻耀几人陡然失去对手。
灵悟长老和凛锋长老已经从塔中出来,满身鲜血,灵悟长老还好,修为高一些,还是囫囵的,四肢都在。
凛锋长老伤的比较重,被化掉半截手臂。
青芜用疗愈术给两人疗伤,姜雀和其余存活下来的太玄宗弟子都挡在青芜身前护着。
战到现在,太玄宗弟子只剩下三四万,可魔军还有二十多万,双方实力依旧悬殊。
姜雀身边的一位内门弟子突然问她:“姜姑娘神通广大,可有什么好办法?”
若是姜雀姑娘能像契约他们那样契约这些魔兵,那他们今天就有救了。
有弟子猜出了他的想法,忍不住给他泼冷水:“不可能的,几十万魔兵,姜雀姑娘怎么可能契约得了,识海会炸的。”
问话的弟子嘟囔:“就算契约几万也好啊。”
姜雀在他们说话时已经开始联系霓珺。
“说。”霓珺说话很干脆,从不寒暄,直奔主题。
姜雀也利落道:“留三成魔军守家,带上其余人来紫霄灵域。”
霓珺:“什么事?”
姜雀犹豫了下,决定给她做一些好的表率:“跟大世界魔族学习一下......”
“不去。”霓珺果断拒绝。
姜雀立刻改口:“干架干架干架!”
霓珺:“这就出门!”
跟霓珺说完,姜雀朝大家说道:“放心,有援兵。”
有救了!
释绫纱没有再给他们聊天的机会,率魔兵杀来,凌轩楚瑶随姜雀去开界门,弟子们精神高涨地酣战半晌,以为会等来援军,结果等来了黑压压的魔兵。
“魔魔魔魔军,又是魔军!”
弟子们没有意识到这些魔军就是援兵,脸色瞬间惨白,满眼绝望。
“完了,这下真完了。”
“这怎么能杀得完?”
“姜雀他们离魔兵那么近,能逃得了吗,好危险。”
众弟子正担心,结果眼睁睁看着数万魔军朝姜雀同时俯身,恭声道:“拜见魔尊。”
姜雀朝众魔兵微微颔首:“嗯。”
简简单单五个字砸懵了战斗中的所有弟子和魔兵。
众弟子:“!!!”
卧槽……
她是嗯了吧?
她是嗯了没错吧?!
释绫纱也凝眸望向姜雀,低声喃喃:“魔尊?”
这不是紫霄灵域的魔,看来跟那个朱雀一样,都是从小世界来的。
不过他们小世界的魔是死完了吗?
居然奉个修真者为主。
空中,姜雀和霓珺相对而立:“紫眸是魔军,别认错了。”
魔军和太玄宗弟子都穿着白衣,不太好区分。
霓珺往山门前扫了一眼,讽刺地掀起嘴角:“不伦不类。”
“哪个是他们的魔尊?”
姜雀往释绫刹那边歪了下头,霓珺轻轻一笑,身上爆发出汹涌魔息,波浪般围绕在她周身:“我去会会。”
释绫纱亭亭立在山门前,口中念念有词,繁复魔阵在她脚下荡开,竟凝成了一把赤红魔剑。
霓珺看见释绫握剑,也凝出魔剑迎战。
两柄魔剑在空中相撞,强悍魔息余波击飞了周围所有太玄宗弟子和魔兵。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同为女子,同样强大,同为掌权者,同样的互看不爽。
乍看过去,倒像是命中注定的仙魔宿敌。
霓珺看了眼释绫纱就拧起眉头:“没有半点魔的样子。”
释绫纱也冷笑着回怼:“是没你们有样子,认个修道弟子为尊。”
对视间火花带闪电,两人下手毫不留情,打得难舍难分。
各种爆裂声和法器碰撞声混成一片,两个人打出了两百人的架势。
数米之内无人靠近。
另一边,姜雀已带着自家魔军加入战斗。
太玄宗弟子们很快就被黑衣魔军们护在了身后,别说,魔军还得魔军打。
沧澜界的魔兵们虽然实力差点,但是缺德,不单挑,只围殴。
要么两个打一个,要么三个打一个。
围住就往死里揍。
揍完一个就送一句祝福语:福如东海。
再揍一个再送一句:寿比南山。
揍够十个还得臭屁的说一句:“哼,易如反掌。”
北斗七子和闻耀众人也在一片混乱中跟大部队汇合。
北斗七子站在青芜身后,闻耀众人跟在姜雀身旁。
大家此刻都举着剑,想动手,但根本找不到插手的机会。
在一声声成语中逐渐懵逼。
闻耀扭头问姜雀:“我们家魔兵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有文化了?”
“而且…谁教他们揍完人说寿比南山的?”
太损了。
姜雀也懵,自从把魔界交给霓珺后她就没怎么管,只给他们编了一些书,定了下义务教育的细节,时不时跟霓珺聊两句近况。
她随手拉过一个自家魔兵,问:“怎么成语说得这么顺了?”
魔兵眨了眨略显清澈的大眼睛:“我们这是在加强记忆,魔尊你忘了吗,月底我们有月考,这次考语言,这些成语都是必背的,我们怕忘记才这样的。”
姜雀嘴角微抽:“......好,背去吧。”
有哪里不对劲呢,她记得当初编书的时候挺严谨的啊,怎么好像把魔养歪了?
保留邪门的同时还冒着几分傻气。
不会被她养成傻子兵吧。
不行不行,月考这东西还是得少一点,别给学懵了。
说到学习,姜雀想起自己疗愈术还没练呢,也没再耽搁,冲进战圈看见伤兵就治。
起初还不熟练,只能治好一点小伤,后来越来越顺、,比较重的伤势也能疗愈。
拂生、照秋棠、徐吟啸和闻耀护在姜雀身侧,防止有人偷袭她。
沈别云、叶陵川和孟听泉跟在几人身后,给被姜雀治好的魔兵补刀。
紫霄灵域的魔兵活不了一点。
东方鬼帝也空出手来,跟在了姜雀几人身后,每走两步就得叹一句:“活阎王啊。”
还好魔族亡魂不归冥界管,不然他今天真能累死。
姜雀要练疗愈术就得引灵,在不断重复实践的过程中,她压制住的修为逐渐松动。
雷劫来得猝不及防。
沈别云和闻耀空出手来给姜雀劈雷,拂生结蕴灵阵储存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