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雀瞥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奉天:“......”
看见奉天黑脸,冥王和众阎罗瞬间就舒服了,天道都在她面前吃瘪,他们算什么东西?
平衡了平衡了。
冥王一喜,瞬间不想让姜雀入地狱了:“那什么,我想了想,这入地狱的刑罚确实有些重,容我再想想。”
奉天却不乐意了,沉声道:“你是冥王,朝令夕改置冥王威严于何地?”
“既已定罚,为何要改,就入十八层地狱。”
冥王:“......”
不愧是天道,果然公正威严。
念头还没落,就见姜雀突然出现在奉天身后,揪着他的丸子头扬手将人甩进通天镜:“走好了您嘞!”
甩完她才回头问冥王:“他是从这来的吧?”
冥王都麻了:“如果不是呢?”
姜雀耸耸肩:“无所谓,主要是想送走他?”
“送走?!”冥王懵逼,“你招惹我们就算了,连天道也敢惹?”
“也不是第一次了。”姜雀云淡风轻。
冥王:“......”
你的天道我的天道,好像不一样。
姜雀对冥王友好地笑了笑:“我救人心切闯你冥界实属不该,我错了我认罚,但入十八层地狱确实太重了点,能通融通融吗?”
冥王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别的处罚,冥界顶梁柱现在都在她手里,若真把她逼急了,说不定真要带着人造反。
冥王慢悠悠道:“也不是不行,但我有条件。”
“您说您说!”闻耀几人都站到了姜雀身后,每人都悄悄拽着姜雀的衣服,就怕万一谈不拢,他们立刻就姜雀跑。
冥王看了眼还在跳肚皮舞的下属,沉沉叹了口气:“解了他们的契约,我可以从宽处理。”
“怎么从宽,具体说说?”闻耀急忙问。
冥王仔细斟酌半晌:“忘川河下幽冥狱,禁闭十年,他三年。”
“不行!”闻耀蹦起来,“十年太久了,我们不能分开这么久。”
半点也没在意那个‘他’。
冥王只定定瞧着姜雀,姜雀十分上道地开始解契,她直接解契了七十二阴差,冥王指着无渊:“他三个月。”
姜雀继续解,跳肚皮舞的阎罗一个个停了下来。
每停一个,她关禁闭的时间就短一年。
“九年八年七年六年五年......三年,三年,三年。”
发现冥王在使诈时,姜雀解得就剩秦广王了,她立刻停手:“就三年,不少了?”
冥王坚守底线;“不能再少了,三年是冥界最后的尊严。”
“好。”
姜雀接受这个结果,下一刻,把秦广王的契约也解了。
冥王微怔,还以为这丫头会留着做筹码呢?
姜雀起身后退,对冥王鞠了一躬,言辞恳切:“多谢冥王宽恕。”
这位冥王在原著出现的次数不多,但她知道他并不弱。
冥王只会两招,一招为‘绝踪’,一招为‘灭魂’。
灭魂是杀招,此招一出,千里之内,绝无生魂。
见姜雀接受,闻耀几人也没再说什么,不就是关禁闭吗,只要她不受疼怎么都好说。
照秋棠举起怀中小狗的手朝冥王拜了拜:“来跟叔叔说谢谢~”
冥王惊喜,冥王疑惑,冥王发问:“冥界哪来的狗啊?”
照秋棠憨笑两声:“可爱吗?是你看门的十二冥使变的嗷。”
冥王:“!!!”
一句话差点让姜雀再加三年禁闭,好在巫芊谣及时解除诅咒,才把暴怒的冥王给哄好。
阴差们押着姜雀和无渊前往忘川河,说是押,阴差们每个站得离姜雀五步远,就怕她手一抖又把自己给契约了。
闻耀他们围在姜雀身边叽叽喳喳:“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跟在众人身后的冥王:“不许来!你当冥界是你家?”
闻耀几人对冥王展开死亡凝视。
冥王对阵半晌,无奈妥协:“一年最多两次。”
众人:“十次。”
冥王咬牙:“三次。”
众人:“十次。”
冥王:“爱来来,不爱来滚。”
众人见好就收,朝冥王呲出大牙:“就三次,谢谢您!”
冥王:“......”
这辈子也是开了眼了。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哪怕闻耀几人特意放慢了脚步,也还是很快走到忘川河。
他们要回修真界,无渊和姜雀要入幽冥狱。
姜雀不喜欢告别,只从须弥袋里拿出山河锥塞给众人:“别让封离好过。”
师兄们和拂生回她:“放心。”
分别前,师兄们终于看见了无渊,对他说:“照顾好师妹。”
无渊:“......”
可算是想起他来了。
闻耀几人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冥界,姜雀和无渊入幽冥狱。
幽冥狱在忘川河下,牢狱就是一团团漂在忘川河中的水球,只进不能出。
在忘川河的最深处静静飘荡。
姜雀和无渊踏进各自的水球中,姜雀刚在球中坐下,一个水球从眼前飞速漂了过去,伴着道苍老却豪迈的声音。
“好漂亮的小丫头!”
没一会,水球又漂了过来。
“哇,天生灵体啊小丫头,旷世奇才!”
水球漂远,老奶奶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学越狱吗?我教你啊!”
姜雀:“!!!”
这幽冥狱这么有意思?!
第145章
解闷的人来啦!
当然要学啊!
姜雀在水球里眼巴巴望着远去的老奶奶。
“奶奶!奶奶你回来!要不您教完再走呢奶奶——”
“要不你收敛一点呢,我还在这呢。”
站在姜雀水球对面的冥王冷不丁开口。
姜雀:“......您还没走啊?”
冥王以及杵在他身后的九位阎罗脸都麻了,就你听到‘越狱’两个字的兴奋劲,谁敢走啊?
冥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他们前脚走,姜雀后脚就越狱,然后契约众囚徒联手干翻冥界。
明明在自己地盘,硬是给个小丫头整得直冒冷汗。
冥王在冰冷的忘川河下思考片刻,起手结了两个咒印打在姜雀和无渊的脚踝上。
“此咒名为‘噬魂’,刑期内一旦你们逃出冥界,魄散魂消。”
姜雀提起衣摆看咒印,随口道:“所以只要不出冥界就行?”
冥王头皮都炸了:“......你想干什么?!”
这么邪门的重点她也能抓到?
‘魄散魂消’四个大字她是一点不听啊。
“别紧张,我就问问。”姜雀对冥王呲出两排大牙。
冥王半晌没吭声,回身看向九大阎罗:“你们最近有谁比较清闲?”
九人异口同声:“秦广王。”
谁没来谁遭殃。
冥王:“他怕水你们不知道?”
众阎罗一计失败,急忙另寻他法:
“我不行,我手里有鬼要生孩子,离不开人。”
“我也不行,我表姑家二姨夫的大儿子喜欢上了他舅,不得了不得了,非要我去主持公道,不去不行。”
“我府里的鬼差看上了门前的石狮子,明天成亲呢,我要去证婚。”
冥王看过胡言乱语的众人,直接喊出了第二殿的楚江王:“你话最多,就你了。”
楚江王:“......”
他就不该长嘴!
“你的差事我会分给其他几位阎罗,至于你表姑家的事,我去解决。”
楚江王还想再挣扎挣扎,冥王抬手制止:“好了,就这么定了,姜雀的刑期内,你负责看守她。”
其余阎罗:“冥王英明!”
楚江王拉着一张臭脸:“我表姑家的事是真的。”
冥王:“......”
忘了这货在冥界认了爹,还真他娘有表姑。
“没事没事,我们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其余阎罗怕冥王反悔,七手八脚架着人就冲出了忘川河,半点没给楚江王再开口的机会。
姜雀坐在水球里,对楚江王招了招手:“你好啊,未来三年多多关照。”
楚江王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未来的日子一眼望去,全是黑暗。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四周霎时安静,只能听到河水缓缓流淌的声音,姜雀在水球中躺下,看见无渊的水球逐渐漂远。
“楚江王,能让我们离得稍微近一点吗?”
“不行。”楚江王木着脸回她,“水球漂到哪里漂多快,都看它的心情,只有关的时间足够长,才有可能控制它。”
“足够长是多久?”
楚江王:“一百年往上。”
姜雀应了一声没说什么,也不是非要跟无渊挨着,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自在。
她的视线跟了无渊片刻,正想收回,看见无渊伸手指了指脖间,姜雀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脖间,碰到一颗浑圆的珍珠。
这才想起这颗能跟无渊随时联系的珍珠。
自从戴上后还没用过,她试探着朝珍珠说了句话:“能听到吗?”
无渊冷冽的声音响起:“可以。”
姜雀枕着手臂望着流淌的忘川河,跟无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没话时,能听见无渊浅浅的呼吸声和水流缓缓流淌的声音。
很舒服。
绷了好久的心神终于彻底松懈,她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无渊听着姜雀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在水球中坐下,拿出玉简给各宗宗主传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修真界不容有失。
大大小小的事务,五宗宗主处理不了的,会通过玉简请示仙主,玉简闪个不停。
即使是关禁闭,仙主依然是仙主,肩负苍生,片刻休息不得。
忘川河下无日夜,姜雀睡了很久,无渊在传简讯的过程中,和姜雀的水球短暂相遇,他会从玉简中抬眼,静静看她片刻。
任手中玉简疯响。
水球交错,二人相遇又分离,无渊收回视线,垂眸一一回信。
......
幽冥狱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姜雀是天生灵体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幽冥狱。
众人围着莲蘅的水球,震惊不已:“天生灵体?真的假的,莲蘅你个老婆子不会又胡诌吧,那是能看出来的吗?”
老囚犯们关的时间长,已经能自如控制水球的速度和方向。
对天生灵体感兴趣的人渐渐都聚在了一起。
有个瘦猴一样的老者怼那人:“你看不出来,不代表人家看不出来,她可是莲蘅真君,是成过仙的人。”
“哎哟,对,忘了忘了,只记得她是个大嗓门了。”
“不过也没用,咱们被关在这里想夺舍也夺不来啊,也就只能看看。”
莲蘅摸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我们在这里吸不了灵气,但天生灵体可以,能引灵就能学我的凌虚术,破开这水球,带吾等离开此地。”
众人死寂片刻,瞬间炸了。
漫无天日的监禁生涯终于迎来曙光。
“那我们还磨蹭什么,现在就去教她啊?”
“没那么容易。”莲蘅也是修真界出来的,自认对这些弟子还算了解,“修真弟子都认死理,善恶分明,非黑即白。”
“看她的年纪应该已经拜过师傅,若不是被赶出师门,他们此生绝不会再认师,也不会修习别家术法。”
“不过,这种小丫头也最好骗,心软又单纯,很容易相信人,我们只要在她面前卖卖惨,装装大义凛然的样子,事情也就成了。”
众人迫不及待:“那怎么赶紧商量商量怎么演。”
“等她帮咱们越了狱,再抢了她的身体,一举两得!”关在幽冥狱的有魔修妖修巫修,没几个纯善之人。
“你个老东西也想要天生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