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就要去开门,走到门边倏然想起长老的威仪,强迫自己缓下脚步端庄下来,淡定自若地打开门,先把姜雀上下打量一番,盯着她手上玉瓶,倨傲道:“你来迟了。”
姜雀才不跟他装,听他说完扭头就走:“不要就算。”
“哎哎哎!”齐长老再也顾不得端架子,急忙追出去,“要要要,还不让人多说两句话了,真是。”
什么臭脾气。
姜雀把药瓶抛给他,中肯道:“明日前应该能长出来,但肯定不会太长,建议你剪个寸头。”
齐长老没顾上听,全副心神都在丹药上,目送姜雀离开后就急忙吃了一颗。
他嚼了两口,顿住了。
灵气这么浓郁,这丹药起码是中上品。
会结阵、会画符、还会炼丹,他妈的天清宗哪里找来这么好的弟子!
齐长老酸巴巴地嚼着丹药,边难受边自我安慰,不过她应该也就入了这三道,万音道她虽然学了但他问过俞惊鸿,就只教了一遍,她是不可能入道的,就算她想学,也未必有那么宽的识海。
这‘九霄云巅’啊,还是他们六壬宗的天下。
姜雀回到房间后,青山长老把他们几人聚到了一起,让他们明天悠着点,给各宗留点脸。
这几天他就没清静过,各宗长老纷纷来他面前怒斥姜雀,虽然都被他怼了回去,但也是心有余悸。
就算比赛第一,但友谊好歹排第二,太不给面也不好。
“第二场是猎杀妖兽,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姜雀拿到蜃妖骨,其他的我也不贪求了,排名什么的都是浮云。”
叶陵川静静看着长老,已读乱回:“放心吧长老,我们一定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闻耀自从点亮万音道后就自信得可怕:“放心吧长老,蜃妖骨是我们的,第一也是我们的。”
沈别云也难得猖狂:“放心吧长老,我们会给他们留点脸的。”
青山长老:“......你们这群兔崽子到底有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
他是要他们拿第一吗?!
他是要他们看着姜雀,别跟着她发癫。
那邪招简直层出不穷的。
孟听泉安慰长老:“放心吧长老,这次我们一定能摆脱万年老二的称号。”
青山长老脸色黢黑,他算是听明白了,这帮兔崽子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这他娘的铁了心要拿第一。
“拂生,你可有什么话说?”青山满含希冀地看向最听话的姜拂生,他们向来听拂生的话,有她劝着应当会好一些。
拂生温和地看向长老:“放心吧长老,我懂你。”
长老眉头舒到一半,又听见她说:“不拿第一誓不归。”
长老:“......”
都癫了是吧。
最后,姜雀拍在青山长老肩膀:“放心吧长老,我有分寸。”
长老两眼一黑,胡子差点歪了:“再说一遍,你有什么?”
那两个字跟你搭半点边吗?
师兄妹笑眯眯地跟长老道了,各回各屋。
独留青山长老屋中凌乱,他怎么这么慌呢,总觉得他们要憋个大的。
分别前,姜雀让师兄们和拂生都把星玉收起来。
众人整整齐齐比了个ok。
明白。
次日清晨,众弟子搭乘云舟前往妄墟。
各宗弟子可谓一战成名,虽然成名的方式各不相同,有人是因为丢脸,有人是因为发癫,还有人是因为邪得前无古人。
被讨论最激烈的还是姜雀的邪丹癫阵,有人觉得那些招太阴损,不是仙门弟子所为,有些人则觉得姜雀简直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人才,羡慕她的好脑子,能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并纷纷跑到自己长老面前求丹求阵,他们也想要,给各宗长老带来了不小压力,无他,他们研究不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大比结束后,天清宗的门槛要被踏烂了。
不一会,飞舟抵达妄墟。
许多弟子早已围在了飞舟下,他们是各宗门派出的代表弟子,替大家问一些最关心的问题。
最先下来的是梵天宗。
代表弟子的问题十分犀利:“请问你们换宗服是怕再次被团灭吗?”
徐吟啸的回答也十分犀利:“你问这个问题是怕自己活得太久吗?”
他回答的太快,白洛州甚至没来得及拦,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带着面色不忿的梵天宗弟子走下了云舟。
其中尤属宋清尘最甚,脸色臭到面相都变了,乍看过去居然有几分阴狠。
白洛州不喜欢多说,实力和结果会说明一切。
他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更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两次。
梵天宗这次的任务就是,入秘境,先杀姜雀。
接着下来的是赤阳宗。
一个弟子代表声嘶力竭地喊道:“照秋棠,时刻记住你是个女孩子——”
照秋棠哈哈干笑两声,那位弟子又吼道:“听见没有!”
照秋棠一个激灵,大声回道:“少管我!”
“老娘的快乐你不懂!”
旁边传来阵呱唧呱唧的掌声,是姜雀。
场面瞬间被引爆:
“姜雀姜雀!啊啊啊,姜雀!”
一位弟子代表力压众人第一个冲到姜雀面前。
“姜雀,请问凌霞宗的弟子叫你雀主这件事你怎么看?”
“有品。”姜雀对此给予高度肯定。
“那对上场比赛中被你淘汰的弟子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雀:“是我不对,下次还敢。”
代表激动得原地转圈:“那你对这次比赛有什么愿景吗?”
姜雀:“没别的,就是赢。”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要对我们这些喜欢你的人说句话,你会说什么?”
姜雀说得认真且坦诚:“如果爱我,请给我砸钱。”
给旁边围观的俞惊鸿听笑了:“她是怎么能做到一句比一句疯的?”
姜雀听见了,回头看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
俞惊鸿这把十分自信,冷嗤道:“这场仗我们六壬宗要是拿不下来,回去头拿下来给你炼丹。”
“哇哦。”姜雀来兴趣了,“你这句话仅代表你个人,还是代表整个六壬宗?”
“当然是整——”
郎怀山一把捂住他的嘴:“别。”
对方精神状态不明,实力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天清宗已经不是过去的天清宗了。
以前是圣母,现在是祖宗。
俞惊鸿一口气梗在胸口,十分不服气地拍下郎怀山的手:“怕什么!这把我们必赢好吗?姜雀你听好了,我代表整——”
剃了寸头的齐长老飞起一脚把这不肖之徒踹翻在地:“这么歹毒的话你也敢讲?!”
六壬宗十几个弟子一哄而上,叠罗汉似地压在俞惊鸿身上,死死捂住他的嘴。
俞惊鸿整张脸上都是手,差点被捂死:“呜呜...呜呜呜!”
救命啊,谋杀同门了!
闻耀偷偷挪到姜雀旁边,嫌弃地看着在挣扎的俞惊鸿:“你还是别用他的头炼丹了,这脑子看起来不是很好,我怕你炸炉。”
“嗯......”姜雀仔细思考了一番,遗憾道,“好吧。”
被压在地上的俞惊鸿:“???”
你他娘的还真敢想?!
第59章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场面直到无渊到来才安静下来。
“恭迎仙主!”
无渊步履从容地走向高位,缓缓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朝众人微微一点头。
任长老上前两步,宣布第二次大比新制定的规则:
“禁用邪丹,比如伤心丹、昏睡丹等一切别宗没有的丹药。”
“禁用癫阵,比如‘锣鼓喧天阵’等一切别宗没有的阵法。”
这是无渊拒绝让姜雀禁赛后,梵天、六壬、赤阳三宗力争到的结果。
叶陵川冷哼一声,闻耀翻了个大白眼,用胳膊肘怼了怼姜雀:“这干脆直接点你名得了。”
姜雀淡定地耸耸肩:“无所谓。”
姐招多的是。
再说了,这不还有符箓可以用嘛。
秘境即将开启,闻耀也顾不得吐槽那些破规定,开始埋头绑衣角,这办法他上一场试过,管用。
很快,岚云峰六人的衣服牢牢绑在了一起。
刚绑完衣服抬起头,看到乌泱泱一片头顶,其他各宗的参赛弟子都有样学样,开始疯狂绑衣角。
撇开其他不谈,天清宗的鬼招一定好用。
只有梵天宗巍然不动。
开玩笑,绑什么,绑了落一起再被姜雀团灭吗?
有些弟子还在闷头绑,猝不及防就被送进了秘境中。
九霄云巅,顾名思义,秘境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空中岛屿,古木参天,莺飞蝶舞,瀑布从云端倾泻而下。
在这样的美景中却潜伏着无数凶恶妖兽,正睁着冰冷眼眸,静静盯着那些修仙者。
在最边缘的一座飞岛上,姜雀几人解开绑着的衣角,抬头对视一眼,各自跳到片树丛后,不一会,一件又一件衣服被扔了出来。
他们居然在脱衣服!
场外观众纷纷捂眼:
“卧槽了,这什么情况?!”
“刚开始就玩这么癫,他们不会真疯了吧?”
“不行不行,我忍不住了,我就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去,闻耀居然八块腹肌!”
“......闭着眼都听见你在流口水了。”
青山脸都黑了,十分煎熬地捂着眼睛,想知道他们到底要整什么幺蛾子,又怕看到辣眼睛的场面,急得他直拍桌:“这帮兔崽子到底他娘的要干什么?!”
旁边传来六壬宗长老凉嗖嗖的话音:“早跟你说弟子要管教,你看,这下真疯了。”
青山长老破防:“你才疯了,你全宗上下都疯了!”
骂完这句,姜雀几人从树丛后走出来了,正在偷看的弟子们纷纷发出惊叹:“哇!”
青山长老‘刷’放下捂眼的手,明镜台中,姜雀几人都换上了一身紫衣,飘逸风流,明媚张扬。
这衣服...嘶......这衣服,六壬宗长老熟啊,这他娘的不是他们六壬宗的宗服吗?!
这下换齐长老破防了,他拍桌而起,怒声道:“干什么干什么?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不祥的预感沿着他脊椎骨一波一波又一波。
为什么还没开始就感觉六壬宗要被玩死了。
青山长老淡定了,冷静了,靠着桌子无所吊谓地闭上眼:“齐长老,别发疯。”
“你放心,我的弟子从来不用管教,各个啊,都乖得很。”
齐长老:“???”
你有本事看着我再说一遍!
梵天宗宗主在旁边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被针对的不是他们梵天宗,果然连夜换宗服的决定是明智的。
秘境内,姜雀六人小分队还差一个人没换好衣服,六壬宗的弟子都是两两成对,一男一女,但他们六人,四男两女,要有一位师兄扮成女子。
昨夜,四位师兄在姜雀屋中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最后输的那位就是今天的幸运儿。
一位美人儿从树后走了出来,眉若远山,眸似秋水。
姜雀几人看呆了:“二师兄,你也太美了吧!”
不愧是修真界第二美人。
只有闻耀那个蠢货欠嗖嗖地在叶陵川背后戳了一下:“你看,我就说这衣服你穿着指定小吧,这都快开线了。”
姜雀:“把这个破坏气氛的蠢货叉出去!”
昨晚叶陵川输了后,怕他还因为李轩辕那狗犯过的事不舒服,闻耀想替他来着,被叶陵川果断拒绝:“那个败类不配成为我一生的阴影。”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局面。
姜雀几人压在闻耀身上,双手捧脸欣赏叶陵川的美,场外观众也炸了。
“快快快,拿存影玉!”
“这么美的叶陵川人生哪得几回见,感谢感谢!感谢赐福!”
“姜雀也超美的好吗?还有姜拂生、沈别云、啊!不管了,都存下来都存下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六壬宗宗服这么好看呢。”
“那是,你也不看穿的人是谁,他们几个单出一张脸也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们能不能把其他宗的宗服都穿一遍啊,想看!”
叶陵川看着犯花痴的几人十分傲娇地甩了下头发:“快走吧,干正事了。”
六壬宗的弟子有个毛病,除了自己道侣,跟其他同门都不太熟,所以姜雀他们才敢用这一招。
但鉴于他们上一场实在太牛逼,给每位参赛弟子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姜雀还是给每个人都化上了鼻青脸肿妆,保证青山长老来了都认不出。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