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雀莫名生出一种老母亲心态,明知道无渊不会亏待大白,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两天后我就去接你啊。”
虎虎跟她顶了顶额头,示意她放心,转身朝无名峰跃去。
姜雀站在原地目送,有点明白无渊见不到白虎的心情了。
看着看着,就见白虎和什么东西撞了下,紧接着一黑影从天而降,‘砰’一声砸穿了她的茅草屋。
姜雀懵逼站在原地。
眼睛一闭一睁,家没了。
第18章
一不小心把宗主绑了
尘土飞扬,茅草四散。
一蓝衣男子仰躺在坍塌的稻草屋上,抬起手臂抽搐两下,在空中停了片刻,颓然坠下。
姜雀看愣了,碰瓷?
不能砸了她房子还要她赔钱吧。
安全起见,姜雀决定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这一想法刚落,稻草堆上就响起阵阵呼噜声。
姜雀:“......”
合着这位是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睡下。
精神状态很美丽。
但问题是,她睡哪儿啊。
把她房子砸了,自己搁那打呼,这合适吗?
姜雀走到那人身边,蹲下,伸手掀开他俩眼皮:“你谁啊?”
被手动叫醒的剑老大人:“......?”
许久不回来天清宗,这新收的弟子都这么横了?
身下这堆茅草实在舒服,剑老秉着能动手就不叭叭的原则,伸手在须弥袋里扒拉两下,随手摸了件东西扔给她:“床费。”
姜雀接住扔到怀里的东西,简单来说,半臂长,一根棍连着俩细长的三棱锥。
不过这棍是金的,上头还盘着龙,锥体是翡翠色的玉。
姜雀拧眉嘟囔了句:“真丑。”
那丑东西好像生气了,发着淡淡绿光在她手里挣扎,跳起来戳了一下她膝盖,血珠流进锥体,金光闪过,结契了。
山河锥:“......”
被戳的姜雀还没说什么,山河锥腾得冒出一团青色的火,剧烈晃动两下后,噗呲吐了一团烟,咣当掉地上不动了。
活像气晕了。
姜雀眨巴眨巴眼,坐到梧桐树下打坐去了。
它气,她还嫌它丑呢。
灵气入体,姜雀有意控制了吸入灵气的量,她如果敞开了吸,岚云峰的所有弟子都修炼不成了,灵气会像倦鸟寻巢一般朝她涌来。
意识坠进一片纯黑世界,她意外发现天空多了两颗星星,下面竟然还出现了一座小山。
她以前一直以为黑是因为闭上了眼,原来不是。
她恍然意识到这是她的识海,那两颗星就是修为,她现在是练气二层,所有只有两颗星。
那小山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那丑东西?
它竟然能以山的形式出现在识海,不会它虽然丑了点但其实很厉害吧?
姜雀走到茅草堆上,把丑东西捡回来扔进了须弥袋,还是留着,静待后观。
日升月落。
姜雀打坐了整整一夜,第三颗星隐隐出现,但很黯淡。
几位师兄来找姜雀去广平峰上炼丹课,见到坍塌的茅屋和那男人时都很懵逼。
闻耀收回打了一半的哈欠:“姜雀,你背着仙主抢了个男人回来?”
叶陵川给了他一拳:“你出门把脑子带上成吗?”
沈别云温声问姜雀:“此人是?”
姜雀如实相告:“不知道,昨晚从天上砸下来的。”
沈别云分析:“不知名姓、不知来历、半夜奇袭,听起来有点危险。”
孟听泉附议:“绑了。”
闻耀动手,两下将人绑到梧桐树上,用茅草将人鼓捣醒:“姓甚名谁,如实招来!”
懵逼的剑老一觉睡醒被自家弟子给绑了,顿时哭笑不得:“名字不记得了,近年来大家都叫我剑老或宗主。”
剑老是无渊亲自任命的天清宗宗主。
他仗着天清宗有仙主坐镇,云游四海,不问世事,年纪小些的弟子大都不认识他。
闻耀一愣:“啊?”
“徒儿们!”远方传来青山长老的呼唤,他从最高处的茅草屋飞来,脸色红润,笑容明媚,胡须飘逸。
“仙主方才传信给我,说找了宗主大人教你们剑法课。”
“人昨晚就到了,你们可有见......”青山长老远远就看见树下绑了一人,他起初没在意,越近越觉得那人眼熟,直到终于确定,那人就是宗主本人。
他全身灵力一滞,笑容一僵,胡子一翘,一个踉跄从半空跌下。
兄妹几人趁这功夫眼疾手快给人松绑、看座、倒茶、捶肩。
青山长老再抬眼:“逆徒!还不快放、放、放着我来。”
他刚才做梦了?
师兄妹几人站成一排给青山长老打招呼,笑得既甜又乖巧:“师傅早上好。”
青山回他们:“早上坏。”
差点心脏骤停了,这帮兔崽子。
青山长老笑着走到剑老面前:“招待不周,宗主见谅。”
剑老瘫在椅子里摆手:“谅,剑法,下山,获。”
像多说一个字就要累死过去一样,众人听得云里雾里,齐齐看向孟听泉,没什么理由,就觉得他肯定懂。
孟听泉沉默半晌,乖巧翻译:“无妨,仙主让我来教剑法,不整那些虚的,我带他们下山历练,回来必有所获。”
话落,得到了众人及剑老赞许的目光。
有翻译真好,他又能少说几个字了。
青山长老连声道好:“何时出发?”
剑老啥都没说,只眨了下眼,众人看向孟听泉。
“现在就走。”
好好好,青山长老笑得合不拢嘴。
走了好啊走了好,送走这帮兔崽子他还能多活几年。
出发前,剑老让他们去藏书阁挑本功法,正好在秘境里练习。
四位师兄都有功法,只姜雀还没有。
她在藏书阁将功法看来看去,总觉得都差点意思,转头问离得最近的闻耀:“有没有不太正经的?”
闻耀悄悄红了耳朵:“你正经点行吗?”
姜雀没注意,只说道:“你看,这功法虽然多,但整体只有攻击和防守两类,有没有能逃跑的,或者出其不意把人勾过来揍的?”
“或者自带毒气,一下就给人干晕。”
“或者远程攻击,透视瞄准,在他以为自己安全那刻给他夺命一击。”
众师兄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得他们都跃跃欲试了,但是,没有。
别说天清宗了,整个修真界的主学功法就这两类。
姜雀肩头一松:“哎,没意思,不挑了走吧。”
听他们嘀咕半天的藏书阁阁主弯身拿出本垫桌角的书,喊住了即将走出门的姜雀:“丫头,接着。”
“能把人勾过来揍的功法。”
姜雀回头接书,定睛一看:“勾天诀。”
这好啊。
正合她意,姜雀拱手道谢:“多谢阁主。”
阁主摆摆手,勾天诀在这里躺了几百年了,都快风化了,能遇到个稀罕它的姑娘,难得。
姜雀转身,撞上一个人。
那人开口就骂:“你没长眼...姜雀?”
姜雀挑眉:“赵揽月。”
赵揽月昂头轻哼:“我找到灵冥花了,一月后宗门小比,你应吗?”
“应。”那可是她的救命药,怎能不应。
赵揽月瞥了眼她手里拿的勾天诀,轻蔑道:“这什么东西啊,听都没听过,勾天诀,勾什么,真是好...唔。”
姜雀猝然伸手捏住她的嘴,手动闭麦,揪着她的嘴把她拉到旁边:“你挡路了。”
门口被让开,姜雀几人目不斜视,抬脚离开。
赵揽月摸着自己被揪红的嘴,朝着姜雀的身影大喊:“姜雀!我一定会挑个最厉害的功法,在小比上把你揍成泥!你给我等着!”
姜雀慢悠悠地竖了个中指。
赵揽月觉得自己被骂了,但又不知道她骂的什么,气得直跺脚:“啊啊啊!姜雀,我跟你不共戴天!”
第19章
打劫
出发在即,姜雀给小院中的花浇了水,用灵力相固,确保花儿们不会枯萎,并让青山长老给无渊带句话,等她回来就去接白虎。
剑老化云为舟,带着几人朝沂州城飞去。
三日前,沂州城被只巨兽吞入腹中,此去,杀巨兽,救百姓。
云舟上,姜雀已经练起勾天诀第一式,此诀共十式,起初只能勾物,练到三式可以勾人,练到大成,这天下她想勾什么勾什么。
天上引灵不易,好在她体内灵力多,但灵力几近耗空也没有进展。
剑老在旁打了个哈欠,提点道:“功法需要实战,只运灵是练不会的。”
实战?
姜雀起身看着四周飞过的鸟,开始瞄着体重轻的小鸟儿勾。
随着她挥掌,金色灵气从掌心射出,末端化作钩爪,一勾一个空一勾一个空。
勾了几十下,终于勾中。
她拉过来,放掉,再勾。
有只小小的翠青鸟被她又勾又放了五六次,姜雀感觉到识海中长出一颗小苗苗,知道自己练成了第一式,正准备收手,那只小翠鸟却飞过来朝她吐了口口水:“tui!”
???
姜雀伸手就给它逮住,转头招呼人:“师兄们,一会加餐,烤个鸟吃。”
师兄们团团围了过来。
闻耀嫌弃:“这还不够塞个牙缝的。”
叶陵川:“你牙缝真宽,不过这鸟看起来不太好吃的样子。”
孟听泉:“尝尝。”
沈别云:“我来生火。”
翠鸟小眼瞪得有半张脸那么大,在姜雀手中剧烈挣扎:“放、放肆,吾乃灵族公主青黛,敢惹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姜雀几人对视一眼,又闯祸了?
他们回头看向剑老,闻耀指了指姜雀手中的小鸟,问剑老:“宗主,您认识吗?”
剑老懒懒睁眼看去,言简意赅:“是。”
是灵族公主。
小小翠鸟得意地仰起了小脑袋,众师兄当即后退半步准备拱手致歉,被姜雀抬手制止,几人手伸到半空齐齐顿住。
要死,小师妹又要作妖了。
只见姜雀捏着青黛的小咽喉,一条腿踩上台阶,露出反派的笑容:“打劫,把身上的好东西统统交出来!”
青黛小爪乱飞:“你、你们到底是谁?等我回家后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回家?”姜雀弹了下它的小脑壳,凶神恶煞,“你还想回家?不拿出点好东西,我先送你下地府。”
她说完顺手引了道雷,跨嚓劈在小青黛身后,恐吓感十足。
众师兄八眼懵逼,她为什么这么熟练?
剑老挑了挑眉,这戏有趣。
小青黛被吓得嗷嗷哭:“不给,我才不把宝贝给你们这些坏东西,我要回家,放我回家,呜呜呜。”
“哟,还真有宝贝。”姜雀抓住了重点。
小青黛一梗,用翅膀捂住嘴:“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姜雀眯眼,看见翠鸟头上一根弯弯的呆毛,不知道小鸟怕不怕秃头,试试。
她揪住那根毛,威胁道:“到底给不给?”
小青黛倔强:“不给!”
“我拔了啊,我真拔了。”姜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了旁边一根小毛毛。
“啊啊啊啊啊!”小青黛失声尖叫,“我给我给,别拔我的天羽,拔了我这辈子就再也引不了灵气了。”
姜雀眼角微抽,这小鸟是真啥都往外说啊。
小青黛哭唧唧吐出颗水蓝色的珠子:“这是天下仅此一颗的避水珠,我身上只有这个,别的真没有了,放、放了我吧。”
姜雀接过避水珠,看着小青黛水汪汪的黑眼珠,丝毫没有心软:“放了你?你身上只有这个但灵族的宝贝肯定多啊,我当然要留着你好好敲诈敲诈你的父亲。”
“等我好东西拿到手,就拔掉你的天羽再把你薅秃。”
“让你跟普通的小鸟一样每天只能逮虫子吃,等把你养肥我再把你带到灵族,在你父亲面前把你烤了吃。”
她每说一句小青黛就抖一下,最后一句说完,小翠鸟脑袋啪叽一歪,吓晕过去了。
姜雀提溜着手中的小翠鸟,走到剑老面前:“宗主,您能联系到人接她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