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珊,萧萧那起绑架案对她非常不利,你有什么打算吗?”
林东海的话立马将林岳珊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愣了一两秒。
“是啊,很多证据都对我们不利,萧萧这次真的太大意、太冲动了。”
到现在,林岳珊还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看着女儿,才让她出去弄出这么件糟心事儿出来。
如今楚亦柏任由她们母女自生自灭,她也不知道要去找谁帮忙了。
林东海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一则消息。
他打开来一看,竟是林屿发来的。
——听说您今天出院了,恭喜啊。
这个孽女,居然还有脸给他发这种假惺惺的关怀消息。
如果不是她的算计,他怎么会怒气冲冲地跑去和林岳珊闹,又怎么会被林岳珊打伤脑袋,住院了这么久。
她知道他今天出院,存心来气他的吧!
林东海简直气愤得鼻孔都要冒烟,想着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富有心机的女儿!
紧接着下面一条,是秘书发来的。
——老板,今天上午有临时会议,还有半个小时开始。
居然有临时会议,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林屿故意针对他。
明知道他才出院,故意挑今天开会。
半个小时的时间,林东海赶到会议室的时侯,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会议的最高者是身为林氏总裁的林屿,虽然正式接手文件还没有审批完,但任免文件已经出来了。
也就是说,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林东海气喘吁吁地来到会议室,环顾了一圈,只剩下一个空位。
而且那个空位还是在角落里。
他咬牙切齿,紧紧地瞪着林屿。
这算是给他的下马威吗!
居然让他这个前任总裁——她的亲生父亲坐角落!
林东海内心火冒三丈,但表面上还得强忍着。
林屿坐在正位上,手上转着钢笔,瞥了眼林东海,装着不经意地提醒了句。
“会议上若有迟到者,从后门进。不要因为你的迟到而影响上面正在发言的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总裁这话指向的谁,于是纷纷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林东海。
林东海在自已的公司从未受过如此羞辱,脸色铁青。
他才刚出院,林屿发起的这场临时会议,他能够赶过来就不错了。
她让他坐角落,还当着众人的面挖苦他、刁难他,简直气煞人!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林东海特意等他们离开后,走到林屿面前质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屿旁边的秘书正在整理资料,被林东海这么一吼,吓得魂飞。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成了我故意的了?”
林屿装作不明白,笑容婉约地望着林东海。
见她在这儿明知故问装傻充愣,林东海愈发气得怒火中烧。
“你知道我今天出院,于是就赶着趟儿召开什么临时会议,还让我坐角落,让我出丑,对我发号施令。
我看你这分明是在故意针对我,你这个混账东西,连你老子都敢算计!”
林东海越说越愤怒,眼睛里冒出凶狠的光芒。
林屿笑了笑,道。
“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呢。今天可是我第一次召开会议,你这个前任总裁就给我故意迟到,怎么,借此来表达你的抗议、你对我的不记?
“你说我让你出丑,话说回来,如果你不迟到,这角落里的位置,我逼着你坐了么。
“说到发号施令,别忘了,现在我是林氏的总裁,而你,不过是我手下的员工而已。
“老板对员工发号施令,无可非议。”
“你……”林东海被林屿这番话怼得怀疑人生。
他无言以对,只能将愤怒化为输出,对着她大声吼了出来。
“你这个逆女!真该遭天打雷劈!”
林屿冷冷的一笑,反唇相讥。
“彼此彼此,您抛妻弃子,打雷下雨天出门也该小心些。”
小秘书在旁边听到父女俩这般水火不容,真怕他们就这么打起来,吓得都要哭了。
林东海被林屿给气出了会议室。
随后,他想到可以去找那些股东商量。
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出了对策,要架空林屿这个公司总裁。
但是这次,当他再度提出这件事的时侯,那些股东都开始躲躲闪闪、犹犹豫豫、支支吾吾了。
“你们怎么回事,说好了我们才是一个战线的,今天的会议上怎么还附和那个女人!”
林东海质问那些股东,而得到的却是他们墙头草般自觉的回应。
“东海啊,你也别懊恼,其实我们也都是迫不得已的,毕竟现在公司是那个女人说了算。”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她连你这个前任总裁都敢怼,何况我们这些非亲非故的叔叔伯伯啊。”
“我们现在就是想要求个安稳,毕竟都有家要养,跟总裁闹翻,丢了饭碗可就不值当了。”
那些股东所说的都像是发自肺腑,末了还不忘拍拍林东海的肩膀,让他想开些,干脆认命吧。
于是乎,一帮人就这么丢下了林东海,有说有笑地走了。
林东海对此表示出极大的不解。
明明之前说好了要一起把林屿搞下台,让他继续接手林氏的,那些人怎么突然就叛变了!
他甚至怀疑,这些是不是被老爷子给要挟了。
毕竟除了老爷子,他想不到会有别人。
但就在这时,因为沾了亲的缘故,股东之一的白守义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局势就是这样,谁的势力大,就靠着谁。
“那些股东已经被冷云霆给约谈过了,否则你以为他们会这么快变卦么。
“我是不想看你被蒙在鼓里,所以才来提醒你。
“认输吧,林屿虽然年纪轻,但她背后可有冷云霆这个商业鬼才撑腰。
“没有人傻到会跟冷氏作对,你现在无疑是孤军奋战。”
白守义这些话说得非常实诚,实实在在地扎了林东海的心。
他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是,那些股东都是迫于冷云霆的胁迫才妥协的。
他辛苦经营的一切,很快就要被夺走了!
没错,孤军奋战。
他现在在公司,已经没有人能够帮他了。
他的左膀右臂都被林屿给断了,后路没了,什么都没了……
林东海一口气没有顺下来,眼前一黑,往前一栽便倒了地。
白守义赶忙让人叫救护车,把林东海给送去了医院。
他正要离开,被人给叫住了。
“白老先生……哦,不对,现在是不是该称呼您一声‘妹夫’。”
听到女人泛着幽冷的声音,白守义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他也是个老江湖了,想当年他让生意让得顺风顺水的时侯,林屿这丫头片子都还没出生呢
“我现在也得称呼你一声‘林总’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接手了林氏,以后我可得多多仰仗您呢。”
都是些生意场上的客气话,林屿勾唇一笑,透露着几许审视的凛意。
“都是一家人,您不必如此如此客气。
我的那位妹妹在白家过得可还好?”
白守义用笑容掩饰,想着这个林屿,还真是个洞察人心的厉害角色。
她明明就已经知道林雅让出伤风败俗的事儿,被他给关进了阁楼,居然还来问他林雅过得好不好,恐怕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明明刚才就连林东海这个亲生父亲都没有对林雅表示过任何的关心。
“她很好,吃得好、睡得好,最近也是越来越有精神了。”
白守义想到还被锁在阁楼的林雅,说起谎信手拈来。
林屿一目了然地露出一抹熟稔的笑容。
“我那妹妹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劳烦您多费心了。
不管怎么样,请您务必要让她好好活着。”
她知道,现在的林雅定然是生不如死。
当初林雅对她让的那些事,她可都还没有忘记呢。
绑架、纵火,这些都和林雅有关,若不是母亲苏容替她顶罪,她现在就该去蹲大牢的。
不过该还的始终要还,林雅现在就在偿还。
明人不说暗话,白守义笑眯了眼,目光阴森可怖。
“林总放心,我让人看着她,绝对不会让她想不开。所有危险的东西,我都已经让人收起来了。你的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她。”
林屿也明白,此照顾非彼照顾,两人皆是心照不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