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然而临的杀戮,圈圈荡荡。
第一线的军土就像是立在那的黄瓜,脆弱的可怕。
一戟扫下来,都只剩下了下半截。
噗!
内脏和肠子里的东西乱喷,糊了身后人一脸。
眼睛还没睁开,冠军侯杀戮再至!
嗡嗡嗡!
孙尚香靠的近,耳边只有王戟颤抖的声音,鼓起勇气睁开眼,只见四处如喷泉一般溅血。
这个救自已性命的男人,在面对敌人时,铁血无比。
“杀!”
赵凡怒喝一声,率先迎战周野。
几个飞来的尸体,被他迅速挑飞出去,同样砸回周野。
噗噗噗!
尸体于半空被撕开。
一杆枪从血雨中探了出去,径取周野!
当!
枪头刺入了戟刃。
“都来!”赵凡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道,立即大吼起来。
严舆、秦狼、黄龙罗硬着头皮上前。
三人借赵凡之功,四将同时发力,刀枪震颤,压向周野。
周野神色肃穆,镇定挥兵,如泼风而击之。
荡开赵凡,逼退严舆,震翻秦狼,手起一戟,冲着黄龙罗砸去!
“又是我!”
黄龙罗大叫,他压根没敢出手,专心防着周野。
等王戟砸到,又如之前一般
当——
一声悠扬响声后,黄龙罗吐血起飞,往后摔去。
军土喊了一声,慌忙让开。
嗡!
周野又是一戟砸了下来。
严舆两手托刀架住,大叫道:“打不过,快帮我!”
“没用!”赵凡怒喝,捉枪连刺。
周野迅速拔出天子剑来,一手压住严舆,一手挥剑,叮当之声不绝。
一面和赵凡对手,一面四处砍去,砍起阵阵血涌。
剑一划,马一靠,瞬间压向赵凡咽喉。
赵凡后仰一躲。
周野手起一剑,砍死他坐下马。
那马一声哀鸣,赵凡也扑通倒地,打滚着往一边躲去。
“这哪里打的赢!”秦狼大叫,爬起来转身就跑。
严舆干脆丢了兵器,往地上扑去,用马挡住周野一击,就此逃命。
主将不上还好,结果四个主将一上去被打的掉头就跑,下方军土登时大乱。
“快上,快上啊!”秦狼催促道。
军土拿着枪眼泪都要出来了。
军令在前,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
“耗死他!”赵凡咬牙,愤恨不已:“若子义兄在,我与他联手,当能和冠军侯斗上一斗!”
开打之前,他还有心和冠军侯单打独斗一争高下。
现在……刚才的念头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军土潮涌而至,王戟起落、横扫、挥砸、劈砍。
杀出去的声音,像是利刃斩入水中,破开血浪,发出哗啦之声。
若是听得仔细了,又闻开骨断筋之音,一切皆在一瞬之间。
杀戮的声音与画面交织,驳杂在女山湖口,血气如飞,马亦如飞。
周野一口王戟直杀的四方人马胆寒,江东子弟瞠然,赵凡几人不敢接战。
孙尚香紧搂着他的腰,将脸贴着他的背,惊着心肝去看周围飞溅的一幕幕血肉画卷。
“生门已开,诸军奋力向前,跟上冠军侯!”黄盖在后大叫。
众人奋力抱团冲去。
周野一杀出,军土们都松了一口气,赵凡等人又迅速纠缠咬住黄盖。
前方路已通,后方焦灼,周野当即拨马而回,来救黄盖。
“冠军侯又杀回来了!”有军土大叫起来。
秦狼本砍的欢,一听这话,扭头就跑!
“好生没胆!”赵凡愤慨,一侧头,发现严舆也跑到了后方。
周野救了黄盖,道:“你在前,我断后。”
“好!”
两人前后轮换,一路往外杀去。
到了外头,又碰着徐晃领兵来截。
“怎突围出来了!?”徐晃大惊,飞斧直取黄盖。
还没跟黄盖交上手,周野又换到了前头。
“还没打就换将?”徐晃一愣,还没认出这个血影是谁。
“冠军侯又换到前头去了!”
后面严舆的兵土老远处大叫,还在追来。
为何追的慢?
等人啊!
跑第一的等第二的,跑前五的等凑拢一百个。
徐晃却是听了个亲切:莫非这是冠军侯?
嗡!
思考之间,踏炎如飞而来。
“不好!”
走神了,防已是来不及,徐晃纵身往马下一跳。
噗!
马被斩死,人也摔了个惨,连兵器都来不及拿,慌忙起身便跑。
后方朱灵、马延、杨奉听闻冠军侯突现,不明状况,都纷纷退避。
毕竟这可是天下第一凶神,谁跟自已小命过不去?
众人且追且围,一路赶着。
周野开头破阵,杀出女山湖,向南而行。
南有丘陵挡路,速度变慢,
诸军先后赶到。
周野择江东兵八十人,列为两队,分列左右,分股来回冲杀,确保后撤。
一旦人马折损,立即从残兵中挑人补充。
至丘陵下,几路大军前营部队都已抵达,袁谭也带着轻骑前来。
周野照旧断后,让孙氏家小先行攀山。
一人一骑,挡在山下,横戟立马,独对千军!
第410章
各路人马接应,周野威震女山湖
“冠军侯已至末路!”
袁谭大喜,跨马而出,喝道:“冠军侯,你与我父为敌,今却落入我手,岂不惭愧?”
周野大笑,道:“小小年纪,就敢夸口!”
“你让你爹来,看他当着本侯的面,是否敢说这话?”
“猖狂!”
袁谭大怒,道:“我知你厉害,但我手中有兵有将,杀你易如反掌。”
周野摇了摇头:“孩子,就是天真。”
袁谭怒意更甚:“诸将同伐之!”
“谁敢与我当先而上!?”赵凡第一个出马。
袁谭见之大喜:“果是骁将,回去当表我父!”
徐晃刚仓促落败,亦有些不服,拖着大斧出来:“算某一个!”
“那便杀吧!”
赵凡喝了一声。
两人一口枪一柄斧,同时飞来,双战冠军侯。
这边刚交上兵,袁谭便大喝道:“冠军侯非一人可胜,同上!”
左边杨奉、朱灵、马延,右边严舆、秦狼、黄龙罗皆飞身出马。
八将齐上,围上周野,如群星撞月般厮杀起来。
周野奋神勇,砍死杨奉,剁翻秦狼,劈开黄龙罗。
赵凡落枪,徐晃下斧,双将胆战心惊,被迫拔剑,苦苦支撑。
朱灵、马延、严舆胆裂,拨马败走。
山上山下观之,无不震撼。
诸将退去,踏炎哼哧一声,前足对着袁谭所在,高高抬起。
周野王戟一指:“冠军侯在此,还有谁来!”
腰间的手再次一紧:“你……你真的好厉害。”
袁谭面色发黑,手再次一指:“持盾上,堆死他!”
斗将是不行了,斗将的目的是减少自身伤亡,速斩对方。
但如今看来,斗将只是送人头,自已根本没有相当的猛将拿下对方。
“喝喝喝!”
军土大喝,一手持盾,一手捻枪,呈队形压了上来。
“谁愿登山去擒孙坚家小!?”袁谭再次问道。
“我愿意!”马延等人纷纷开口。
袁谭兵分两路,一路纠缠周野,一路径取孙氏中人。
兵马分流,涌上山去,周野也未曾阻拦。
“你白走一趟,该死的终究要死,你也得死!”袁谭道。
“未必。”
周野高声一喝:“张文远何在!”
“张文远在此!”
丘陵上,草地中忽竖起一道人影,冲着上来的徐晃便是一箭!
噗!
徐晃躲避不及,肋中一箭,翻身倒下,左右急忙拖着往后退去。
“杀!”
张辽丢了弓,从林间抄起刀来,大叫着杀出。
正迎着严舆盘山而上,张辽居高临下,不五回合,刀斩严舆。
“擂鼓!”
程普在九江养好了伤势,跟着张辽同来,藏在后方,已和黄盖接头。
麾下数百人于鼓中取了干粮,交给黄盖等人食用。
几百口鼓摆开,轰隆隆擂动起来,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道路险阻,南阳方面的兵力难以抽调,只能从就近之地尽量挤出人马来。
仓促之间,张辽等人带不出多少兵来,只能把气势做足。
程普取了铁矛,也杀将出去。
“杀啊!”
山林之中,处处喊杀声响起,一个个强人拥杀下来。
鼓声震天,人影突现,袁谭等人大惊。
“此疑兵之计,故弄玄虚,他们没有多少人!”
袁谭大喝,道:“莫要畏惧,接着杀,围死他们,攻下山来!”
马延下了山,飞马往南,想要包抄此山。
“于禁在此!”
马走南边,未曾交锋,一骑当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