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现在正在放假。”
金秘书开口说道。
范铎拿出证件，向他们展示。
“找人！”
“张澜在这儿吗？”
看到证件，金秘书都麻了。
上次来人是找李勋，半夜来的。
这次竟然是找张澜，这俩人到底干了什么啊，一波一波的人找他们。
但范铎是公职人员，金秘书不好阻拦，只能指了指上面。
“上面，董事长办公室，电梯在那。”
范铎直奔电梯而去。
而等范铎走远之后，金秘书和蓝韵不约而同的掏出手机，一个打给张澜，一个打给李勋。
“张澜，有个叫范铎的警察来找你，气势汹汹的。”
“李勋，有个叫范铎的去找张澜了，看样子挺凶的，要不要叫保安啊。”
……
楼上。
接到金秘书和蓝韵电话的张澜和李勋，对她们说没事儿挂断电话之后，相视一笑。
“这傻小子估计是开窍了。”
李勋笑着说了一句。
张澜也笑笑，随即两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儿，坐在一边等范铎。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范铎满脸怒容站在那，直接对着张澜吼道。
“张澜，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
范铎气势汹汹，而张澜只是微笑点头。
“是的！”
范铎向前逼近。
“你为什么骗我？！”
张澜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我问你，你找过最让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是哪儿？”
范铎正在气头上，面对张澜的问题，一些不美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他直接回复。
“你还好意思问？”
“我哪儿都找遍了！你根本没办法想！”
“全身瘫痪病人的痰盂底下，外科的垃圾桶，内科的标本室，还有地下一层停尸间的转运床下面我都找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查的有多细，你竟然在骗我……”
“我……”
话说到一半，范铎突然想到了什么。
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些地方能藏东西。
但这次搜寻下来，他真的找到了很多能藏东西的地方。
就比如说，医院停尸房角落的窗帘的后，那个角落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去打开查看，加上房间低温，那里连小动物都没有。
而且那窗帘，也是几年几年的不动一下。
他当初下定决心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那个窗帘背后，靠着一根橡胶警棍。
查记录，那是五年前一个保安的。
那时候有人在停尸房闹事，那个保安冲进去制服闹事的人，顺手把警棍放在一边，把人押出去的时候，警棍还在那。
但他以为自己没带，上面就以为是丢了，重新配了一根。
查监控也看不到，警棍和保安服的颜色相近，离远了看不出来。
而后续进入停尸房的医护人员，都不会带走停尸房的东西，认为不吉利，那警棍也就一直留在那。
打扫卫生的人，把它放在了窗帘后面，这么一放，就是五年。
这还只是一根警棍，如果是一把枪呢？
范铎敢肯定，如果不是必要的检查，没人会去翻开停尸房的窗帘。
这次的寻找，真的让范铎注意到了很多平常不会注意到的，容易忽略的死角。
那边儿的张澜，看着范铎沉默了，直接说道。
“你发现了很多你想不到的，能藏东西的地方，这是一种成长，是一种经验。”
“当你把一个地方彻底摸透之后，就会一通百通，现在让你去找一个真正的东西，你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听着张澜的话，范铎点点头。
他现在，还真有这样的自信。
在医院寻找的这段时间，他培养出一个能力，那就是很容易就能分辨一个东西到底应该不该出现在它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种直觉！
紧接着，张澜继续说道。
“而这个任务的最终目的，就是让你打破这个任务。”
“我想告诉你的是，要有勇气怀疑一切，并努力去证实它，我不是权威，谁也不是，我说的话，你也可以怀疑，包括现在。”
范铎继续点点头，张澜现在的话，他根本想不到怀疑的理由。
看着张澜，范铎问道。
“那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张澜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我要你去搜集一百个案件。”
“一百个凶杀案，没破的和破了都要有，比例不限。”
“但是，这一百个案件，必须是有五十个三十年前的，以及五十个最近两年的，同样破了的和未破的都要有。”
“并且，被害人和加害人，都要涉及男女老幼。”
“同时，你不允许调动警察系统内部任何资料，你的一切案件，都只能经过走访得来。”
听着张澜的要求，范铎点点头，紧接着问道。
“这次，不是骗我吧？”
听到范铎的问题，张澜也笑笑。
“你可以选择不信，不执行。”
“我无所谓。”
……
第三百零一章
人性的恶
“好！”
范铎说了一声好，转身离开。
等到范铎离开，李勋看向了张澜。
“这次，又有什么深意呢？”
李勋知道，张澜对待范铎，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而且张澜提的要求，怎么听也不像是随便提出来的那种。
张澜看向李勋，缓缓的说了出来。
“医院的任务呢，就是让范铎看到世界的复杂性，或者说繁琐性。”
“不论是当警察还是当暗子，都要有一颗怀疑一切的心，还要善于从完全不起眼的蛛丝马迹中获得线索。”
“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
“而这次让他去收集案件，实际上是让他看到人性的恶。”
“说实话，性善论和性恶论我一开始没听过，这两个词也是我后来知道的，但我始终相信，人类，这个目前在地球上最强大的种族，他们能做出来的事儿，往往会颠覆一切现有的认知，包括好的方面和坏的方面。”
“范铎从小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因为家庭的庇护，他不一定能了解一个人能罪恶到什么程度。”
“我让他做这件事，就是相当于让他看一本教科书，面对罪恶的时候，了解对手的底线，才能事半功倍！”
张澜说着，李勋深以为然。
人性本善，人性本恶，本来就很难证明。
你不能否认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孩子看到死去的猫狗会落泪，那是人类本身对死亡，对尸体的恐惧。
因为在进化过程中，有尸体存在的地方，往往意味着危险。
这可能是生物本能，让人刻意的回避死亡，下意识的对身边生物的死亡保持怜悯，对自己的处境保持警惕。
但，你也不能否认，不懂事的孩子会蹲在地上碾死一只只蚂蚁。
这或许可以说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但这就是自然，弱肉强食的自然。
弱小的生物，在强大的生物面前，可能只是玩物。
蚂蚁的愤怒和仇恨，在人类面前就像它的小小身体一样可笑。
李勋听过十几岁的少年，因为奶奶不给钱上网，就悍然击杀爷爷奶奶，只为拿钱上网的案件；也见过有人对手无寸铁的老流浪汉大打出手；还有反目成仇的夫妻，刀剑相向的父子，为偷情杀儿的母亲。
人性的恶，有时候真的无法想象。
这还只是单个个体的案件。
如果人一旦聚集起来，这种邪恶还会被扩大。
这一点，华夏在百年前已经经历的太多了。
范铎出生于那样的家庭，在这样的年代，他可能不会有什么深刻的理解，张澜此举，就是为了让他看到世界另一面的黑暗。
“那你让他把破案了的，以及还没破案的一块儿找，又是什么用意？”
李勋又问了一句。
听到李勋的问题，张澜轻叹一声。
“这个问题，以后再跟你说吧。”
“实际上很残忍，不论是你还是范铎，都还是晚点知道的比较好。”
张澜没有说出来，李勋也就没再多问。
因为李勋知道，张澜有些时候不说透，也是为他们好。
张澜的经历是很丰富，很离奇的，他的经验绝对可以借鉴。
就这样，李勋和张澜稍微聊了一下，也算是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继续开始收拾东西。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五天时间过去了。
红旗公司收假，开始着手搬迁。
国家方面倾力支持，警车开道，华字头集团的货车帮忙，浩浩荡荡的前往新厂区。
与此同时。
在中亚的荒漠中，一个车队也在荒漠中驰骋。
只不过，这些车都有点土的掉渣，或者说旧的掉渣。
皮卡，箱货，小越野，甚至是轿车，都非常的老旧，要不是从在前面开路的皮卡车顶架着一挺机枪，谁都没办法把这个车队和军火之王扯上关系。
没错，这个车队，正是高阳带领的极地佣兵团。
极地佣兵团组建完成之后，卡米拉你可给他们派了任务，就是来这里处理一个私下售卖军火之王武器的二道贩子。
因为没有考虑运输的问题，所以他们全程都是受到各种帮助，才能到达任务地点。
现在在这里，就是当地的一个黑帮提供的交通工具和暂时住宿。
“兄弟，前面就是其他人的地盘了。”
“我们提前打过招呼，但他们不像我们一样，能控制住所有成员，所以咱们得把枪架起来，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实力！”
“他们都没通网，所以不知道军火之王的存在，我们跟他们说了，他们说要配合的话需要我们给他们钱。”
“我们懒得给他，只要亮出武器，他们就不敢上来了，我们的武器比他们强太多。”
车队通过一个路障之后，坐在车里的，黑帮派过来的向导说道。
高阳听到后，点了点头，拿起了对讲机。
“放飞第一编队猎鹰，把枪都给我拿出来，机枪上膛！”
随着高阳一声令下，整个车队行动起来。
后面的厢货打开半扇门，飞出了四架猎鹰无人机，三架在前，一架在后，掩护着车队浩浩荡荡的开过去。
开头一段路，一切正常。
但就在车队开到这个松散黑帮中间地带的时候，路边破烂像是厕所一样的房子里，突然窜出一个人。
那人扛着上个世界的RPG-7火箭弹，站着就要给车队来一发。
高阳眼疾手快，用他手里的步枪抬手就是一枪。
“砰！”
“轰！”
随着枪声，扛着RPG-7的人直接倒下。
火箭弹发射，只不过偏离了很远，在一个小山包上爆炸。
“开火！”
“全部开火！”
高阳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叫人开火。
他对这里的黑帮没有一丝丝的好感。
因为他们就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黑帮，尤其是这种组织比较松散的，黑帮成员除了顶上的那一批，下面的根本一点都不固定。
每天就是靠着以前战乱的时候留下的武器，打家劫舍，打劫来往的商队，什么都不创造，什么都不搞，就是拼着命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