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寒看着害羞摸了摸后脑勺的沐欢,笑了。
“这本王倒是没想到。不过,老沈的孩子,确实该是这样。”
看到父子俩父慈子孝的模样,顾墨寒总算放心不少。
他想起正事,目光一敛,“对了老沈,本王今日来,还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沈昀立马面色严肃起来,“王爷您说,要是属下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顾墨寒掂了掂怀中的锦盒,缓缓道,“那日,王妃是如何操作那个小纸片,让你和沐欢相认的,你可还记得?”
沈昀似是没料到顾墨寒会问这么一出,楞了一下,努力回想着那日的画面。
“属下记得……王妃先是用了一个带着棉花的小木棍,在属下嘴巴里掏了掏,然后抹到了上面。”
沐欢点头补充道,“对,草民也记得,当时王妃也以同样的方式在草民嘴里取了东西,还在嗓子里捅了捅。”
带棉花的木棍放嘴里?
顾墨寒的表情瞬间凝滞。
他脑海里开始浮现自己拿着木棍,往小丫头们嘴里捅的画面……
要真这么做了,那岂不是更让她们对自己避之不及了?
顾墨寒忧心忡忡,有些举棋不定。
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吧!
可这时的顾墨寒还不知道,他竟然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第153章
南晚烟,随本王进宫
湘莲面不改色地进了湘林院,一抬眼便看到南晚烟在院子里逗着两个小丫头,母女三人皆是言笑晏晏。
那美满幸福的样子,让湘莲也不禁回想起自己和湘玉儿时的模样。
她心中轻叹一口气,随后毕恭毕敬对南晚烟道,“王妃,王爷传话说,晚上会来湘林院陪您和小主子们用晚膳。”
“顾墨寒要来?”
此言一出,南晚烟黛眉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来干什么?
她的星眸微动,眉头一皱,警觉起来。
难道说顾墨寒不消停,还想着来折腾她的闺女们?
不过,就算真是这样,她也不怕。
反正顾墨寒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想到这,南晚烟心中定了定。
她紧了紧怀中的小包子,下巴在小包子温软的头顶蹭了蹭,“那就让他来吧,吃个饭而已。”
小包子在南晚烟怀里动了动,忽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透着几分天真可爱,“娘亲,坏叔叔晚上要来吗?”
小蒸饺也在旁一直竖着耳朵,此刻听闻顾墨寒要来,脸上虽然不屑,但心里隐隐有些雀跃。
“哼,那我不要挨着他坐!我要和娘亲坐!”
南晚烟失笑,小孩子的世界还真是纯真的可爱。
她宠溺地揉了揉小蒸饺的脸蛋,语气慈爱,“好,你们都挨着娘亲坐,娘亲左手抱一个右手搂一个,让他坐对面好不好呀?”
小蒸饺立马甜甜笑了,歪着头看向南晚烟,“好!娘亲最好啦!”
小包子也点点头,朝小蒸饺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小蒸饺立刻牵了起来,朝南晚烟道,“娘亲,我们想和湘玉阿姐去后院玩,好不好哇?”
南晚烟粲然一笑,将小包子放到地上,“去吧,记得带上辣不辣一起。”
姐妹俩一蹦一跳着去找辣不辣了,湘玉则是急急追在后头叮嘱着,“小主子们慢点,千万别摔着了!”
南晚烟注视着姐妹俩渐行渐远的背影,玉手托腮思忖起来。
她那颗剩下的真心药丸,看来最近是送不出去了。
不过正好,她也不想再给云雨柔任何机会。
既然要打白莲花的脸,那就要打得彻彻底底,让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才过瘾。
不然,就算给她吃了药,若又让她像今日一样找到法子金蝉脱壳,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南晚烟想着想着就打起了哈欠,“湘莲,还有多久用晚膳?”
“回王妃,大约还要两个时辰。”
南晚烟咂咂嘴,索性趴在桌子上闭了眼睛,“那还来得及,过半炷香之后你再喊我,我去准备晚膳。”
说罢,她都不给湘莲说话的机会,就这样沉沉睡了起来。
湘莲有些无可奈何,这天不冷不热的,最是容易感上风寒的时候。
算了,还是去侧屋寻找条披风来吧。
……
这头,顾墨寒也回了王府。
刚刚在路上,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如何既不让两姐妹害怕,又能让她们心甘情愿自己张嘴的办法。
顾墨寒颇有些自豪,于是嘴角微扬了起来,心中也是一松。
这时,高管家走了进来,“王爷。”
听到声音,顾墨寒瞬间像是触电般一激灵,面上立马恢复了往日的冷郁。
顾墨寒负手而立,“何事?”
高管家欠身,语气带着笑意,“老奴是来替云侧妃问话的,她想问您,今晚在不在竹澜院歇着?”
去竹澜院?
顾墨寒剑眉一凛,张了张嘴,但最后作罢,“本王亲自去说。”
他曾承诺她要圆房,却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抗拒。
顾墨寒心里有愧,但如今闺女的事情比天大,也只好让雨柔再受些委屈了。
她应该能理解。
顾墨寒袖袍一挥,刚想赶去竹澜院,就见一个小厮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王爷!宫里来人了!”
宫里?
顾墨寒和高管家都是眸光一敛,这个时候,宫里会有什么人过来?
话音刚落,顾墨寒抬眸,便看见小厮身后跟着一个人。
正是太后身边的李嬷嬷!
李嬷嬷欠身对顾墨寒行礼,“老奴见过王爷。今日,老奴是奉太后之命前来。”
“太后娘娘宣您和王妃一起,进宫觐见。”
顾墨寒眼眸微眯,语气低沉,“现在?敢问李嬷嬷,何事这么匆忙?”
最近他也未曾得罪南晚烟,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惊动太后她老人家。
李嬷嬷看着顾墨寒淡淡一笑,苍老的脸上却难辨阴晴。
“王爷进宫自然就知道了。不过现在,还是请王爷先带老奴去找王妃吧?”
这翼王府里的风言风语可传的快得很。
这些时日里发生的事情,太后早就已经知晓了七七八八。
而这次召翼王夫妻进宫的目的,也是想亲眼看看南晚烟过的到底好不好。
顾墨寒知道无法违抗,冷着脸带李嬷嬷去了湘林院。
到了院门口,顾墨寒忽地想到还有两个小丫头在,他眼神一颤,忽然伸手挡在李嬷嬷跟前,“本王去吧。”
“毕竟是本王的王妃。”
那两个小丫头是他认定的女儿,只要鉴定结果一出来,他便要昭告天下,给两个女儿最好的,让她们风风光光,而不是藏头露尾背上“野种”的骂名。
所以现在,没必要让李嬷嬷知道太多。
说罢,他示意于风开门。
于风心领神会,只开了一道小缝,顾墨寒便立刻闪身进去。
还没等李嬷嬷把头探过去,于风就把门关上了。
“嬷嬷还请在院外稍等片刻。”
这湘林院里,可藏着两个小祖宗,虽然不知王妃为何不让旁人知晓她们的存在,但总归还是小心为好。
李嬷嬷虽然满腹狐疑,但她好歹是宫里的人,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顾墨寒一进院子,就看到南晚烟趴在槐树下的石桌上。
她眼睫纤长,呼吸恬静,是在小憩。
他眉头一挑,走过去推了推女人的头,“别睡了,收拾下随本王进宫。”
南晚烟惊醒,黛眉微蹙,“半炷香这么快就到了?”
她睡眼惺忪地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却看到眼前是一个冷若冰山的男人。
她猛然清醒过来,想起刚刚男人的话,顿时满脸戒备——
“你刚刚……”
第154章
我警告你,别乱来
“你刚刚说进宫?顾墨寒,随你进宫干什么?不是说要用晚膳吗?”
顾墨寒却懒得搭理她,只是语气冷淡道,“宫里来人了,太后让我们进宫一趟,就现在。”
现在?
太后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
南晚烟星眸半眯,显然也是有些不解。
但她旋即睨了顾墨寒一眼,冷声道,“知道了,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见到南晚烟的态度,顾墨寒莫名地有些气闷,但又无法发作。
南晚烟推门进了屋,心里却不由暗叹起来。
真是可惜了,和顾墨寒进宫拜见太后,真是个收拾绿茶婊的好时机!
只可惜,太后没召见云雨柔一起进宫,要不然的话——
她的真心药丸,就能好好派上用场了!
南晚烟简单换了身江青色的襦裙,发间别着太后赏给她的“有凤来仪”出了门。
顾墨寒第一次见南晚烟穿这么浅淡的颜色,一时间有些失神。
南晚烟的一颦一笑,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令人不自觉地想要多看两眼。
看到男人的表情,南晚烟拧眉,“还不快走?要是让太后等急了,有你好看的!”
这男人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愣着干什么!
顾墨寒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他板起脸,冷哼一声,“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动作更慢!”
这女人,还真是喜欢恶人先告状!
南晚烟轻呵一声,扭头就朝院外走去,顾墨寒也冷呵了一声,跟了上去。
李嬷嬷在外面笑意盈盈地候着,招呼她和顾墨寒上了马车,自己则跟在后头。
马车里,顾墨寒一语不发,狭眸紧锁着身旁的女人。
南晚烟察觉到他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丝毫不慌,抱着臂冷睨了他一眼,先发制人道,“看什么?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的小白莲这次不在,我可对她动不了手。”
顾墨寒被呛了一句,有些恼火,“本王何时在看你了,自作多情!”
他不过是在想那两个小丫头的事情,想得有些出神罢了。
今日,他本打算在晚宴间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两个女儿的身份给验出来……
谁能想到太后突然召他进宫,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反正小纸片已经到手了,之后的机会还多得是!
南晚烟冷呵一声,“那可不一定,万一你垂涎我的美色,幻想与我……反正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把话说的越恶心,这纯情小处男就越不会搭理她,越厌弃她。
可顾墨寒的脑子里,却霎时间窜出了许多他与南晚烟过去的种种亲密举动。
顿时,他的呼吸就有些急促起来,也不知道是被南晚烟气的还是什么。
他眸光闪烁地别过脸去,“荒唐!别以为你今日打扮的像只绿孔雀,本王就会多看你一眼!”
绿孔雀?
南晚烟心口无形中了一箭,暗中咬牙,面上却骄傲一笑。
“你懂什么,我这是亲子装。两个小丫头求着我,要我这个娘亲和她们穿同款的衣服。”
“某些人,可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亲子装?
听到这个词,顾墨寒不由得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
待视线移到女人那白皙似玉的脚踝时,他喉结动了动,随后不自然的别了过头,伸手将她的裙摆往下扯了扯。
然而指尖却不经意地触碰到了南晚烟的肌肤。
南晚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瞬间缩回脚,满脸嫌弃看着他,“你干什么?!”
顾墨寒也没想到竟然还会碰到她,这会儿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他才不会在这女人面前落了下风。
他咬了咬牙,若无其事地抬脸,还露出些不赞同的神情。
“女子露脚踝,成何体统!”
说罢,他干咳一声移开了眼神。
不过这下,倒真让他看出了些端倪——南晚烟胸口暗线绣着的图案,正好和姐妹俩身上的纹样如出一辙。
南晚烟看他眼神又盯着自己的胸,连忙用手捂住,“你看什么呢!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
顾墨寒怔愣了一瞬,随即冷嗤道,“呵,也不看看你有什么资本能让本王瞧得上?”
“本王只是看看你身上的衣物,得意什么?等本王认了她们,到时候本王跟她们穿西野最好的衣服的同款!”
南晚烟就算拿着那万两白银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