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第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给旁边的筷子使了个眼色。
筷子随后立刻上前出手,轻松把跟随而来的这四五个好事之徒全部打晕,然后丢到了院墙外面。
此时凌峰才开口说道。
“你的确是一个只懂得赌钱的糟老头子,但在某些人眼中你还有另一重身份。”
“另一重身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叔有些不理解,凌峰话音刚落,小巷子的拐角处便走出了两个人。
当赵叔看到这二人走出来之后,一瞬间还有些恍惚。
“这两位是……”
其实赵叔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眉宇间有些似曾相识,但一直不敢认同。
一直等到赵建白和赵嘉音逐渐有些热泪盈眶,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赵叔,是我呀!我们是赵建白和赵嘉音。”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一句过得好吗,瞬间让赵叔思绪回到了当年,他有些绷不住逐渐泪如雨下。
“真的……是你们二人?”
赵建白和赵嘉音认真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此时赵叔忽然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看到你们二人没事儿就好,赵叔……对不起你们呀!”
“你先起来吧赵叔,当年咱们赵家发生的事儿我们一直都想调查清楚。”
“如果你知道实情,不妨现在就告诉我。”
赵建白把赵叔搀扶起来,赵叔叹了口气直截了当的说道。
“其实当年,我早就知道咱们赵家被神秘人给盯上。”
“是吗?那赵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知大家?”
赵建白听到这话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赵叔则是继续说道。
“当我得知那消息的时候,肯定第一时间跟家主以及其他人都汇报过。”
“可是家主的反应却有些不太寻常。”
“家主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反抗,而是反过来告诉我让我赶紧逃走!”
根据赵叔的描述当年的事情,仿佛尘封的画卷徐徐展开在众人面前。
当初赵叔还年轻,因为他经常出入赌 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所以赵叔在某些方面的情报来源,比赵家的其他人都要准确可靠。
当时赵叔就是在赌桌上听到旁边有人在讨论找家要遭殃的消息。
他肯定第一时间丢掉桌上的筹码,回去禀告给了赵家家主。
但是正如他所说,赵家家主的反应居然是让赵叔自己先行逃走。
他随后会安排赵家的其他人依次撤离。
根据赵叔对赵家家主的了解,如果有外敌来入侵赵家肯定会群起而反抗的。
不知为何这一次,赵家家主的安排竟然是不战而逃。
再后来的事情,赵建白和赵嘉音就成了亲身经历者。
赵家家主安排逃走的计划不够周密,他们还没来得及撤离就被神秘人全部包围。
听完这些之后,赵建白陷入了沉默,赵嘉音也不知说什么好。
因为在他们‌兄­妹二人眼中,自己的父亲虽不是什么骁勇善战的战神。
那肯定不是欺软怕硬的人,他们‌兄­妹二人也很好奇为何父亲当年直接选择让所有人逃走。
“其实你们二人因为逃命的缘故,并不知道当初被铲除的不止我们赵家。”
赵叔停顿了一下,继续把自己所知道的真相全盘托出。
当初的金蛇城可是有六大家族的存在,还有其他的家族虎视眈眈盯着这六个位置。
赵家就是其中之一。
那天赵家惨案发生之后,城主府也非常罕见的没有做任何调查,仿佛毫不知情一般。
自那之后,接连好几天内金蛇城都被笼罩在恐惧之中。
因为除赵家之外的另外两个家族也几乎是一夜之间被清除了。
从此金蛇城内部的家族势力从六雄争霸变成了三足鼎立。
“接连被铲除的那两个家族,以前跟我们赵家关系非常好。”
“所以我一直在猜测,很有可能是赵家连累了他们。”
“又或者说,三大家族私底下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最后被发现,才会被铲除封口。”
“当年的事情,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赵叔说完这些,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仿佛根本就不愿意回忆当年的事情。
赵建白和赵嘉音因为触景生情,所以此时情绪都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幸好有凌峰和乌山恒在,他们二人刚好可以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进行冷静分析。
凌峰等赵叔说完了之后,问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赵叔,既然当年赵家和其他的家族都惨遭灭门,包括赵建白和赵嘉音为了保命都不惜改名离开这里。”
“为什么你单独留在金蛇城,一直都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凌峰这番话,一开始让赵叔听了觉得十分生气。
但是随后赵叔反应过来,觉得这其中好像是有一些蹊跷。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
“当初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无数匪徒涌入赵家的那一天。”
“我好像还在拼命跟其中的一些匪徒做斗争,随后便被打晕了。”
“等我再次醒来之后,赵家就变成了一片废墟,我也听闻了后来的消息。”
“本来我觉得自己就算不死,在金蛇城肯定也没有立足之地。”
“可谁能想到,我的身份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每个人看到我还都算客气,但是没有人记得我曾经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也尝试过寻找问题的答案,但是我的能力实在是太有限了。”
“所以最后我也只能选择放弃,一直苟活到了现在。”
凌峰点点头,然后看着赵叔说到。
“我倒是有一个猜想,那就是你有可能是被那群凶手专门留下来。”
“为了就是引出像赵建白和赵嘉音这种当年逃走的赵家人。”
“只要他们来找你,就会有追兵前来杀人灭口,达到斩草除根的效果。”
“你觉得,这是不是你能够一直活到现在的原因?”
凌峰说完,反而让赵叔逐渐陷入了沉默。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未发现有人跟踪过我,何来追兵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