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漆然的夜幕中,看不到几颗星,今晚的月亮倒是挺亮,散发着皎洁的光辉,好像……她眯着眼,拿手比角度,好像差一点点就是满月了。
她如此比划了良久,却还是没在这样的视野中找到想找的人。
他这是要从天而降,还是要怎么样……
突然就有那么一瞬间,蔡莞开始怀疑自我,她会不会是被许柏成骗了,毕竟他总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吧……也说不定他根本就没过来,这是在手机那头耍着她玩……
越想越气。
蔡莞脑袋正要再次低下来,有什么像算好时间似的从眼前落下来。
从下往上,她的眼睛先看到的却是那清瘦好看的手,再是绕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挂下来的那条链子,底部坠着个太阳花形状的钥匙吊坠,镶着钻的,泛出的光泽,这个角度看像是嵌进天边的月亮里。
如此,便成了满月。
与此同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生日快乐,小姑娘。”他说。
黯然的心情转眼归于明亮。
她很快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夜里这个穿简单白t黑裤,上次见面短发剃短一些,如今又长上一些,背着包,满身的旅途气息,可不管怎样,都始终深深吸引着她的男人。
“这什么?”她注意到他手上的项链,很好看。
“生日礼物。”
“给我的?”
“要不然呢。”男人扯了扯唇瓣,看着她的眼在笑,“今天还有哪个我认识的小姑娘过生日?”
“……”
情绪变换得太快,都有点口不择言了。
“挑了很久,挑中了这个。”他把项链挪近给她看,慢条斯理地说着,“也不知道我们醒醒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呢,男朋友下回就换别的送。”
“……”
他又不是不知道,钥匙对两人来说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怎么可能不喜欢……
就是这钥匙吊坠上的钻这么闪,得花多少钱……
“多少钱啊?”她问。
“不喜欢?”他读懂她的潜台词,没正面回答。
蔡莞看他避开问题,为了气他也闷闷嗯了声。
男人倒是不在意,笑笑:“那男朋友下回换个别的送。”
她想说,你现在去把这个换了也行,结果听见他垂下眼眸,漫不经心地下一句:“换个更贵的。”
“……”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蔡同学说觉得冷战吵架好玩,*t然后老许回了句那男朋友可不陪着玩的那段呜呜呜
预告下一章有酒店亲密戏~
第68章 我家的
不知为何, 当下蔡莞脑中莫名飘过一句电影台词——
“我喜欢的男人,就算他只有100块,他也会给我99块,剩下的一块自己分着花。”
已经是两三年前的电影了。
那时候, 她没有任何的实际恋爱经验, 仅有的, 对爱情的领悟也只是来自于各种影视作品, , 又或者是恋爱游戏,偶尔她也承认自己是个冒着粉红泡泡, 玛丽苏主义的女孩,对爱情抱有着天真的幻想, 也认为这样“有一百块却愿意给我九十九元花”的爱情观, 无疑是浪漫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 口袋里应该不止一百铜板, 生活也要宽裕得多。
可偏偏听见他说出那句“换个更贵的”时,她会觉得,如果他真只有一百块了, 那他应该会给她九十九块五角,另外剩下的五角,才自己分着花。
简单一句话引申出的想法, 让她再度沦陷……
而男人则没有小姑娘那么多扩展出的思绪。
他单单只是觉得项链挺好看, 贵是贵了些,不过他各学年的奖学金和竞赛奖金躺在银行卡也是积灰, 不如拿出来花在小姑娘身上。
反正只要她喜欢, 多少钱都值。
许柏成绕着链条的手指轻抬, 下方吊坠跟着晃了下。
“试试?”他问她。
蔡莞抿着平直的唇线, 许久才点头答应下来。
许柏成勾勾唇角,低头去解链扣,双手细致而缓慢。如此一个动作,放在他这个大男人身上,倒也半分不显违和。
她看着他解开扣子,看着他俯身凑近,也看着他手即将绕过她的脖颈,她却突然改变主意,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眸子:“嗯?”
蔡莞指指身上衣服,解释着:“我穿的睡衣,搭配起来估计不好看。”
小姑娘身上是淡粉色的睡裙,上头缀着满满的草莓。
这样的装扮,他初搬公寓那晚看她穿过,当时两人还不太熟络,就那么随意见了面,如今再看,她已经成了他的小姑娘,身上这身是为了急着见他。
他不明白小姑娘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就觉得她怎么搭都是好看的。
蔡莞见他长久没出声,误以为他也是这么想。她朝他伸出手:“那你把礼物给我吧,我下回换件好看点的衣服搭。”
“也行。”他笑笑,没强求,把项链重新装进礼品盒。
蔡莞接过来,低头一边放在掌心把玩,一边问起他:“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周末我去找你的么?”
许柏成:“不想我过来?”
“也不是。”
“那是什么?”
蔡莞还没回答,被他扯住手臂往边上挪过去,挪到僻静的、不惹人注目的角落。
她看到他朝她轻抬下巴,张开双臂,很快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收起盒子,也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双手回抱住他的腰。
她靠着他胸膛,想起两人*t那天的聊天,玩笑道:“那不是今天还没轮到你么。”
“好像是。”
“……”哪来的好像,明明就是。
许柏成看她再次递来的白眼,无声牵动唇角,笑了。
他借着白亮的月光,去看手腕上的那只表,现在是凌晨十二点过十分。
昨天这个时间点,他还在研究所做课题,为了提早完成今天的工作任务,他熬到凌晨三四点,终于在五个小时前,做完所有工作,赶去高铁站。
他到了荣城站,打上出租车过来,喊她下楼来,悄声站到她身后,再把那条项链带到她面前……所有的,都被正正好扣在了零点之前。
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亲口跟她说出那句,今年三月份,她跟他说过的“生日快乐”。
生日,这个一年中只有一次、在数学中可以被浪漫地定义为“有且仅有”的日子。
他不知道这一生自己可以陪这个小姑娘,过上多少回。
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是无论如何,他给她的都不能比她曾带给过他的要差。
他清楚地告诉自己,许柏成,这是底线。
他这个人这么些年,看似脾气不错,与身边朋友相处也融洽,实则内心淡然,不太合群,不喜节日,不爱热闹,更不热衷于客套繁琐的祝福。
有些礼节,他会逼着自己去学,像模像样地仿个七八成,觉着足已。
可碰到眼前这个女孩,他总觉得那些实在太过虚伪矫饰,试图抛之弃之,却发现如此,他真是什么也不会了。
总之,在这方面,就是不够真诚,也缺少天赋。
所以,他开始笨拙地跟她学着。
蛋糕,祝福,见面……
所有她给过他的,他做得都不能比这少,还要多,要更多。
男人想着想着,不自觉就把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了,他俯身,下巴磕上她那颗小脑袋,顺着方才对话问她:“那这样的话,是不是算是没遵守约定?”
蔡莞点点脑袋。
“给个惩罚?”他又说。
小姑娘又点脑袋,仰起脸看他,是在思索要给个什么样的惩罚。
没等到她想出来,猝不及防地额头有温热贴上来,他下巴上的点点胡茬蹭着她的眉心,是他的吻落上来。
就这么紧贴了几秒,她听见他的声音在问:“这样?”
“……”
男人喉结轻滚,笑得毫无道德感。
蔡莞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落进了他提前设下的圈套里,气急败坏地用小拳头往他身上锤。
几拳落在胸口,几拳落到肩膀,对他来说这轻重像挠痒,许柏成没管,任由她发泄脾气。
等到她终于泄气了,男人这才又迁就着她的身高,俯下身来,夜色也盖不住他那双眼里所显露的是赤·裸情绪。
他盯着她在看,眉眼也在缓缓上弯,蛊惑人心的下一句:“那换成接吻?”
“……”
这个男人!
他!为什么!每回!都有那么多种!
让她!缴械投降!的方法啊!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