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握住我的手，一脸的悲切。</p>

    “阿茹，孩子已经没了，你就别让其他孩子背上心理阴影了。那些孩子还小啊，不能就这样毁了啊……”</p>

    舅妈也在一旁劝着。</p>

    “都是一家人，闹上法庭谁脸上都不好看。孩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一家人反目成仇啊。”</p>

    见到我没反应，黎明旭的声音沉了下去。</p>

    “不签，你就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这里所有人都能作证，是你让他穿玩偶服，是你害死了他。”</p>

    我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开，落回院子里的雪地上。</p>

    玩偶服在挣扎中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只脚。</p>

    深蓝色的运动鞋，侧边有白色条纹。</p>

    那也不是小宇的鞋。</p>

    我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亲人”。</p>

    “你们就这么确认，死的是我儿子？”</p>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他们笑了。</p>

    “不是小宇还能是谁？”</p>

    黎雅诗眼睛还红着，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常态。</p>

    “玩偶服不是你带来的吗？不是你给小宇穿上的吗？”</p>

    婆婆擦着眼泪点头。</p>

    “是呀，我们都看见了，是你亲手给他穿上的。”</p>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p>

    他们甚至已经相信了自己编造的故事。</p>

    我看着黎明旭。</p>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但很快又镇定下来。</p>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在心里盘桓了两世的问题。</p>

    “黎明旭，因为小宇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他死了，你也无所谓，是吗？”</p>

    空气凝固了。</p>

    所有人都知道，小宇是我和前夫的孩子。</p>

    和黎明旭结婚这一年，他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继父。</p>

    我知道他是妈宝男，也是扶妹魔，但是对于二婚的我，能对孩子好，其他我都可以容忍。</p>

    没想到如今，他却变了。</p>

    黎明旭愣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他猛地摇头。</p>

    “杨茹，你受刺激了，别说这些胡话！”</p>

    但他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他。</p>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她突然转身冲进厨房，拿了一把刀。</p>

    “你签不签？签了，这事就算了，不签……”</p>

    她的眼睛盯着我的手。</p>

    我想起上一世。</p>

    我不肯签，她直接砍掉了我两根手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