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也拉住我的另一只胳膊。</p>

    “走，咱们进屋聊，外头多冷啊。”</p>

    她们像一堵墙，把我往屋里推。</p>

    我挣扎着，可三个女人的力量让我动弹不得。</p>

    我回头看向院子，孩子们已经围住了马玩偶。</p>

    “骑马咯！骑马咯！”</p>

    小姑子的儿子先喊了一声，几个男孩一拥而上，把笨重的马玩偶推倒在雪地里，然后骑了上去。</p>

    一个、两个、三个……全都压了上去。</p>

    玩偶在雪地上徒劳地挣扎，但是起不来。</p>

    “停下！”</p>

    我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挡在面前的舅妈。</p>

    “别玩了！都起来！你们会弄伤他的！”</p>

    黎明旭却拦住了我，带着不悦。</p>

    “孩子们闹着玩，你大惊小怪什么？”</p>

    “大过年的，别扫兴。”</p>

    婆婆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p>

    “让小宇多跟亲戚孩子玩玩，是为了融入这个家，这是为他好。你护得这么紧，以后怎么跟兄弟姐妹相处？”</p>

    “那不是……”</p>

    我想说那不是我的儿子，但是两个妯娌已经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我。</p>

    她们脸上挂着笑，手上却用了暗劲，把我架回了屋里，按在客厅的沙发上。</p>

    “嫂子，你就歇会儿吧。”</p>

    我剧烈地喘息着，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恐惧。</p>

    这一幕幕，和上一世重叠在一起。</p>

    同样的阻拦，同样的说辞。</p>

    我冷静下来，偷偷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打字问道。</p>

    “妈，你和小宇到哪了？”</p>

    过了一会，我妈回复了。</p>

    我点开了语音，放在耳边听着。</p>

    是小宇的声音。</p>

    “妈妈，我和外婆到家了！”</p>

    “外婆说晚上给我包饺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p>

    我松了一口气。</p>

    幸好，玩偶里不是儿子。</p>

    那如今倒在地上的，会是谁？</p>

    马玩偶在雪地里开始摇晃，发出闷闷的叫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