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临近尾声时,岑宇森来了。</p>
他提前滴了眼药水,努力装得深情款款:</p>
“季明瀚,我把言笙交给你了。”</p>
“我是为了她好......才不得不放手。但你要记住,那件事不是她的错,所以你不能嫌弃她,更不能......委屈她。”</p>
三言两语,就把温言笙哄得找不着北。</p>
她哭得泪眼婆娑,真以为岑宇森是她命中注定却求而不得的爱人。</p>
可她不知道,在她住院期间,岑宇森每次“情深义重”的探视,都是明码标价的。</p>
“现在全校都在传她那些肮脏事,我来一趟,自己的名声也要跟着赔进去。”</p>
“要见她是吧?行。一次三千,现金。”</p>
他父母气得怒不可遏,可为了让女儿高兴,他们只能挤出笑容,把信封塞进他口袋。</p>
“阿森,你就当......陪她说说话。就照一次3千算,以后你有困难,温家一定帮。”</p>
得了钱,岑宇森满意了。</p>
他正因错失跻身豪门的捷径而愤懑不甘。这笔交易恰到好处。</p>
既抚慰了他攀附豪门失败的失落,又能继续充当温言笙心头那抹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p>
只要温言笙还念着他,温家就永远是他可以随时支取的银行。</p>
此刻,他望着我长久的沉默,眼底写满了得意:</p>
“季明瀚,即便你和言笙姐结婚了,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医生说了,她不能做房事,强行打了那个胎,以后也要不了孩子了。”</p>
“而且她需要每天清洗上药......这些脏活,只能由你这个丈夫来做了。”</p>
温言笙被他露骨的描述,羞耻得抬不起头。</p>
她满是恨意地看着我,仿佛这些不堪,全是我一手造成的。</p>
我却只是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地笑:</p>
“岑宇森,还是你懂门道,不如,你来亲手为我演示一番?”</p>
岑宇森脸上那抹得意,骤然凝固。</p>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这个往日里对温言笙俯首帖耳、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舔狗,</p>
竟会有一天会冷不丁地反口咬上他一口。</p>
他彻底慌了神:“够了,我今日前来,本是诚心祝愿你们幸福的,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p>
语毕,他强撑着自己高傲的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p>
“老婆,你听见了吗?在岑宇森眼里,帮你清洗伤口,是一种羞辱呢。”</p>
我的话精准刺入温言笙最脆弱的那处。她骤然激动起来:</p>
“季明瀚!你心思阴暗,就别以己度人!阿森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我怎么忍心让他沾手这些。”</p>
“至于你,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丈夫,那我便成全你。往后,你尽好你的本分,好好伺候我。”</p>
她抬起下巴,仿佛只有在我面前,才能重新端起千金大小姐的架子。</p>
她对待岑宇森,似乎永远毫无保留,甘之如饴。</p>
我们一路沉默着回到新房,就在温言笙看到贴满囍字的装饰时,却突然崩溃了......</p>
“季明瀚......为什么我嫁的人是你......”</p>
她猛地抓起铺在床上的红枣和莲子,朝我砸过来。</p>
“我恨你我恨你......是你毁了我......”</p>
我看着这张被怨恨侵蚀的脸。</p>
恍惚间,竟与上一世记忆里的她缓缓重合了。</p>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用尽力气死死扼住我的脖子,恨不得我去死。</p>
只不过,那时的她,高高在上。</p>
“季明瀚!你脏成这样也配娶我?!我明明可以嫁给阿森的!!”</p>
“都是你,我的人生全被你毁了!”</p>
“是你毁了我!!!”</p>
我蹲下身,一粒一粒捡起那些滚落的莲子。</p>
“你说得对,”我把沾着红枣汁液的莲子轻轻放回她掌心,对着她扭曲的脸微微一笑:</p>
“所以余生,我们慢慢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