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倾尽所有资助的表妹，考上名校成为百万网红后，却在直播中公然嘲讽我“穷酸”。</p>
她以为我只是个底层打工妹，却不知我是她直播平台背后的老板。</p>
家族群里，她父母和亲戚们还夸她“有出息，不忘本”。</p>
我冷眼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嘴脸，悄悄切入了她的直播间。</p>
1.</p>
家族群又一次被小姨的九十九条消息刷屏。</p>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表妹林悦，出息了。</p>
配图是林悦直播间的截图，她化着精致的妆，正对着镜头甜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礼物特效。</p>
“我们悦悦真是太棒了，刚上大学就这么能干，自己挣学费生活费！”</p>
“是啊是啊，不像有些孩子，读了那么多书，工作好几年了，还死气白咧地待在小城市，一点出息没有。”</p>
我妈的电话精准地卡在亲戚们吹捧的最高潮打了进来。</p>
“沈薇，你在看群吗？悦悦今晚要冲刺平台的新星主播榜，就差一点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p>
她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责备。</p>
“你小姨刚才都私聊我了，说你最近怎么没给悦悦打赏了？你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再不顺心，支持妹妹的钱也不能省啊。”</p>
我捏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我妈熟悉的声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p>
从林悦上大学开始，她们就用这种口吻，让我“帮扶”表妹。</p>
生活费，我给。</p>
学费，我出。</p>
她想做直播，说启动资金不够，我二话不说转了五万。</p>
她说直播需要人气，我注册账号，用化名“远方”给她刷了上百万的礼物，把她硬生生从一个新人主播捧到了平台前列。</p>
而我，就是她们口中那个“没出息”的姐姐。</p>
我挂了电话，点开那个熟悉的直播APP。</p>
林悦正在和粉丝互动，声音甜得发腻。</p>
“哎呀，谢谢大家的礼物。今晚的PK赛太重要了，关系到我能不能拿到新星冠军。”</p>
她故作苦恼地撅起嘴，“其实我也很想赢，但我的对手太厉害了，榜一的大哥一个人就顶一个团。”</p>
弹幕上立刻有人问：“悦悦，你家那个‘远方’大哥呢？他今天怎么没来？”</p>
林悦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p>
“‘远方’大哥啊......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人挺好的，就是条件不太好，平时工作也辛苦，能支持我到现在，我已经很感激了。”</p>
她顿了顿，捂着嘴笑起来，像是分享一个什么秘密。</p>
“他呀，其实就是个普通打工的，一个月工资还没我一场直播收的礼物多呢。让他再破费，我可于心不忍。”</p>
“不像我对手‘凤凰姐’，人家可是真正的白富美。我这种穷人家的孩子，怎么比得了呀。”</p>
直播间里一片“悦悦不哭”、“悦悦我们支持你”的安慰。</p>
她嘴上说着“穷人家的孩子”，眼里的得意和轻蔑却藏都藏不住。</p>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陌生又可笑。</p>
那个小时候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喊我“姐姐”的女孩，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p>
我关掉直播，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几乎不用的号码，拨了过去。</p>
“陈助理。”</p>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恭敬地应声：“沈总，您有什么吩咐？”</p>
我的声音很平静。</p>
“星耀直播，主播林悦，ID号77543。帮我查一下她今晚的PK赛，还有她那个‘远方’赞助账号的所有后台数据。”</p>
“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p>
2.</p>
半小时后，陈助理的邮件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p>
报告很详细。</p>
林悦今晚的PK对手，是另一个靠着甜美长相迅速崛起的新人主播，ID叫“凤凰”。</p>
两人的人气不相上下，胜负的关键，就在于最后半小时的礼物冲刺。</p>
而林悦的信心，全部来自于我为她设立的那个“远方”账号。</p>
那个账号里，还有最后一笔五十万的“支持资金”。</p>
她以为，这笔钱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刻，化作漫天烟花，将她送上冠军的宝座。</p>
我回复邮件：“PK赛期间，监控‘远方’账号。她什么时候想用那笔钱，你就什么时候冻结它。”</p>
陈助理秒回：“明白，沈总。另外，技术部检测到，林悦的直播间存在大量水分数据，粉丝活跃度与打赏金额严重不符，疑似购买了机器人水军。需要处理吗？”</p>
我敲下回复：“不用，让她飘。”</p>
让她飞得高高的，高到所有人都看见她，然后，我再亲手剪断她的线。</p>
我靠在椅子上，重新点开了林悦的直播间。</p>
她正在为晚上的PK赛预热，言语间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对手的嫉妒。</p>
“‘凤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家里有钱吗？直播内容干巴巴的，全靠砸钱。”</p>
“不像我，是靠着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p>
她对着镜头，眼含热泪，“我的粉丝们都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我的家人也都知道，我有多努力。”</p>
“今晚，就让我们这些普通人，赢一次那些天生好命的资本家，好不好！”</p>
弹幕被她煽动得群情激奋。</p>
我看着她声情并茂的表演，只觉得讽刺。</p>
她口中那个靠砸钱的“资本家”，此刻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p>
而她，一个靠着吸我血才有了今天的人，却把自己包装成了与资本对抗的草根英雄。</p>
这出戏，可真精彩。</p>
我关掉电脑，拉开窗帘。</p>
楼下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隔着玻璃，显得有些不真切。</p>
我给自己订了一张去邻市温泉酒店的票，明天出发。</p>
这场好戏，我得找个舒服的地方，慢慢欣赏。</p>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悦发来的微信。</p>
“姐，今晚八点，别忘了看我直播哦！我的成败，就看你了！[可爱]”</p>
我没有回复。</p>
3.</p>
温泉酒店的房间里，雾气缭绕。</p>
我靠在按摩浴缸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同步直播着星耀平台的年度新星盛典。</p>
林悦和她的对手“凤凰”，已经进入了PK的最后十分钟。</p>
屏幕被一分为二，两人的礼物条交替上涨，数字滚动得让人眼花缭乱。</p>
林悦的表情很紧张，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笃定。</p>
她在等。</p>
等她的“远方”大哥，像往常一样，在最后关头，用一场“礼物雨”为她锁定胜局。</p>
家族群里，小姨和一众亲戚已经开启了现场直播。</p>
“悦悦加油！就差一点了！”</p>
“天呐，对方又刷了一个‘星际战舰’！这一个就一万块啊！”</p>
“悦悦别慌，我们都在支持你！”</p>
我妈也艾特了我：“沈薇，你人呢？快给悦悦想想办法啊！”</p>
我拿起手机，慢慢打字：“在想。”</p>
然后，我给陈助理发了条消息：“可以开始了。”</p>
直播间里，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p>
“凤凰”的礼物条，以微弱的优势领先。</p>
林悦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握着鼠标的手在微微发抖。</p>
她终于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充值页面，输入了她烂熟于心的账号和密码。</p>
她要动用那最后的五十万，用一场最盛大的“流星雨”，彻底碾压对方。</p>
然而，屏幕上跳出的，不是支付成功的提示。</p>
而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p>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请联系平台客服。】</p>
林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p>
她不信邪，刷新页面，重新输入。</p>
还是那个红色的感叹号。</p>
一次，两次，三次。</p>
直播间里，数万观众亲眼目睹了她的脸色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p>
弹幕炸了。</p>
“怎么回事？悦悦怎么不动了？”</p>
“快啊！还有三十秒！要被反超了！”</p>
“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是吧？”</p>
倒计时十秒。</p>
“凤凰”那边，又一个“星际战舰”升空。</p>
差距被瞬间拉大。</p>
林悦的眼神，从慌乱，变成了绝望。</p>
三，二，一。</p>
PK结束。</p>
林悦的屏幕，瞬间变成了灰色。</p>
巨大的“失败”二字，刺眼地悬在她的直播间正中央。</p>
她输了。</p>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p>
在万众瞩目之下，以一种最狼狈的方式。</p>
我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爆。</p>
是小姨。</p>
我没接。</p>
紧接着，是我妈。</p>
我滑开了接听键。</p>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尖锐又急切：“沈薇！怎么回事！你给悦悦的那个账号怎么被冻结了？她比赛都输了！你知不知道这对她有多重要！”</p>
我舀起一勺温水，缓缓浇在手臂上。</p>
水流过皮肤的感觉，很舒服。</p>
“哦，那个账号啊。”</p>
我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轻声说。</p>
“我关了。”</p>
“里面没钱了。”</p>
4.</p>
电话那头，是我妈短暂的沉默。</p>
随即，是难以置信的质问：“你关了？沈薇，你疯了？你知道你这一关，毁掉的是悦悦多大的前程吗！”</p>
我轻笑一声。</p>
“妈，那是我辛辛苦苦挣的钱，我想什么时候关，就什么时候关。”</p>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p>
不等她再说什么，林悦的电话就插了进来。</p>
我挂断我妈的电话，接起了林悦的。</p>
听筒里传来的是歇斯底里的尖叫。</p>
“沈薇！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毁了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p>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刺得我耳朵疼。</p>
“我哪点对不起你？我从小到大叫你姐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一刀！你安的什么心！”</p>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吼完。</p>
“林悦，”我平静地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还在直播里说，我是个穷酸的打工妹？”</p>
电话那头猛地一窒。</p>
“我......”她显然没想到我看见了。</p>
“既然我是个穷酸的打工妹，一个月工资还没你一场直播收的多，我哪有钱再‘破费’支持你这个大主播呢？”</p>
我一字一句，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p>
“你不是说要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吗？姐姐这不是成全你吗？”</p>
“沈薇！你！”</p>
我没兴趣再听她无能的狂怒，直接挂了电话。</p>
世界清净了。</p>
但家族群里，炸开了锅。</p>
小姨第一个跳出来，发了一长串的语音，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p>
“沈薇这个白眼狼！我们家悦悦哪里对不起她了？她竟然这么害她！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们悦悦丢脸！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p>
“从小我就说她性子冷，不懂感恩，现在看来，果然没错！自己没出息，就看不得妹妹好！这是什么恶毒心肠！”</p>
立刻有几个亲戚附和。</p>
“薇薇这次是做得有点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p>
“是啊，悦悦还是个孩子，受了这么大打击，以后可怎么办啊。”</p>
“薇薇，快出来给你小姨和妹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p>
我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可笑。</p>
我什么都没说。</p>
只是从手机相册里，找到了那张我早就准备好的截图。</p>
那是我为“远方”账号充值的全部银行记录。</p>
从第一笔五万块的“启动资金”，到后面陆陆续续上百次一万、三万、五万的充值。</p>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p>
最后的总额，是一个刺眼的七位数。</p>
一百二十七万。</p>
我把这张长长的截图，一言不发地，丢进了家族群。</p>
然后，我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p>
“小姨，这是我这个‘白眼狼’，给你‘有出息’的女儿花的钱。”</p>
“一分不少，麻烦你，还有我亲爱的表妹，还给我。”</p>
“毕竟，我只是个没出息的穷打工妹，可不像你们，是大明星，大富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