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凡,这不像你
客厅里,电视机播放的声音还在继续,可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此刻却倒在地上。
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间分泌,嘴边泄露出声声颤抖的哀鸣,死死抓着自己的腿,小腿上突出的肌肉因为紧绷抽搐而格外明显,瘦像是骨头上包着薄薄一层皮。
似乎是察觉到男人出来,容雅睁开眼,脸上哭喊着:“哥!!我的腿好痛啊!!!哥!!好痛啊!!帮帮我……啊——!!”
她说着,瞳孔突然缩起,仰头发出撕裂的叫声,同时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狠狠往上一抓。
她居然硬生生把自己的腿抓烂了!
霎时,鲜血不断往外渗出,血红的伤口几乎贯穿了她整条小腿。
容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一秒钟,视线落在那只腿上,眼中满是愕然。
反应过来后他眼睛瞪大,猛地转身跑进房间,大力翻动那本日记本。
他记得!他记得上面写了这个!!
“寒冷时候,妹妹的腿会变得格外敏感,脆弱的神经经不住温度的骤然变化,尤其是在深夜,疼痛会被加倍放大,这个时候只能先给她注射麻药,随后再慢慢包扎她的伤口,用热毛巾一遍又一遍温暖她的小腿。”
快速浏览完这些内容,容凡一把拉开抽屉,入眼零零碎碎的几十瓶麻药让他瞳孔微缩。
可客厅里的容雅还在尖叫,嘴里不停发出疼痛的哭泣。
来不及多想,容凡直接拿起一次性针头和麻药,拆开塑料袋和吸取药剂,完事立马跑到客厅里。
他其实也是
容凡,这不像你
容凡僵硬着身子没有动,垂着眼眸看向地上哭泣的少女,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开口:“等药效开始,就不痛了。”
“不!!我等不下去了!!”
容雅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她死死瞪着容凡,完全不见白天那副懂事妹妹的模样,扭曲着脸开口,“容凡!!你这是折磨我!!你这是折磨我!!”
容凡眼底晦涩,沉默着没有说话,任凭容雅把火气往自己身上洒。
她每一次的挥手都毫无规律,容凡脸上的伤口被打到了好几次,每一次蹭到,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想起日记本里的内容,他默默捏紧了拳头。
所以,“容凡”就是这样被逼疯的?
表面上温和负责的哥哥,实际上对自己的妹妹早就产生了厌烦。
如果真是这样,日记本后面的内容似乎也可以解释清楚了。
不知过了多久,容雅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看起来是药效发作了,她的眼神中是一片黑暗,看上去毫无神采,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呆呆看向天花板。
容凡看了眼时钟。
十一点四十,还没到十二点。
他站起身,想要拿出药箱处理一下容雅身上的伤口,身后忽地传来一声很轻的讥笑。
“真好,又多活了一天,看来我许的愿望还真有用。”
容雅躺在沙发上,眼尾留下两行清泪,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闻言,容凡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他只是默默抬腿走向房间,耳畔却蓦地响起容雅的声音。
“哥,对不起。”
容凡动作微微一顿。
他刚想说没关系,可在听到下面的那句话后,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但是我都这样对你了,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转头看去,只见沙发上的容雅不知何时转过头,她用着一种奇怪且灼热的眼神盯着他,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到耳后,诡异得不似正常人。
她说:"容凡,这不像你。"
容凡心头一跳,扶着门框的手慢慢收紧,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脚底,脸颊上的疼痛好似被放大,让他险些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
容雅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容凡”以前不是这样对她的?自己露馅了?
而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沙发上的容雅突然慢慢坐了起来,模样根本不像是身患重病,她歪了脑袋,凹下去的脸颊露出瘆人阴森的笑容,用着一种轻缓却恐怖的语调开口:
“哥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啊……”
空气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容凡的手心冒出汗,大脑急速运转。
如果说他猜测的人设是真的,那他现在就应该杀了容雅?
不对!这个大厦的原则是和平,他如果杀了容雅,这不就是违反了规则吗?
可不违反规则,人设又可能不保。
正当气氛焦灼到极点时,门口却响起一道突兀的铃声。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