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龙象般若功在丹药的作用下,已练到了第六层,身体已与常人有了极大的不同。
在运功的情况下,体表会形成淡淡的护体罡气。
虽然还不算特别坚硬,但是抵挡这些剑气足够了。
琴音入体,江隐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之前一直想要的感觉。
音与剑的结合。
这种感觉可以说是十分奇妙。
见江隐没事,黄钟公惊讶之余,也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如今见江隐闭上双眼,好似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又有些好奇。
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你没事吧?”
丹青生、黑白子和秃笔翁都是一脸担忧地走上前来。
黄钟公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不过是和江公子在切磋音律。这江公子当真是是个奇才。
小小年纪便已有如此恐怖的音律造诣,让我自叹不如啊。
不过看样子,他不只是个音律大家,还是一个年轻的剑道宗师。
我这七弦无形剑似乎让他感悟到了什么,如今正在领悟其中的奥妙。”
“大哥的七弦无形剑威力惊人,他居然敢硬接这最强一击,如今还在领悟,当真可怕。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莫不是那人的朋友?”
黑白子低声问道。
此话一出,黄钟公三人都是脸色微变。
“不会。江公子这般年纪,那人进入我梅庄时,他最多也就两三岁,如何能和他认识?”
黄钟公分析道。
“大哥说的有理。不过此人确实不简单。江隐?我好像听过此人名讳。对了!之前有个名为江隐的年轻剑客杀了青城派的余沧海,还帮助花家抓到了铁鞋大盗。”
丹青生说道。
“原来是他!我也听过他的名号。不过这大半年的时间,他都挺安静的,没想到居然再次出现,竟是来到了我们梅庄。
看来此人也是一个苦修之士,自有一番天地啊。”
秃笔翁赞叹道。
黑白子闻言,却是若有所思。
这边,江隐的领悟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箫声已终、琴声尽合,唯欠剑音!
江隐猛然睁开双眼,轮回剑已出现在他的右手之上。
他盘坐在地,横剑于前,左手放在剑身之上,右手放在了剑柄之上。
左手轻谈剑身,发出阵阵剑鸣,右手轻抚剑柄之上的剑轮,剑轮转动,发出嗡嗡低鸣。
弹剑之音,剑轮之声!
左手弹剑发剑气,右手抚剑轮发剑音!
两者竟是巧妙地结合在一处。
一时间,梅庄四友俱是脸色一变。
因为这弹剑之音和剑轮之声同时袭来,他们四人竟是有些承受不住。
黄钟公修为最强,还能勉强支撑,但其余三人,已面色苍白,眼看着便要喷出鲜血。
“江公子,手下留情!”
见状,黄钟公惊呼道。
江隐这时才回过神来,双手同时停下,剑鸣瞬间停止。
梅庄四友这才松了口气,压下体内躁动了内力。
但他们看向江隐的目光中,已满是敬畏。
好可怕的手段!
那是远远比七弦无形剑更可怕的武功。
“抱歉,刚刚有所领悟,一时出手便没了分寸,还请四位见谅。”
江隐收回长剑,拱手道歉。
刚刚他若是不收手,这梅庄四友怕是要变成梅庄黄钟公了。
当然,黄钟公也得重伤。
“江公子言重了,
好在未曾造成伤亡,已是万幸。不知道江公子这一招是什么名头?好强的威力。”
黄钟公好奇道。
他已经感觉出,这一招中藏有他七弦无形剑的奥秘,但其中更多的是他陌生的东西。
其中包含了剑道,也包括了江隐的那一曲碧海潮生。
黄钟公确定,刚刚那一招定还有后招,只是他们修为浅薄,实在是没命听下去。
这也是一个遗憾。
江隐笑笑,说道:“这还是多亏了黄先生的七弦无形剑,让我突有所悟,方才想出了这一招。如今也只是一个雏形而已。所以这名字还未想好。”
“江公子真是天纵之才,仅仅一个照面,便能有这般领悟,令人敬佩。”
黄钟公闻言,对其更加佩服。
“黄先生过奖了。说起来,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江隐感激道。
仅此一战,剑三的雏形已经有了。
接下来只需完善即可。
用不了多久,他的第三剑便能出炉。
此行,不亏。
“今日能和江公子合奏一曲,已是我三生有幸。江公子所谓的人情,黄某实不敢当。
若是江公子不嫌弃的话,不如多住几日,你我再行切磋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得了黄钟公这么大一个人情,江隐自不会一走了之。
梅庄即将大难临头,能帮的话,他还是想帮一下。
再者,梅庄四友中除了黑白子有些野心外,其余三人皆是雅人,若是就这般死了,实在可惜。
以这三人的性格,倒是很符合逍遥派的门风。
夜幕降临。
江隐在梅庄住下了。
房间里,他的右手轻抚着轮回剑的剑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今日的收获当真不想。不曾想能从七弦无形剑中得到这么大的启发。将轮回剑的剑轮之音、碧海潮生曲的指法弹出剑音,最后用七弦无形剑的方法将剑气融入其中。
三者融合,竟是能得到这么大的增幅。
虽是在梅庄四友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施展,但一个照面下,他们便抵挡不住。可见其威力惊人。
我只需再将其熟练,去掉融合后的粗糙之处,便能彻底掌握这第三剑。只可惜,这招剑法只有用轮回剑才能发挥最强威力。其他剑可没有剑轮给我使用。
不过就算是去掉轮回剑的剑轮,此招也远胜碧海潮生曲。等剑成之日,再为此招取名吧。”
第368章
救你一命
哒哒哒。
敲门声响起。
黄钟公一愣,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门外的黑影。
“谁?”
“黄先生,是我。”
闻言,黄钟公的脸色顿时由疑惑转为惊喜,走上前,将门打开。
“江公子!你怎么来了?可是又有什么曲子需要品鉴?”
“呵呵,曲子的事情,倒是不急。我有一事,需要和黄先生谈谈。”
“什么事?”
“此事关乎梅庄上下的性命。”
黄钟公脸色微变。
他到底是江湖老人,从江隐的话中,已经嗅到了危机感。
“江公子此言何意?”
“简单来说,最快今晚,最迟明天晚上,便会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前来救下梅庄地牢下的那位。
到时,你们梅庄四友的性命,怕是都保不住。”
“什么!”
黄钟公顿时脸色一变,不曾想竟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江公子你如何知道?”
“我如何知道,并不重要。我只是来给黄先生指一条生路。若想活命,还需尽快离开梅庄,甚至是离开大明。
要不然以任我行的性格,一旦他破困而出,第一个遭殃的,定是你们梅庄四友。”
黄钟公的脸色,变化不停,随即他冷声说道:“我还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先杀了任我行。”
“你下不了手。没有东方不败的命令,你敢下手杀人吗?”
“我……”
“再者,任我行到底是前任教主,与你也有一定交情,你狠得下心来吗?”
黄钟公沉默。
他从一开始接下这差事,便知道这差事的尽头,很有可能是死。
但他还是接了。
一方面,他想要过上安静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是想照看一下任我行这位老教主。
当年东方不败和任我行之争,他看得清楚明白。
说不上谁对谁错,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作为日月神教的老人,看到那个局面,他心中也是悲凉的。
其实在任我行继任日月神教的时候,它还没有魔教的别称,还算是个光明正大的门派。
但不知道为何,从那时开始,日月神教的轨道就走偏了。
先是任我行的师弟古三通在江湖中有了不败顽童的名号,随即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成为武林公敌,最终被当时还年轻的铁胆神侯所败,关进天牢。
随后因为古三通惹下的祸事,顺带连累了日月神教。
日月神教本就高傲,与各大门派多有摩擦。
有了这个导火索之后,摩擦不断升级,任我行又不是一个能吃亏的性子,渐渐地便有了魔教之名。
与五岳剑派更是成为了死仇。
这种变化让黄钟公措手不及,更是心灰意冷。
所以,最后他选择了明哲保身。
听完江隐的话,黄钟公最终叹了口气,他对日月神教还是忠心的。
所以不论是东方不败这个现任教主,还是任我行这个前任教主,他都不想动。
“江公子洞察人心,黄某佩服。不过黄某有个问题,希望江公子能够解答。”
“黄先生请说。”
“你为何要帮我?观江公子今日来此,应当只是来切磋音律。为何此刻突然要告诉我这些?”
黄钟公一脸的不解。
在他看来,江隐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反常。
刚开始不说,显然是不打算说。
但现在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很简单。今日我来此之前,还不知道梅庄四友是否值得一救,但今日与黄先生的一曲合奏,却让我知道黄先生是个高洁之士。
如此人物,若是死在这些门派争斗中,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应当属于那些霁月光风。”
江隐笑道。
黄钟公面露诧异,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
“再者,我今日从黄先生的琴中悟出一剑,便是我欠黄先生一个人情。如此行事,也不过是为了心中念头通达罢了。”
“原本黄某想了很多可能,但唯独不曾想过这种理由。江公子行事,当和常人不同。
难怪江公子的箫声中,总有让人无法忽视的潇洒。江湖有你这般人物,倒是难得。”
黄钟公感叹道。
“不过是率性而为罢了。”
“江湖中能够率性而为的人可不多。江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看你样子,不像是任教主的手下,更不像是东方教主的手下。”
“我不过是江湖中的一介游侠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游侠?倒是有趣。”
黄钟公淡淡一笑。
“那黄先生的选择是?”
“人总是向生不向死,我虽是一把年纪,但能有生路之时,又岂会选择死路?江公子好心提醒,我也不会顽固不化之人,自当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江公子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江隐摇了摇头。
“不用。开启地牢的四把钥匙我已到手,只要你们离开,剩下的事情,我自会替你们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