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小夫君再苦苦相劝,双吉打定了主意!
这小姑娘家的倔性,也初露峰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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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殿下要去动植园作画,便有皇子皇女们闻讯要结伙一道去。本是简单出行,最终闹了个浩浩荡荡。
尚家大公子倒也是安排妥善,早寻了在大理寺卿任职的大堂兄调遣了数十位好兵暗守在官道上。而皇家更是护卫森严,一道驶来风平浪静的。
十三殿下年纪虽小,却也是爱民,叹道:“我本只想一路轻装简行,不成想我的兄弟姐妹们非要凑热闹。实在是有愧于民。”
随侍在旁的尚大公子宽慰道:“能为皇家服务也是百姓之福。殿下如此爱民之心,定能让这些士兵们深感荣耀的。”
石榴苗(24)
石榴苗(24)
十三殿下少年心性,自也喜欢被人夸耀赞誉,对尚大公子满意一笑,随后换了话题闲聊着。
尚大公子眉眼看似温顺谦恭地附和着。
一行人早上出行,待到傍晚才抵达动植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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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吉在小院里与锦夫人剥瓜子仁,锦夫素来爱做些小糕点,她准备做瓜子仁桃酥,这是尚二公子最喜食的糖饼之一。拉着双吉也是想这小妇人帮着做,日后她若不在了也不至于没得这手艺了。
双吉以夫为天,自会乖巧照办。
锦夫人见儿九媳听话,便说道:“改明儿我再教你做一道萨琪玛,那可真是好吃极了。也是临儿爱吃的一道糖糕。”
“好的,娘。”双吉手中瓜子剥得飞快。
剥完了瓜子仁,锦夫人又添了一盆核桃,便与双吉聊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下月初三,我们二伯一房所出的子女,尚素心要过三十生辰了,礼品你觉着应该备些什么?”
“女子素爱饰物,不若我们也仍是送些珠宝首饰的吧?”
“那价格定在多少呢?”
双吉犹豫了下,回忆起祖母的教诲,便说道:“我们且先看看其她几位夫人是送什么,送的价值如何,我们再比照着办。不多也不少,取个差不多即可?”
锦夫人满意,“你祖母倒把你教养得好。”
双吉略羞,回答:“自祖母说定吉儿的婚事后,便将内务大大小小的事都传授给了儿媳。”
“是。往年都是我在操持这些礼物。今年就交给吉儿去尝试罢。你明儿个便差人去打听丽夫人和田夫人送些什么,但要记得,多打听几个至亲亲信,莫要只听得一人说,以防对方是在欺瞒你。”
“好的,娘。”
“近来夜里天气转凉了,你且多警醒些给临儿添件衣裳。”
“嗯。”
絮絮叨叨一番,核桃仁剥好了。锦夫人又教双吉做桃酥,双吉学得认真仔细,一下午便这般过去。
待尚二公子回府,见到新鲜出炉的桃酥,双吉邀宠道:“这一叠可是我做的。”
二公子拈了桃酥一尝,清甜酥脆,举了大拇指赞道:“吉儿好手艺,你已尽得娘亲真传了!”
双吉一听,瞬时一喜,悦道:“你可不行诓我!”
二公子自是发誓他句句属实。
小夫妻一番打情骂俏后,双吉收捡了大半的桃酥,将之用油纸包裹着放进精美的食盒里存放。
“娘亲做了多少?”二公子吃了一块后便禁口了。
“好大一锅呢。娘取了些送去给了主母,丽夫人和田夫人那里由我送去。”
“眼下送去?”
“嗯。”
“要我陪你一道去么?所幸我眼下无事做。”
双吉自不会拒绝,递了个食盒给他:“拿着!”
小夫妻俩欢欢喜喜地出门了。
丽夫人和田夫人的四合院那是比锦夫人豪奢多了。去送糖饼时,丽夫人面上笑靥如花,客气而礼数周到。
二公子将糕点取出,丽夫人也是夸道:“锦娘那做糕点的手艺确是一流的。当年老爷也是图她那门手艺,死活要娶进门。如若没过门,锦夫人怕都开了好几间食铺了吧!”
锦夫人的往事少有与他们晚辈提起,双吉便不由听得有些入迷。而二公子自幼听着,耳朵都生茧了,借着还要给田夫人送糖饼的由头拉着媳妇便走。
石榴苗(25)
石榴苗(25)
双吉略不舍,丽夫人看出来了,便跟到门口邀着双吉多过来走动走动。
双吉自是羞答答应了,许诺明日便来。
二公子拉了小媳妇走远后,才悄声提醒:“你莫要跟丽夫人走太近了,她有八百个心眼,你我皆干不过她!”
双吉辩说:“我一直瞧着丽夫人还挺好的呀。往日见面都挺和善的。”
二公子却道:“这便是她高明的伪善之处!她最后进门,也是最得宠的,就是这点。明面上与谁都不为敌,私下里尽出坏主意!你可得小心了,当家主母都比不过她的手段!”
双吉深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此后他二人又去了田夫人的院落,田夫人会友还未回来,桃酥是递交给了管事嬷嬷的。
出来时,二公子倏忽想起:“其实大哥与三弟都爱吃桃酥。”
双吉便道:“那给大伯也送去?”
她自嫁入府上半年都不曾见过远在疆域的小叔。
“可大哥也没在府上。”
“反正今天都送了,人在不在府上又无所谓。这桃酥可储十天,大哥后日便能吃上了。”双吉却是想着大伯不在府上正好,送去也少了些客套话。一惯她就惧大伯,不在正好,真是好。
“那成。”
夫妻二人又折回院中再拿了份桃酥送去大公子院处。
大公子喜水,他的院落那是修得小桥流水别致雅俗。池中那莲花也是开得正盛。
王府那一塘的晚荷花便与众不同耗费心血了,这大公子院中数朵小莲亦是如此。
二公子瞧着这非秋季出产的莲,便喜道:“大哥和父亲一样酷爱花草,请了无数花匠替他育养反季花草。瞧这紫心莲生得多好。”
双吉已长过不少眼,待花花草草虽喜却不痴,并不知让花草树木迟期生长所需心血,只道:“你若喜欢,我们也在院里栽种些便是。”
二公子摇摇头,“大哥这一朵紫心莲便价值千金,我可养不起。”言词间总无意透露身为庶子的窘境。
所幸双吉本就小门小户,又知足常乐,豆蔻年纪也没什么太大的攀比心,反过来宽慰道:“你和大伯兄弟之情难道还比不过一株有价的花朵么?”
“话是这样说没错……”
“走了啦!我要回屋歇息了。”
尚二公子依着她回去了。
待回了府,双吉差了粗使丫头去烧水,她要与夫君沐浴。
二人沐浴皆是在澡房里,那大锅炉烧的水引流进澡堂里,端的是奢侈。
在吃穿用度上,二公子仍有权贵公子的豪奢。
双吉极喜爱洗浴,那澡堂子极大,她入夏时可以在这里泡上一整天,还顺带在二公子的调教下学会了泅水。
后夫妻俩整个夏日经常去野外湖泊里耍水玩。
双吉先进了浴间脱了衣,赤条的身子有着少女初发育的曲线。那微微凸起的小胸脯配着那同样微凸的小肚子,既有少女的曲线又有孩童的圆润。
堪堪发育的年纪,对二公子而言,虽好看但硬不起来。
二公子同样入了水,双吉要先给他搓背,一路搓着到少年胯间时,那坨看着极大的男性物什软塌塌地一坨,从不曾舒展过。因此在双吉的印象里,男子就是生得如此。
石榴苗(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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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尚不知自己不能勃起。他不曾见过旁人的物什,便无从自卑。
双吉替夫君清洗了那坨肉物,还不解打趣:“只是解手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像我们女子一般呢?”
二公子回答:“这便是男女有别呀!”
双吉撇撇嘴,替他清洗干净后,便将澡巾递给了二公子,二公子娴熟地先来到媳妇背后,在那光洁如玉的背上轻轻擦拭。
他擦得可比双吉还要细致,偶尔还会凑嘴亲上去,手心反复游走在少女胴体上。最后慢慢来到那微微凸起的小笼包前。
少女初发育的胸口是经常肿痛的,二公子没少给她按摩。
因此双手一覆上,便开始乖乖巧巧地替她揉胸。
双吉便会发出一串串娇吟,从乳上传来的酥麻感觉会全部汇集在她解手的秘处,那里翻江倒海的,令她又快慰又难受。
若是已发育的少年郎君听得这样的娇酥媚浪音,自是憋不住地提枪上阵。可二公子因那物什不能勃起便没得性欲而产出,清心寡欲地问道:“可是捏疼了?”
双吉瞧着那一双清澈眼瞳,怎能羞耻说出自己的想法,只得怯怯地点头。于是少年郎君的手便轻之又轻。直到感受出手心那一团肿硬物逐渐变得松驰绵软后他才停了手。
双吉胸前不疼,自也是松了口气,与夫君泡在澡堂里又玩了一阵,二公子除了不能入穴,能亲能摸的都做尽了。
他心头感慨,怪不得说男人离不开女人呢,娇妻在怀,金银不缺,快乐似神仙呢!
二人在澡堂子里一呆便是不得少于半个时辰的。
这隔墙有耳,小夫妻闺房情趣自瞒不过锦夫人的眼,每每听到传备,心里都不免两分欢喜两分愁,“可莫要纵欲过度才是。”
而老嬷自是宽慰回道:“这说明咱们公子身子骨健朗呀!抱孙的愿望指不定多久就全了呢!”
锦夫人却叹道:“双吉那丫头也不过十四,那身板子都未发育完全,我还是盼着她能晚两年再生养的。”
老嬷笑道:“夫人就是仁厚,待儿媳是真善,那小丫头也是上辈子烧了好香这辈子才如此有福气!”
锦夫人被马屁拍得一通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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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出了胡京的偏郊是略凉寒的。
众人围坐在篝火前,美酒佳肴好不快乐。十三殿下喝了些清酒,挥掉宫女送来的外套,略潇洒讲述道:“我依稀听父皇讲过,曾祖父在世时,当时的王大人护驾有功,什么重赏都不要,只求先帝允他在郊区这座千亩山田里建个动植园,豢养一些雄狮猛兽供人欣赏。当时这举措一出,震惊朝野上下。众人皆笑他是个傻子。说什么随处可见的动物又有何观赏价值!哈哈哈——”
旁侧的尚大公子未答话,只看着十三殿下兀自开怀大笑着。7﹐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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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皇子皇女不解问道:“十三弟笑什么?这段陈年往事大家都知晓呀。”
尚家数代经营下来,动植园已成为胡京最出名的游玩地之一。
十三殿下笑完,不再多言,能知他下半句的知己实在太少了。
众皇子皇女久不见十三皇子回答,面上不悦内心诋毁装什么高深莫测,再不自讨没趣接茬了。
尚大公子待十三殿下笑完,方又递了酒过去,十三殿下虽年少,但实在是海量的大人物,一杯接一杯的来者不拒。
石榴苗(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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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笑话大公子:“九益,你瞧瞧你堂堂七尺男儿,这酒量实在不咋地。”
“臣三弟九惠酒量不错。”
“我可说的是你。”
尚大公子又不吭声了。
十三殿下逗他无趣后,又转头与众兄弟劝酒。
一直闹到深夜,尚大公子方才服侍着十三殿下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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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吉与小杨庆氏约了休学日去动植园。
那小杨庆氏是个风风火火的人,自从知晓双吉乃尚中丞儿媳,自也心存了巴结之意,再加上本就与小尚夫人相谈甚欢,结交月余下,已邀她入府相聚两次。
这次借着要去动植园游玩,也是休书一封送到了尚家,门房把登门的拜贴递给了双吉。
双吉接过,得知是小杨夫人想登门拜访,她自也是欢喜的。又写了请贴让下人送去了杨府。
二人相约下午,双吉便是里里外外差了下人把院落洒扫得更为干净些,房间摆设务必要有待客的隆重。
尚二公子瞧见,打趣双吉,“不知晓的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人物来了呢!”
双吉正将差下人去糕点铺买来的糖点装盆,一一放至在矮几上。她也没搭理小夫君,只满心的欢欢喜喜。
尚二公子瞧着媳妇那甜美脸蛋上透露出来的真诚笑容,这是少有见到的,她一贯惧生,在府里因家婆不爱惹事生非,总是守着这一亩三分田地的。
“少有见你这般当家主母的样儿,还真像个小媳妇了。以后可要叫那小杨氏常来府上玩。”
双吉便兴奋了,“可以吗?我一月邀她入府两三回?!”
尚二公子哪里能拒绝媳妇的请求,自是宠溺地含笑答应。“只要我吉儿欢喜,就算让她来常住又如何?”
她晓他是逗她乐,可也听得满心开心。有夫君的疼宠,婆婆的爱护,再有友人相伴,人生已是足够。
“我且出去与娘说说话,告知她一声。”双吉忙完了起身往婆婆屋里跑去。
尚二公子看不下书,只盯着媳妇的背影傻乐着。
他欢喜双吉,日久愈是喜爱,只觉此生有此已足乐。
锦夫人听说是儿媳的手帕交,问了些关于小杨庆氏的话,算是了解了那小夫人的性子后,也不多阻拦。“你要学会如何辨别谁待你真心或虚情。我们尚家门户高贵,为此虚情假意之人数不胜数,你可得仔细提防。”
“儿媳知晓了。”
双吉不甚在意,她觉小杨夫人那样的性子又哪里能害她的,但婆婆的话还是得照听。
庆氏于下午申时一刻坐着马车准时来了尚府。
她的下人提了一棵树,让门房多看了两眼。
庆氏便问:“这是我给小尚夫人准备的礼物。”
门房也是见惯了达官显贵的,面上半点神色不显,只笑问道:“瞧起来好像是一棵石榴树?”
庆氏点点头,“这棵石榴树是来自西域,我本以为在胡京还没几个人知晓呢。”
门房便笑说:“确实当属珍品了。小的之所以知晓也是机缘看过几眼。”
能被见多识广的门房夸,小庆氏便松口气了。她与公公一直左思可想着该送什么礼来,凡物尚府不稀奇,过于稀珍的他们家拿不出来。正瞧前些日子小尚夫人嘴里提了句石榴树,她便差行商的表哥替她留意一番,也是刚巧,表哥觉着稀奇带回了数棵石榴苗,她厚着脸皮要了一棵来。
石榴苗(28)
石榴苗(28)
门房一路领着庆氏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锦天园。庆氏心里为尚府的奢华而双眼冒光,暗道双吉住在这样的大豪宅里可真是命好。
待到锦天园,门房将客人交给守值的下人后方离去。
双吉已候在院里多时,尚二公子已与友人出府玩乐。
见庆氏来了,热情相迎间,那庆氏立即示意下人递上那棵石榴树。
“妹妹,你且快来瞧瞧,这便是书中所提的西域石榴树。”
双吉立即睁大眼睛凑了过去,那石榴树不过半人高,约两指粗,生得纤弱。
可就是这样一棵石榴树在还未种植的大周来说当真是稀罕货。
“好漂亮!”双吉一声情不自禁地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