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啊~…不知道在讲什么,他还不会讲人话。”
胡瑶忍俊不禁:“等弟弟大一些他就会跟朝朝说话了。”
“你也挺不会说人话的蒋复朝。”蒋汉嫌弃瞥他一眼,又垂眸看了眼手里睁着眼睛有点好奇的蒋复恒。
这小玩意儿长开了些瞧着是挺人模人样了,不像只丑猴子了。
“蒋复恒,说句话给你爹听听。”他心情不错逗了逗他。
蒋复恒轻轻眨眼睛,眸光水润润的,他抓着自已的小手玩,不理睬他,只在他说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爸爸,你好像在逗狗噢。”蒋小朝觉得他爸爸逗他弟弟的样子跟之前他心情好逗家里两只狗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老子以前也是这么逗你的,家里四条狗!”蒋汉对蒋复恒的不给面子没好气,蒋复朝再说话,他直接把兄弟俩一起骂了。
“哪有四条嘛,小白,小黄,弟弟,爸爸?”蒋小朝嘀咕,数了数,没把自已算进去。
蒋汉直接给他一脚。
胡瑶笑得不行。
因她生孩子坐月子,蒋汉耽搁了许多事,很多工作都没做完。
这阵子他到处奔波,忙得很。
胡瑶现在也用不着他怎么照看,她一个人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已跟孩子。
月中的时候他去了趟海城。
他已经很久没出过远门了,临走前絮叨了不少话,无一例外还是让胡瑶跟蒋小朝照顾好自已乖巧些。
“我知道了。”胡瑶给他收拾换洗的衣服,天气开始变凉了,他半点不嫌冷,现在穿的还是短袖。
从衣柜里找了找,胡瑶给他放了件外套进行李里。
“不用再给我买东西了,家里还有很多。”
他每次回来都会带不少东西,有很多她都还没怎么用过。
“知道多不赶紧用,收着藏着做什么。”他看她忙活收拾的身影,忽地不是很想出门。
这一趟出去,得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她人,他不在家,她又不知道会给谁欺负。
那些烂渣子就专挑他不在的时候来给她找事儿。
“过两天让唐昊飞找人来装电话,有事跟我说,……没事也可以打。”他搂住她,大手抚在她后腰上,徐徐说着。
“别抱着蒋复恒在外面跑一整天,你也不嫌累,蒋复朝犯浑你给老子狠狠抽他。”
“吃多点饭,你这生个孩子腰怎么更细了?”蒋汉跟她说了好大一通话,最后摸着她的腰,不满掐了掐。
“哪有。”胡瑶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腰,觉得他在说胡话,她的腰分明比之前还要粗了些,刚生完孩子没恢复好,还有点小肚子,不像之前好看了。
但他好像更喜欢摸她肚子的软肉了,不时就捏两下。
他对她的小肚子是不嫌弃的,甚至还想让她吃更胖些。
“没有个屁,等我回来吃不够一百多斤就把蒋复朝那牛宰了。”他给她定了个目标。
“你干嘛老想吃了朝朝的牛。”胡瑶嗔他。
“老子买的还不能吃?看你轻的,多补补,别一阵风给吹走了。”蒋汉睨她,说话间单手把她提了提。
“长得矮还瘦巴巴。”他像是嫌弃扫了她两眼,幽声:“是哪个说的你十里八乡的美人?你花钱雇的?”
“……我不好看!”胡瑶木着脸拍开他的手:“你当初别要我好了!”
“是想不要的,成天偷鸡摸狗上山抓猴,还打老头,比蒋复朝还欠揍,能扔早扔了!”蒋汉如实道,看她发恼生动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又逗了逗她。
“我哪有打老头!”胡瑶瞪他一眼,越发觉得他讨厌了,就仗着她记不全那四年的事乱讲,还经常借此胡编乱造说她答应过他什么。
“怎么没有了,村尾那林老头,多少回了,你跟他又吵又骂的,连人拐杖都给抢了,你就没发现他回回看见你都绕路走!”
胡瑶:“……”
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村尾那脾气差得很的林老头确实一看见她就赶紧拄着拐杖走。
“……那,那我为什么打他?”胡瑶有些自我怀疑了,迟疑问。
“也挺活该的,他说你是傻子让你给听见了,跟宋四凯没差。”蒋汉叹声,看她怀疑懵然的模样,眼里滑过几丝笑意,继而捏了捏她的脸。
“人家又没说错,你这么记仇做什么。”他悠声道。
胡瑶皱了脸,发恼把他推开,不跟他继续在这磨磨蹭蹭了,把收拾好的行李拿上塞到他手里,抿唇赶他出门。
蒋汉大概是见过她丢脸次数最多的人了,虽然有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胡乱编造来逗她的。
他这人就是坏透了,知道她现在会羞窘,还故意总提她之前做过了什么,去逗她笑她。
害她现在见到那些有关联的人和事物,都变得不自在了,好丢脸。
话说他干嘛不拦一拦她,她怎么说也是他媳妇儿,他就不觉得跟着丢脸。
第
196
章
她睡不着觉胡瑶就能睡着了?
蒋汉出门不在家,蒋小朝再一次开开心心地把自已的小枕头从楼上抱下来跟胡瑶一起睡。
以前他爸爸不在家,家里只有他跟胡瑶,现在还多了他弟弟。
他对蒋复恒这个弟弟是很喜欢的,哪怕蒋复恒都不怎么搭理人。
之前蒋小朝单给胡瑶讲睡前故事,如今还要讲给他弟弟听。
胡瑶洗澡时他就趴在床上啰哩巴嗦地跟蒋复恒讲小故事。
蒋复恒今天没有烦他,反而配合用湿漉懵懂的眼睛认真看他好久,轻轻扬了扬自已的小脚丫,算是给了他哥哥回应。
他一个多月大了,现在慢慢的也喜欢跟人“玩”了,会给人一点反应,虽然不明显,但比起之前,算是好的。
大概是他一开始太不爱搭理人了,现在能不时给人一点反应,大家都受宠若惊的。
“弟弟,等你还长大一点,我把我的车车也给你坐噢,我还带你去放牛牛。”蒋小朝对他很大方,连蒋汉在他更小的时候给他做的小推车都想给他弟弟玩。
“妈妈说你现在还不能坐那个车车。”
“以后爸爸还教你酿酒呀!我不学了,我是笨蛋。”蒋小朝抓着蒋复恒的小手,跟他讲完故事后,奶声又说了一大通话。
最后说起他们老蒋家的祖业,一副以后就靠蒋复恒继承发扬光大的模样。
蒋复恒皱起眉形好看浅浅的眉毛,吸了吸鼻子,哼唧一声,扬起的小脚丫蹬在蒋复朝半露圆滚的肚子上。
蒋小朝完全不跟他计较,让他蹬了两脚还傻笑。
笑着笑着,一个没注意,就滚下了床,咚的一声磕到了脑袋,迅速起了一个小包。
蒋小朝不笑了,小嘴巴扁下来。
他郁闷爬回床上,重新抓住他弟弟的小手握在手里,等胡瑶洗完澡出来跟她讲:“妈妈,我摔倒了。”
“摔哪了?”胡瑶忙看向他,一般他简单摔了磕了,都不告诉她的,上一回跟她讲,还是断了一根小手指。
“这里呀。”蒋小朝瘪着嘴巴指了指自已后脑勺上的小包,有点委屈。
胡瑶一看,蹙起眉来,心疼捧住他小脑袋,吹了又吹:“怎么摔的?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妈妈跟你去看医生?”
这已经不是蒋小朝第一回磕到脑袋了,除了之前她不小心撞到他的那次,他小脑袋经常不留心磕到这撞到那的,蒋汉就问他是不是在练铁头功。
大概就是他经常磕磕碰碰,小脑袋是比其他小孩硬实很多。
但这次磕了好大一个包,看着就很疼,胡瑶越看越担忧。
伤到小脑袋瓜,要不重视,他就真像蒋汉说的那样变小傻瓜了。
当了妈妈之后,孩子有半点不妥,出一点小差错,总是会忧心急虑。
哪怕胡瑶小时候也是这样磕碰过来的,但对自已跟对自已孩子的在乎程度,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妈妈吹吹我就不疼啦。”蒋小朝摸了摸自已小脑袋上的鼓包,见胡瑶越来越担心,连忙摇了摇头。
虽然是有点疼,但是他跟胡瑶讲,只是想对她撒撒娇而已。
“弟弟坏蛋,他踹我。”蒋小朝软声告小状,跟胡瑶说蒋复恒是怎么踹他小肚子的,说完又让胡瑶别怪蒋复恒,说他已经说过他了,她再说他弟弟,他弟弟就要难过了。
胡瑶有些哭笑不得,找了药酒来给他涂:“好,妈妈不说弟弟。”
蒋汉才刚出门,蒋小朝就把脑袋给磕了,胡瑶叹气,有些自责。
第二天唐昊飞让人上门来装电话,装好后胡瑶就给蒋汉打了个电话,让蒋小朝听。
蒋汉知道他脑袋磕了个包,不但不心疼,还幸灾乐祸骂他,最后让他滚蛋,叫胡瑶来接电话。
“我没有事,你去到就好了,话费好贵,我挂了。”胡瑶没跟他多说什么,让蒋小朝跟他说完话,就把电话挂断。
这年头电话不是家家都有的,如今有条件装电话的,都是万元户。
蒋汉自然是。
可单装个电话就几千块了,胡瑶还是挺心疼的,话费也是按分钟算,还是不要浪费钱好,再说他才出门一天,哪有那么多话讲。
另一头没听到她两句话就被她挂断电话的蒋汉黑了脸。
谁想知道蒋复朝那傻蛋怎么又磕脑袋了?他那头打小练得梆硬,冲过来撞他都跟炮弹似的,磕多几下也不会像她那豆腐脑一样真变傻蛋。
他缺那几块钱么?在这些小事儿上她倒是精打细算!
她一天没见他,就没话想跟他说!
蒋复朝要不磕那头,她指定都不给他联系一下!她就这么放心他一个人在外边十天半个月不会招别的女人,每次都不见得主动问一下。
那杜夕玫,宋四凯那玩意儿就算只是去趟邻镇,回去都能让杜夕玫扒光了检查!她照样做人媳妇儿的,跟别人就不一样!
蒋汉越想越心里不平衡,尤其是想到宋四凯那欠揍炫耀的模样。
让女人管得服服帖帖的,他倒是光荣的很!
“老大,我能早两天回去吗?我媳妇儿很想我!”同样跟杜夕玫通完电话的宋四凯忍耐不住跑来找蒋汉,絮叨:“她现在肚子大了,我不在家她怎么办啊,晚上还睡不着觉,我都说让飞哥来…”
“她睡不着觉胡瑶就能睡着了?”蒋汉不耐给他一脚,让他闭嘴,不想再听他像个娘们一样啰嗦,来的一路上他听杜夕玫的名字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
以前最烦这混账两个字开头说老娘,现在烦杜夕玫三个字。
“我早两天走,你留在这看着。”
宋四凯:“……”
早知道他就不说了!
宋四凯心里万般懊悔,更是对唐昊飞不愤,那玩意已经罢工将近大半年了,从他受伤那次起,就找各样借口不干正事,成天的围着邱颖雯转。
果然没家养的男人就是不知道赚钱的重要性!他之前赚得那些,够他闺女衣食无忧到八十岁么?
……
外面挣钱养家养儿的两个男人不知道,他们念着的媳妇儿他们不在不止睡得很香,还睡到一起去了。
杜夕玫一个人在家无聊得很,怀孕又没什么事做,邱颖雯病好了之后,她就跑去胡瑶那了,还在蒋家暂时住下来。
蒋家是有一个房间给宋四凯睡的,他们几个兄弟酒喝多了就直接睡在这。
杜夕玫第一晚在那个房间睡,第二晚跟蒋小朝睡,第三晚跟胡瑶蒋小朝一起睡。
第
197
章
不能太偏心小丫
第四晚邱颖雯胡秀洁也来了,四人凑在一起,还开心打起麻将来,从生疏上手到熟络上头。
杜夕玫跟邱颖雯这两个师傅将胡瑶跟胡秀洁教得很不错。
胡瑶跟胡秀洁这两个新手,赢了邱颖雯跟杜夕玫一张大团结。
她们在家里打了一个下午的麻将,两个小家伙连同蒋复恒让唐昊飞带外面玩去了。
别看唐昊飞吊儿郎当的,他抱蒋复恒蒋复恒也是乐意的。
胡瑶一开始是不给蒋复恒他的,他是抢走的,很是积极帮她带孩子,还说什么她是嫂子,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他倒是能屈能伸,从表明要跟邱颖雯同归于好的决心后,狗腿得不行,姿态放得极低,哪还有当初目空一切嚣张的模样。
以前他到处说他那些女人怎么听话怎么顺从,现在别人要说他有别的女人,他就跟人死过,愁死在邱颖雯那留下更差的印象。
更不要说陆君涛如今离了婚,还对邱颖雯虎视眈眈。
他收拾他不是难事,就算陆君涛跟他有点沾亲带故的,那又怎么样,只不过是邱颖雯还没看清陆君涛那个衣冠禽兽的真面目护着他罢了!
唐昊飞对此又气又恼,她果真是看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
陆君涛说是他表哥,其实不过是他舅舅舅母的义子,他亲生母亲是他舅舅年轻时短暂谈过的一个对象,那女人死了丈夫,病重死之前带着陆君涛找上了他舅舅,他舅舅舅母也是看他们母子俩可怜,才认了陆君涛当义子养在黎家。
那玩意儿唐昊飞打小就看穿他不是个心思正的,以为他大舅大舅母只有一个女儿,他这个义子便能取缔她的位置。
常仗着自已患病身体不好,私底下做一堆小动作,七八岁的年纪就敢推他表妹掉水池里,打死她的猫。
还敢嫁祸给他!他怕不是脑子都起肿瘤了,也敢惹他。
陆君涛那亲妈说到底也不是哪家正儿八经的媳妇儿,不过是给人当情人,陆君涛只是个野种。
惹到他,还敢推跟他玩得最好的表妹下水,他当然是踢到了铁板,他会给他面子才怪!
后来陆君涛当然是因为他几句话让他大舅大舅母给送走了,送去了他大舅母娘家的一个亲戚里养着。
即便他后来不死心找着机会就跑去黎家走动想要回去,可也如不了愿。
唐昊飞二舅母娘家收养陆君涛的亲戚,对他也是好的,他们夫妻没有孩子,对陆君涛当亲生儿子一样。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黎家几代从军从政,动荡时期积下许多功绩,能冠上黎家的名,他是做梦都想。
不过他的梦让唐昊飞给搅浑了,他什么身世大家也都清清楚楚。
他十岁那年便跟着养父养母去了另一处地方,后来因为治病,到处奔波。
唐昊飞从小到大都是小魔王混不吝的,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陆君涛算什么,都多少年的事了,不翻出来他压根就不记得了。
谁知道唐老爷子让他顶了陆君涛的名字下乡,也是到如今清楚了陆君涛从中作梗的事,才知道他是一直耿耿于怀对他记着仇。
那会儿他不是没想过跟邱颖雯坦白他真正的名字,可她跟杨帆关系那么好,他们当年到底对彼此不是那么信任。
更一层的,是他不信任杨帆,他不确定杨帆得知他真正的身份后,会不会去告发他,到时会牵连到唐家跟黎家。
所以他一再犹豫。
就因为他的犹豫,造就了后面种种误会。
年少时的他最是心高气傲,冲动,易怒。
邱颖雯是他第一个女人,他是真心对她,可真得到她后,他却觉得自已越发把握不住她。
他们的开始不过是她先施舍的善意,他不是例外的。
见她跟杨帆接触密切后,他更是患得患失,哪怕她有解释过。
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意自已女人身边总晃荡着别的野男人,那时他恨不得找一天晚上把杨帆套麻袋打死。
他不是真无缘无故信了她会跟杨帆跑的,那次他回唐家前去找她,见他们在一起,隐约就是说着什么一起离开的事,还什么对不起谁的。
那时他没多留意,只关注他们的拉扯,怒火中烧。
后来他回唐家三个月,回去找她她不见了,他后知后觉才回忆起那天他们说的话,周围所有人一样也是说她跟杨帆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