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奶味。”
“还点东西给你要不要?”
他此刻的声线喑哑得不像话,不正经极了。
胡瑶面色一片绯红,眸子轻蒙一片潋滟水光,羞意连连,想护住胸前,手却让他箍得紧紧的。他,他真的……
“不要!……你你…别喝。”她羞恼极了,裸露着的肌肤都蒙上了一层浅浅粉意,嗓音着急。
屋里一片漆黑,朦胧的月光若有若无,两人凌乱的呼吸交缠,夹杂着暧昧不清的水声。
他还是将她的手弄脏了,连带着其他地方,彼此交染着对方的味道,亲密无间。
蒋汉真把蒋复恒喝剩的口粮给喝没了,一样还是说不太好喝,在胡瑶发恼的神情下,心情极好地给她收拾干净,给她把衣服穿好。
“你别抱我!我热。”
闹腾过后,胡瑶不给他抱了,想到方才他坏透了的行为,又是一阵发恼,脸还是烫的。
她说热也是真的,这么热的天她坐月子,风扇都不是对着她吹,他也不给她扇风了,这么些天,她只擦过几次澡,头也只洗了两三次。
还是他给她洗的,一洗完就赶紧给她用吹风机吹干了。
吹风机是她忍不住非要洗头的时候,他不知道上哪带回来的。
女人家坐月子是大事,要是稍不注意落下病根,以后受罪的还是自已。胡瑶不知道她之前生蒋小朝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但现在蒋汉比她好像还要重视。
他还听刘奶奶说了许多,这不给她做那不给的。
她坐月子这小半个月,他好像都不怎么忙了,多数都在家里,偶尔去看看茶田,别的生意也是宋四凯上门来跟他讲的。
“嫌热你缩那么里边做什么,出来点,不抱就不抱,我还能吃了你么?”听她说热,蒋汉这回没非要抱着她了,只把离他远远的她捞过来些。
这女人生孩子坐月子也真是麻烦,以前她生完蒋复朝还有精力上窜下跳的跟没事人一样,现在蔫吧吧的,饭都吃少了。
可能年纪大了,折腾不了了?果然还是别再生了,她受累他也没能好到哪去。
二十一岁的胡瑶还不知道他在心里怎么想她年纪大,睡意袭来,她模糊睡了过去。
她生日其实在蒋小朝之前,他说要给她过生日的时候早过了,但他还是给她补了礼物。
他总是很喜欢送金子给她,那次送了她一个戒指。
款式挺好看的,就是还是很扎眼,她仍然戴不惯,便连同之前的镯子项链一起放好。
那次生病他给她戴的红绳长命锁,她倒一直戴着。
蒋小朝有样学样也给她送东西,他不知道跟谁学的,带他小牛去吃草的时候,给她编了一个花环跑回来给她。
他缠绕的藤蔓松松垮垮的,但上边的野花很美,他奶声好认真跟她讲他挑了好久的,在爷爷奶奶坟前采的。
胡瑶当时一半感动一半哑言,心情复杂,可在他真挚可爱的小模样下,她还是很开心让他给自已戴上。
现在那花环胡瑶还好好放着,即便上边的鲜花早枯萎了。
……
次日一早,胡瑶在清脆的虫鸣鸟叫声中醒来。
身旁的蒋汉还在睡,这是他鲜少的一次没比她早醒,这阵子他照看她跟孩子,也是累的,半夜常醒。
蒋复恒在摇篮上安安静静的,不知道醒了没有。
他乖得很,不哭不闹的,自已醒了没什么事也不哭喊,只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安静自已玩,时而好奇地看看周围的环境,没人陪他也可以,反倒是围着他的人多了,他还有些不耐烦,皱着小眉头的。
蒋小朝就很喜欢跟他讲话,挨着他什么都讲,蒋复恒不怎么给他面子,可把蒋小朝这个哥哥委屈坏了,说不跟他玩了。
但没过多久他又跑过来找蒋复恒,完全不记得自已说不跟他玩的话。
胡瑶放轻动作下床,看了看床边摇篮里的蒋复恒。
他果然已经醒了,自已抓着自已的小手安安静静的,见到她过来,悠闲转悠的小眼睛才看向她,好几秒后奶声哼唧了一声,伸着小舌头舔了舔红润润的嘴巴。
胡瑶莞尔一笑,弯身抱起他,声线轻柔:“恒恒什么时候醒的啊?饿了是不是呀?”
她跟他说话很温柔,蒋复恒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又舔了舔小嘴巴,湿润润的眼睛紧看着她,奶声哼唧。
胡瑶笑着给他喂了奶,又检查帮他换了个新的尿布,慢步抱他出去:“我们看看哥哥醒了没有,恒恒去跟哥哥玩儿好不好?爸爸还在睡觉…”
她絮叨低柔的声音渐远,门轻轻关上,蒋汉几分钟后翻身起来,慵懒抬了抬手臂。
什么毛病,她跟蒋复恒自言自语的都那么多话讲,蒋复恒能回她么?能听得懂她话?
果然蒋复朝那话唠也是跟她学的,又不见她跟他那么多话说!
“弟弟,你看,狗狗~”
“还有一只白色的,你等一下噢!”
第
174
章
他本身就很好
胡瑶在厨房做早餐时,醒来精神满满的蒋小朝抱着两只狗跑到蒋复恒跟前来,轮流给他看。
“还有牛牛!”蒋小朝趴在沙发边缘上,跟蒋复恒啰哩巴嗦讲话。
“蒋复朝,你想让牛把你弟吃了?”
蒋汉从厨房里出来拿东西给胡瑶,看见蒋复恒还要把牛牵家里来给他弟看,啧声。
他抱狗来给蒋复恒看就算了,连他的牛都想牵进来。
“带着你的牛滚出去!”他没好气。
“弟弟还没有看牛牛呀!”蒋小朝瘪嘴。
“看毛看,老子看你就是头牛,你的牛是什么宝贝?你怎么不让它躺椅子上开个电视给它看!”
“牛牛不喜欢看电视。”蒋小朝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软声拍了拍他的小牛,认真讲:“它喜欢跟我去玩儿。”
这混账还真把牛带进来看过电视了!蒋汉一脚把他蹬开,让他现在赶紧带牛上外边去。
“我还没有吃早餐呀!妈妈说给我做好吃的饺子,弟弟还不能吃,我帮弟弟吃。”
“没你份了,滚!”
他们父子俩又开始吵吵闹闹的,胡瑶无奈笑了笑,把面揉好。
蒋小朝很喜欢吃香菇馅的饺子,每次吃的时候还说自已也想变成蘑菇,让人好笑极了。
他就是很喜欢吃蘑菇,所以才会自已去采。
在他很小乱捡东西吃的时候,蒋汉就告诉他不知道的东西不能乱吃,要让他看了知道了才行。
所以蒋小朝就养成了一个小习惯,不太清楚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东西,都带着先让蒋汉先尝一尝。
他还喜欢将喜欢的东西分给胡瑶吃,这也是他从小养的小习惯。
胡瑶早上包的饺子有些多,今天蒋汉要去邻镇的煤厂走一趟,下午才回来,母子俩中午便只吃了早上剩下的饺子。
坐月子在家这小段时间,胡瑶说不上是无聊的,杜夕玫会经常来找她,村里边也有不少人上门来跟胡瑶唠嗑,有的想打好关系,有的想让胡瑶跟蒋汉吹吹枕边风,给他们家哪个找个好活计做。
人情往来是避免不了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胡瑶住在桃湾村里,来往都是乡亲,往日细碎的龃龉是有,可不是全的人都是心坏的,正常相处还是可以。
如今也没有人傻到会想得罪胡瑶,蒋汉稀罕她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一个大男人连衣服都给她洗了,走路都给扶着,不用说都知道有多紧张疼惜。
人人都说胡瑶命好,也羡慕嫉妒,可转念一想蒋汉的名声跟性子,又没有人觉得自已能有胡瑶那么大本事。
现在大家私底下里,都在说着胡瑶是不是有收买男人的大本事,才把蒋汉给迷成这样。
她模样好是好,可蒋汉现如今有钱有声望,从前也是个女人多的,只栽胡瑶一个人身上,到底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好些个小媳妇儿都找上胡瑶了,羞人又大着胆子问她是不是有什么收拢男人的好本事,让她教一教她们,到底是房事上还是别的。
胡瑶发窘,之前她们讲蒋汉饭都嚼碎喂给她吃的事就很离谱了,现在又不知道在说新一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有,他…他本身就很好的。”
“……他之前也没有很多女人,别人乱讲的。”
“他也不会在外面乱找女人。”
胡瑶噎声替蒋汉解释,她再不说点什么,到时候又不知道会乱传什么,他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说她跟着其他人遭他谣。
“哎哟,小瑶你还是太年轻了,男人都一个样,哪不图新鲜。”一个婶子听着胡瑶维护蒋汉的话,叹声道。
“这男人的花花心思多得很,你看你家男人现在什么条件,他就算不自个找,也多的是那些乱八糟的女人找他。”她一副真心替胡瑶想的模样,教说。
“你看你现在还坐着月子,男人在这时候最容易起心思去偷腥,哪管家里媳妇儿多好看,外边的野女人怎么样都是香的,有哪个男人真坐的住。”
“不过小瑶你别太紧张,现在你还遭人疼着呢,你看紧些就好,别真让人给钻空子了。”
“再说了,你还生着两个儿子呢……”
胡瑶:“……”
“这可又不是这样说了。”另一道略微尖酸的声音响起,是跟隔壁李婆子玩的好的林婆子。
“有儿子傍身也不是真稳妥了,别的不一样也能生儿子,照我说啊,你还是要看开些,就算阿汉真找了其他女人,就睁只眼闭只眼,还不是有好日子过。”
“男人有钱养多两个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这会做人的啊,还得大度些。”
林婆子说的,好像蒋汉还真要找女人组第二个家一样。
胡瑶抿了抿唇。
“哎哟,我这说的什么话,好了,天儿也不早了,我先回去咯。”林婆子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已说了什么不中听令胡瑶不开心的话,止住了嘴,在胡瑶出声前走了。
“那老婆子啊,可别那心思还没死!”先前跟胡瑶说话的婶子撇撇嘴,说林婆子之前就很积极跟蒋桂花说过把自已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介绍给蒋汉,就算没名没分也乐意,蒋桂花被蒋汉赶走后,她自已又不敢到蒋汉跟前说这事,不久她那亲戚的女儿就跟别人定了亲。
但不知道为什么给男方退亲了,蒋汉如今本事越来大越,在十里八乡条件说得上是最好的,蒋家每天过的那日子,精贵的,哪家不眼红,林婆子的心思当然又起了。
“那林婆子前些天的可还跟我们说蒋汉瞧上了她那亲戚的女儿,说蒋汉在集市给她挡了一身水呢,瞧把她的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事,就在那里炫耀!说她亲戚的女儿模样好乖巧孝顺,以后指定一起孝顺她,拉皮条玩意儿,也不知道给她多少好处。”
胡瑶神色淡了淡,前两天他去镇上回来,确实湿了一身回来的。
……
“蒋复朝惹你了?”
下午蒋汉回来,见她神色郁郁,扫了眼在院子里跟狗玩泥巴傻乐的蒋复朝,蹙眉。
胡瑶看他,心里还记着那些话,隐隐不舒服,正要说什么,却瞧见他身后跟来的一道身影,娇娇怯怯地站在门边。
第
175
章
报应来了
“她是谁?”胡瑶不由一问。
话落,她红唇不觉抿紧了。
蒋汉正想上手捏她明显不开心的脸,听到她的话,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看了眼。
“你谁?”他也问。
这女人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动静没有,跟鬼似的。
大门边的女人听了他的话,缓缓抬起头来。
“汉哥,我是来找你的。”冯玉兰声音低柔看着他,眸光殷切,看着他的眼里情绪翻转。
“你还记得我吗?……前两天,我们见过的,你在集市上帮我挡了水。”她话说到一半,余光略过胡瑶,迟疑转了话,声音更软了些。
她模样生的不错,一身浅色旳衣裙勾勒着她纤细有致的身形,眸光流转间,闪耀着复杂莫名的情愫,尤其是在看蒋汉时,生怯,却又带着几分幽怨。
“老子什么时候见过你帮你挡水,你别自作多情!”蒋汉扫她一眼,看见她几分跟胡瑶相似的眸子,瞧多了两眼,随后皱眉。
什么鬼的给她挡水,他去给胡瑶买鸡炖,那卖鱼眼神不太好的老头正巧把水泼他身上去了,那老头人老眼又瞎,他发火都没地找,他骂都还没来得及骂,那老头凑近一看是他,就吓得一副准备归西的模样。
冯玉兰敛了敛眸子,静看着他:“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小时候,定过亲的。”
胡瑶抱着蒋复恒的手紧了紧。
“哦,是你。”蒋汉不以为意,倒因她的话再瞧过了她两眼,压根还是没认出来,或者说是没记住过她。
像是真真感受到了他不重视的态度,冯玉兰眸光一闪,姿态放更低了,不经然看了眼胡瑶,柔声说明来意。
“汉哥,我…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借钱的。”
“当年妈妈改嫁带走了我,我们的婚约也取消了,现在我跟妈妈走投无路了,那些追债的一直不放过我跟妈妈,我回来,是想让你帮帮我,看在…我爸爸跟蒋伯伯的情分上。”冯玉兰声音悲戚,像是回想到了什么艰难的遭遇,微微颤抖,显得单薄的身姿更加柔弱。
她含着泪光恳切期待看着他。
男人最是喜欢这样的女人,能轻易引起他们的保护欲。
见蒋汉凝看着冯玉兰这么久,胡瑶心里发闷。
冯玉兰是好看的,她这身简洁随意的装扮,能看出她处处花了不少心思,就连垂落在腮边的眼泪,弧度都那么的优美。
蒋汉说他当年的娃娃亲是蒋父给他定的,没多久就退了,他也没见冯玉兰几面,原来是因为冯玉兰母亲带她改嫁了。
许是女人对于女人的直觉,胡瑶很明显地感觉到冯玉兰不经意扫向她的眼神带着不善。
冯玉兰声泪俱下,同蒋汉相认过后又柔弱地诉说着自已如今的困境。
原来是她继父去世了,她跟她母亲让继父的儿女赶走了,可继父欠下的债却让她们母女偿还。
冯玉兰母亲只能咬牙给冯玉兰物色条件好的男人,不单为了还债,还想寻求另一个庇护所。
可挑来挑去,都找不到满意的,好的人家更是挑三拣四,所以冯玉兰母亲起了别的心思,只要有钱,也不一定非做别人家那堂堂正正的媳妇儿。
她当初也是打听到了老家的人说蒋汉有大作为了,才想着联系上远房亲戚打探打探口风,那会儿也不是真要立马跟冯玉兰回来,毕竟她们还琢磨着另一个人选。
可现在一切鸡飞蛋打,蒋汉就是最好的人选,何况他们还有着往日旧情在。
就算蒋汉有了妻子那又怎样,她冯玉兰又不差,比起一个村姑,她信心十足。
再见蒋汉之前,冯玉兰还是很犹豫的,毕竟她从大城市回来,以前借着继父关系接触的男人哪个条件不好,如今要她回老家勾搭一个有夫之妇,哪怕说他有多好,她还是不怎么情愿的。
她小时候跟蒋汉也没见着几次面,那可笑的婚约半点都当不了真,时隔这么多年再见,他同她想象的好像是不太一样。
她也打探过了,他这些年确实混得风生水起,南北都有生意来往,一些牵涉敏感的产业他也能拿到公家批文,这就证明他关系不太简单。
他很令她出乎意料。
有本事有能耐的男人,她当然是喜欢的,他比起她之前定过亲的那些男人,还要更加的好。
尤其是,他居然还会为自已妻子做那么多寻常男人压根不会做的事。
这是多少女人期盼的丈夫,她挑挑选选这么多年就是想找到一个这样的,好日子跟好男人她都想要!
蒋汉,本就是她未婚夫,要追究起来,胡瑶才是那个后来居上抢了她位置的!
她继父死后,过了这么久憋屈受人白眼的日子,冯玉兰也没得再挑了,这么些天的观察,她是越发喜欢蒋汉这个男人。
他有妻有儿那又怎样,她认识的那些有点钱势的男人,在外面包二奶偷摸养私生子的还少么?
男人都是差不多的,她名声已经毁了,回来找蒋汉,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摆脱那些麻烦的人和事,她还能继续过好日子。
至于胡瑶,她也不是非要跟她争个你死我活,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看得出蒋汉如今确实是很喜欢胡瑶,可她有的是耐心,也有信心!
“我老子跟你爹有情分,跟你们母女俩有什么?”蒋汉冷声戳破她的幻想,直言。
“当年你妈跟你不是没等你爹断气就跟野男人跑了么?”连后事都是他老子娘给办的。
冯玉兰脸色微白,嗫喏:“我当时还很小,我……”
“你跟着跑得挺开心的,你爹死不瞑目还攥着给你买的头花。”蒋汉略微回想,他记性还挺不错的,她老子娘当年边给冯玉兰亲爹办后事,边痛骂着她们母女俩,说她们娘俩狼心狗肺,迟早要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