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可是她们背后说你们坏话我忍不了。”
阮溪溪的脸压在自己手上,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的看着江俞。
江俞听出来了,她虽然在道歉,可是没什么歉意。
“我问你阮溪溪。”江俞的脸色依旧很严肃,“要是以后你又遇到王凤这种人呢?你每次都报复?”
还是不顾后果的那种!
阮溪溪沉默了一下,“要是真的跟她一样嘴臭,说你们,我还是会这么做。”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执拗,“说你们的都不行。伤害你们的就是不行。”
江俞看着她不敢看自己的样子莫明的心累,“阮小溪!”
他伸手把她的脑袋抬起来,盯着她认真的说,“你要是为了保护自己去反抗是应该的。可是你今天第一个做错的就是明知道自己手里有图钉还让自己受伤。”
阮溪溪愣住了,她第一个做错的不是不该产生报复的想法吗?
“第二个则是你报复可以,却不该不计后果,王凤固然气人,可是她这人算不上大奸大恶的人,你这图钉……不说会不会要她的命,要是戳破了眼珠子之类的呢?她至于吗?”
阮溪溪心里想的却是至于的。
可是她不敢说,她知道自己的判断标准跟正常人的不一样,所以她保持了沉默。
“第三个,阮小溪,你说了我们一家却没说自己,明明你受到的伤害最大,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特别是保护自己,记得吗?”
“我……”
阮溪溪看着冷着脸却眼神变得温和的江俞,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位置。
“当然,顺便保护一下我,不要伤害我!”
江俞干巴巴的加了一句。
毕竟上辈子自己是真的挺无辜的。
强调一次不过分吧?
阮溪溪忽然笑了,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保护你的,永远不会伤害你。”
作为交换条件,江俞你要永远属于我。
江俞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发愁,他上辈子也没弟弟妹妹,他也不喜欢小孩,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养孩子啊……
之前还有点自信的,毕竟她这些年乖是真的乖,可是今天的事让他的自信心一点都没了……
“你原本今天打算怎么做的?”江俞想到今天看到的东西还是有些好奇。
阮溪溪犹豫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说滚出去。”江俞瞪了她一眼。
阮溪溪被凶了也只敢哦一声,低声又快速的说,“在最后两级楼梯弄上油,在前面放50块,她那么喜欢占便宜估计看到钱就不会注意到楼梯了……”
“等等,图钉呢?”江俞打断她,“你手里的图钉不可能不放吧?”
阮溪溪:……
江俞就这么看着她。
阮溪溪含糊的说,“……油会让她滑倒,图钉就放楼梯下,屁股或者手应该会……”
江俞懂了。
他看着此时心虚不敢看自己的阮溪溪,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跟个哥哥一样揉乱了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阮小溪,再有下次我揍你!”
他小声嘀咕,“要是妈知道了,把你吊起来打。”
阮溪溪却知道不会,苏姨会把江俞吊起来打。
可是不会这么对她。
唯一一个全心全意的觉得自己跟他在这个家里完全一样的只有江俞。
她却也已经满足了。
“江俞……”
“叫哥!”
这有事叫哥哥没事叫江俞的毛病还能不能好了?
“哥,你管我一辈子吗?”
“谁乐意管你了!”
男生的声音很无语,却在看到女孩脸上的笑的时候眼里的情绪都变得温和了。
冬日的阳光也是暖和的,从透明的玻璃投射进来,落到了他们的写字台上。
桌面上的卷子鲜红的成绩分明,数学89,语文98……
阮溪溪笑着说,“苏姨说你考不上一中就揍你,我帮你讲题吧?”
江俞:生活不易,想他一个211毕业的大学生竟然需要请教一个小学生数学?
屈辱啊!
可是被打屁股更屈辱……
“那你说说后面两道大题我听听……”
苏音端着走到门口就看到凑在一起看卷子的两人。
心里松了口气,这就和好了,她和老江多虑了。
小孩子哪有什么矛盾啊。
她最后看了一眼,静静的转身离开了,可以一会再吃,臭小子愿意学习的机会可不多。
晚饭吃饭的时候江俞听到了王凤下楼梯的时候好像摔了一跤的消息……
因为对方说楼梯上有油说是今天刚刚搬家的苏音他们干的,打电话来骂人了。
好脾气的苏音只是反问了一句,“有证据吗?而且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干?闲得慌?还是你背后做了什么值得让我们这么干的事情?”
最后对方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苏音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玩意?莫名其妙的,不过她不会得罪什么人了吧?怎么楼梯会有油?”
江俞偷偷瞪了一眼阮溪溪。
阮溪溪无辜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两人都没吭声。
只是在晚上回去休息的时候,江俞伸手敲了一下阮溪溪的脑袋,用了点力气那种,“再有下次我揍你!”
阮溪溪乖乖的哦了一声。
下次一定不会被他发现的!
最后阮溪溪进房间前听到江俞说,“……不要总在害怕,不会不要你的。”
从接受你住进来并且打算管你的那一刻就不会真的不要你。
生气也不会。
第17章
也总要学会了好保护我啊,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有了江俞的话阮溪溪像是得到了主人安抚的猫,很满足。
后面也没闹什么幺蛾子。
至于王凤倒也没敢再打电话来闹腾,那边是老小区,步梯,楼梯间更是不可能有监控这些了。
之前倒是苏音他们觉得要装监控比较安全,这又是老人又是小孩的。
可是那个时候以王凤带头的一群女的硬是说装这些没用,说没钱,不装。
其实平摊下来一个家里也要不了多少钱。
反正最后没装成,现在她自己摔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听说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过年前才下床呢。
今年放寒假,江俞因为期末考考得不错,成功的得到了去学游泳的机会。
你别说,他上辈子是真的会游泳,可是只能说这小身板是新的,还得重新学啊,
原本阮溪溪也要去的,但是转头被江俞塞去学散打了。
这阮溪溪这种不要命的报复法,江俞也是操碎了心啊。
而且她长得漂亮,过两年长开了只会更漂亮。
江俞感觉自己就跟养闺女似的,总是操不完的心。
苏音一开始觉得,要学游泳就一起学,这还分两个地方呢。
江俞就是示意她看阮溪溪那张脸,“她不得学会保护自己啊?”
苏音一愣,“那你保护妹妹啊。”
“我会啊,可是我要是刚好不在呢?她不得有自保能力?”江俞反问。
阮溪溪上辈子六年级可是差点被阮大天打死了,以前江俞只是觉得这是一件事,就是一件你听过就算了的事。
可是现在不是了,这是阮溪溪啊。
虽然这辈子阮大天进去了,但是江俞还是要让阮溪溪能学会自保。
起码就是能有被欺负的时候应付和逃跑的能力。
你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你要让她学会自己自救。
这也是江俞跟阮溪溪说的,不然她只想一直跟在江俞身后。
后来江俞还说了一句,“你也总要学会了好保护我啊,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这下一脸不情愿的阮溪溪才终于答应了。
两人一个学游泳一个学散打,地方都不在一块,不过每次都是阮溪溪练习完了就来找江俞,然后两人一起回家。
他们家过年除了走一下朋友的基本都是一家人待在家里。
关键是江医生有时还要值班,所以一般家里是只有苏音带两个孩子。
江俞从小就知道他爸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没什么亲戚要走的。
至于他妈妈...
苏音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可是小时候江俞问过,苏音只是沉默了一下说自己也没什么家人了。
其实江俞觉得他妈应该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但是没关系,他们一家人也过得很好,所以妈妈说没有就是没有呗。
这样的家庭环境也有个优点,就是不用跟太多人解释阮溪溪是怎么回事。
也是到了这辈子江俞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爸妈从上辈子就想帮阮溪溪,敢在知道阮大天是疯子的情况下还想把阮溪溪带回家了。
当初他们刚刚搬来这边的时候阮溪溪的奶奶还活着。
有一天江为民值班下班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群人抢劫的,之前那边小区环境确实很不好。
那个时候江为民直接就给钱了,可是对方估计也是喝了点,还是拿刀捅了江为民一刀,然后见血了才跑了。
是去买东西的阮奶奶报警叫救护车救了江为民。
阮奶奶是个很好的老人,当然这些江俞是听他爸妈说的,说老人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个东西。
自己还在的时候还能管着点,不在了就想着要是苏老师和江医生有时间能帮她照看一下儿媳和小孙女。
可惜的是这个老人在江俞他们一岁多的时候去世了。
后面江为民也是拦过很多次阮大天施暴的。
所以那个时候陈慧经常会躲在江俞他们家,那个时候两个小孩也是一起玩的。
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陈慧也不能一直带着闺女不回家,平时苏音他们也要去上班,
家暴这种事情...
能这么办呢?
苏音当时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阮溪溪的脑袋,“你妈妈是被打怕了,她进了很多次医院了...你,你不要太怪她了,她当初也是被你爸骗来的...”
阮溪溪当时只是笑着没说话,可是江俞却小声嘀咕,“那她逃出去为什么不能带走阮小溪。那时候她才几岁啊,一口饭就能喂饱了...”
可是陈慧却头也不回,甚至是后来日子过得好点了,也不愿意回来看一眼阮溪溪...
苏音当时也接不上这话。
最后这个话题还是阮溪溪主动转开的。
过完年他们就十二岁了,可以上初中了。
小升初的考试江俞还是上心了,毕竟他妈妈连房子都买在了一中旁边,要是他没考上,真的会被揍的。
还好的是他到底成绩还是不错的的,总不能小升初都考不好吧?
两人成功的考上了一中。
然后陈慧来了一次,她怀孕了。
给两人都带了礼物,一人一个手机,一个平板。
说是送给他们的升学礼物。
这算是很大的礼物了。
要是普通的小孩应该都要开心死了,可是江俞和阮溪溪的反应都很平淡。
这让陈慧有点尴尬。
苏音大概是看出来了,让他们回去学习了,倒是没有帮着推了礼物的。
就算是帮忙推了江俞的,阮溪溪肯定也是不要的,可是在苏音看来,陈慧有三年多没来看过阮溪溪了给她带礼物也是应该的。
现在的江俞因为努力学习游泳,去打篮球,身高上总算是跟阮溪溪持平了。
而且好像也开始抽条了
,脸上的肉慢慢的消了下来。
至于阮溪溪,现在也开始长个了,按照这个趋势江俞总感觉在初中自己还是长不过她的。
有些心塞,不过上辈子他都有181,他见到阮溪溪的时候她虽然腿很长,咳,但是应该是165左右的。
不过...
江俞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这辈子营养跟上了,她现在都163了,以后不会真的比他高吧?
“哥?你看什么?”原本在做题的人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但是很软,那双漂亮的小鹿眼也看了过来。
江俞被发现了也害羞,对上她的视线问,“你不好奇你妈来说什么啊?”
第18章
她只是一个受伤的小姑娘,跟哥哥一起睡很合理吧?
阮溪溪不好奇,“还能说什么啊?不就是说让我不要去打扰她吗?看那肚子都显怀了,要是我没猜错,她这次可能会留下一笔钱,够我读到大学的钱,然后以后就想不来了,完全断绝跟我的联系吧。”
她的声音很淡,
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的。